當蔣振雄正式收到苗雨懷孕的消息時,老爺子居然紅了眼眶。
誰都不知道,在大腦逐漸被病魔侵蝕的情況下他的記憶力一天不如一天的時候,卻每天都會牽腸掛肚地想念二少和林馨的那兩個孩子。
沒人能理解他爲什麼會那麼想念。
他每天都會將這份想念告訴貝兒。
難得這小丫頭,天天願意聽,聽完也不嘲笑他。
可惜,二少的那兩個孩子,蔣振雄當成他自己遙不可及的夢。
現在蔣暉和苗雨也將有孩子了,叫他怎麼能不激動。
看着蔣振雄的反應,苗雨相當自責,蔣暉心裏也不好過。
“要不,我們就生一個吧!”苗雨心裏想。
當晚,蔣暉也這樣跟她提議,“苗雨,我們結婚好不好?”
“爲什麼?”結婚這件事,苗雨還沒想過。
“結了婚,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要孩子。”蔣暉的語氣有絲無奈,“爸爸的記憶一天不如一天了,我真擔心有一天,他突然什麼都不記得了!”
所以,生個孩子,讓爸爸有個孫子孫女環繞膝下,算是對爸爸的人生是個交待。
苗雨貼在蔣暉臂彎。
她不反對這樣的事。
“那我們在出國前先去登記。然後可能就會很快有孩子了!”
她露出笑臉。
跟蔣暉一起生活了一年多。
難得他們從來不曾吵架,連紅臉的機會都不曾有過。
蔣暉是個天生的紳士,總是會讓着她,寵着她,引領她走在人生的康莊大道上。
對苗雨來說,這樣的男人早超出了戀人的範圍。
命運讓她遇見蔣暉,便已將從前所有虧欠都有了彌補。
蔣暉是她的男人,是她的良師,益友,他是她人生道路上一盞長亮不熄的明燈。
這樣的男人,想要一個她生的小孩。
苗雨心底暖意融融,她的手在蔣暉結實的胸膛劃着字,“暉,你從來沒向我表白過!”
“情人節和你生日的時候,不都送了禮物!”蔣暉咳了兩聲,作掩飾。
“就算禮物可以代替表白,那今晚呢?”難道求婚就用嘴巴說說,可以沒有任何表示?
“蔣氏股份,再分你10%!”蔣暉對苗雨大度得讓全世界女人炫目。
之前他已經給過苗雨10%的蔣氏股份。
就算現在就離開他,苗雨也是個超級小富婆,她擁有的金錢足夠奢侈的活上幾輩子。
“我不要這個!”然而,她想要的不是這個。
跟蔣暉在一起,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這男人嘴巴太硬,硬到活生生沒說過一句‘我愛你’。
雖然她也沒有開口對他說過這三字,但他是男人,苗雨看來,蔣暉總應該主動的。
相識相守將近五百多天,身體上那麼契合的人,心裏總要有些愛意的吧。
況且,蔣暉幾乎將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愛用行動表達得淋漓盡致了。
他將家產分給她,他處處呵護她如公主,他培養她盡心盡力就像男人待自己的女兒那般。
苗雨本不想計較這三個字的,可是如果不計較,人生真像少了點什麼啊!
“快說,你還欠我三個字!”苗雨在蔣暉赤果的胸膛用指甲劃着“我愛你”,她積極鼓勵他,“說出來有獎品哦!”
“這個獎品我來付!”
蔣暉欺身而上,直接擒住花瓣般馨香的小嘴巴。
那三個字,他不是不說,只是不想隨隨便便敷衍地說。
同居五百多天,如果沒有一點感情,以他的條件,根本沒必要將就。
蔣暉自認自己是一棵大樹,五百多天,苗雨像一棵小花,依附在他身邊,她很努力,努力到讓他很滿意。
這個小女人,她雖然跟林馨不是同一個類型的。
但他對她的喜歡和感情,是一天強過一天的。
沒有一點愛,蔣暉絕不會讓她生孩子。
孩子的別稱叫什麼?
那是愛的結晶啊!
這個傻姑娘,她還不明白他愛她嗎?
蔣暉不再給機會讓苗雨說話,他吻到她幾乎窒息。
直到苗雨分不清東南西北,他才接着下來的動作。
這位表面斯文的男人,在牀上,從來大權在握,苗雨有時候不得不偶爾埋怨蔣暉:
“可不可以不要每天都要那麼多,有時候好累啊!”
“不可以!”他毫不留情將她的反對駁回。
愛,是要做出來的。
他不做,怎麼能讓她感受他的愛。
今晚,也是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今晚他們倆之間不再有那一層塑膜的隔閡。
既然決定要孩子,避孕措施自然就免了。
苗雨在他身下戰慄連連。
儘管有過上千次這樣的關係了,她仍舊像最初一樣,在他的縱容之下,甜蜜連連,每一次都滿足異常,兼疲憊異常。
最後,蔣暉終於釋放自己的時候,終於俯在苗雨耳畔,“我愛你,傻丫頭!”
難得她這麼好的耐心,身子都給他那麼久了,纔來尋這一聲我愛你。
可是,苗雨太累了。
他說出口的時候,她已經睡着了。
他起身替她清理身子。
這丫頭,每次都是這樣,累到最後她就睡了過去,在一起這麼久,基本上都是蔣暉事後起來替她弄乾淨然後換上乾爽的內衣。
苗雨對這個,其實也是感動的。
蔣暉到底不是個翻身下來就棄她不顧的人。
所以她才肯不顧一切萬分信任他。
第二天,就是蔣暉和苗雨要帶着蔣振雄離開的日子。
意外的是,貝兒居然來送機了。
不止送機,她還收拾了行李,似乎要跟他們一起走!
“誰把我們出發時間告訴她的?”苗雨託起大紅色的圍巾,遮擋住嘴巴問蔣暉。
“可能是爸爸!”
這還用問嗎,肯定不是他啦。
“爸爸!”貝兒鼻子紅紅的,不知道是不是哭過。
蔣振雄頭髮花白,穿了一身白色西服,看起來餘威仍有,風流倜儻的餘韻也仍在。
“貝兒!”
蔣振雄捉住貝兒的手,一臉不捨,“爸爸很快就回來的,你放心吧!”
“我不放心,我也要跟你們去!”
啊喲,蔣暉和苗雨對視一眼,她也要去?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走?
如果不是爲了躲她,他們至於這麼匆忙地要躲到國外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