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李承君就眯了一下眼睛,飛機就到達海市了。
終於到了,好在中間沒再發生什麼讓她難堪的事情,信子在心中低呼。
“總裁,副總。”鄒明從後面的座位走出來,給李承君和江允各自遞了一副墨鏡。
李承君還有信子一幹人等,一道從特殊通道走出來。
“快看,李總裁出來了!”接機大廳有人喊道。
只見接機大廳一羣人蜂擁而至,團團將李承君等人圍住。好在鄒明未雨綢繆做好了準備,早就叫保鏢在外面侯住。
“李總,請問一下宇恆週刊爆料的新聞是否屬實。”
數十個攝影機對着李承君,記者狗仔們爲了飯碗都不遺餘力地往上擠。
“李總,請問一下您是隱婚了嗎?”
“李總……”
…………
李承君默不作聲地在七八個保鏢的圍護下有條不紊地向機場門口的方向走去,氣場鎮壓一片。
“當個大人物壓力真大。”黎曼看着那羣密密麻麻的記者說道。
“窮人的壓力更大。”信子一針見血。
“信子!曼曼!”
徐聲望去,看到不遠處江俊林正朝着她們招手。信子和黎曼微笑着迎了上去。
“你怎麼來了啊?不是說不用來了嗎?”信子問道。
“這不是不放心嗎?怎麼樣,累不累?”
江俊林摸摸信子的腦袋,眼裏盡是寵溺和關愛。
李承君出了通道就瞥見江俊林了,雖然心知他必定會出現,但是這會兒看到他跟信子這麼親暱的舉動甚是覺得辣眼睛,他的心情一下變得很暴躁。
他停下腳步,在墨鏡的掩護下衆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卻莫名感受到一股山雨欲來前的靜默。
整個大廳忽然變得相對安靜了,畢竟李總裁是商界出了名的冷麪腹黑,剛纔還聒噪不停的記者們這會兒倒有些伈伈睍睍的。
李承君薄脣輕啓,“滾!”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就像平地一聲響雷,讓人心生畏懼。一行人都乖乖的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再往章信子那邊瞥過去,江俊林朝他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李承君沒有做任何理會,徑直走開。
“肚子餓了吧?我們喫飯去。”江俊林體貼的問信子和黎曼。
“不餓,頭等艙裏一直喫了三個小時。”黎曼悠悠地開口。
“哈,曼曼這麼可愛啊?”
“信子也喫了很多好吧。”
“那我直接送你們回去?”
“嗯,回家好好休息,累死了。”
把黎曼送到家之後,江俊林才問起信子。
“你在巴陵島遇到李承君他們了吧?”
他也是在信子去了巴陵島以後,聽父親說江允跟李承君去巴陵島出差了,才知道他們也在那裏。
“嗯,遇見了。”信子淡淡地回答。
江俊林有種不好的預感,信子肯定是在巴陵島遇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不然不會那麼突然就決定答應跟他在一起。
這些事情,跟李承君脫不了干係吧。
“你們……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吧?”
江俊林心裏響起的聲音卻是:‘你們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吧。’
“沒有。”
江俊林沒有再說話,默默把車開往信子的住所。
江俊林陪信子一起上了電梯,信子到家門口後對江俊林說:
“謝謝你送我回來,那……我先進去咯?”
江俊林有些失落,便說道:“不打算請男朋友進去坐坐?”
信子這才恍然想起,江俊林現在是她男朋友。她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啊……真是太傷人了。
“沒關係啦,逗你玩兒呢,快進去休息吧!”江俊林笑着說。
“好吧……”信子倒有些難爲情。
“等一下,”江俊林喊住信子。
信子回過頭看向他,“嗯?怎麼了?”
“這一次是你自己答應我的哦,可不允許你反悔了。”江俊林一本正色道。
信子露出溫柔的笑容,“好啦,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我要午睡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
信子進屋後關好門,心裏卻平靜得自己都有些驚訝。
面對江俊林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彆扭,她選擇相信日久生情。事實證明一見鍾情不靠譜,至少在她的經歷裏是這樣的。
那就跟江俊林好好培養感情吧。
李承君從機場出來坐上自傢俬家車以後一直黑着一副臉,彷彿都能看見他頭頂還冒着煙。
“幹嘛動不動就擺個臭臉?”江允非常不合時宜地出聲。
“李氏集團有那麼窮嗎?爲什麼非得安排副總跟總裁坐一輛車?!”李承君心煩意亂。
也怪不了李承君遷怒於他,誰讓江允總是沒事找罵。李承君沒有將他發配山區,已經是顧及兄弟情誼了。
“真是會遷怒……”江允儼然是個痞子。
“人家男朋友來接女朋友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滾下車!”李承君真的怒了。
江允知道這貨要動真格了。
“他們也真是的,就不能找個隱祕的地方見面……大庭廣衆的閃瞎單身狗……”
江副總啊,你是故意的還是情商低呢?鄒明坐在副駕駛位上默默地替江允祈禱。
“下車!”李承君的忍耐程度已經到達沸點。
江允就這麼被李承君無情的拋在了半路,晌午時分,烈日當頭,江允真是自掘墳墓了。
忽然瞥見江俊林的車子駛過來,江允笑笑,“有個弟弟也不錯。”
“嘿,俊林,帶我……”
江俊林似乎沒有看見江允,車子呼嘯而過,只留下一陣淒涼的風。
“都什麼親戚啊……真是!”江允看着絕塵而去的車子絕望地喊道。
江允下車後,李承君耳根終於得以清淨,他整個身子往後倒去。
“去陳珂那裏。”片刻,李承君才緩緩開口。
陳珂現在跟孩子住在郊外的一所公寓裏,幾乎足不出戶。
這是李承君爲了避免外界緋聞專門給她們母子找的住所。
兩年前訂婚是因爲孩子,悔婚同樣也是因爲孩子。
陳珂那時梨花帶雨問及李承君爲何要悔婚的時候,李承君的沉默令她心生畏懼,她不敢再多問,心中卻一直存在僥倖心理。
陳珂爲了使李承君再次接受自己不止一次跑出去然後再故意讓李承君找到她。
更甚者將自己的兒子留在公寓跟保姆一起生活,只是爲了再度靠近李承君。
“承君!你來啦!”陳珂開門看見李承君興奮地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他。
李承君掙來她,陳珂有一瞬間的失落,隨即用臉上喜悅的的表情掩蓋起來。
“爸爸!”小浩聽到李承君的聲音後跑了出來。
“浩浩,最近乖不乖?”
李承君因爲一個責任,一場戲演了三年。
“乖,爸爸要是能經常來看我就好了!”小孩子很是天真可愛。
李承君難得露出溫柔的笑容。
“浩浩該去午睡了,爸爸跟媽媽有話要說,乖。”
李承君說完朝保姆使了一個眼色,保姆便帶着小浩回了房間。
陳珂心虛了。
“承君你喫飯了嗎?我去給你做吧!”她依舊笑吟吟的。
“不用了,我喫過了。”李承君說着往客廳走去。
陳珂緊跟着李承君的步伐,只見李承君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
“怎麼……了?”陳珂有些結巴。
李承君看向陳珂,“是你乾的吧?”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小珂,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我想知道什麼事情的話,我直接讓人查就明瞭了。”
“是,是我做的!”陳珂終於承認了。
那天她好不容易讓李承君答應帶她跟兒子去散步,早有預謀的她早就找好了人在暗中偷拍。
李承君沉默了一會兒。
“爲什麼?”
陳珂失笑,“爲什麼?你問我爲什麼?”
李承君淡淡地開口,“想結婚?”
“難道跟我結婚不是你應該履行的責任嗎?”
責任?又是責任……李承君無奈地低下頭。
“什麼責任?”
這是李承君第一次拿出勇氣回擊陳珂口中的責任。
陳珂顯然怔了一下,她當然想不到李承君會這麼問她。
李承君到底知道了些什麼?她難免有些慌張了。
“是,我承認你父母是因我而死的……可是陳珂,”李承君面向陳珂,“你難道不知道小浩的父親是誰?”
陳珂瞬間癱軟下來,整個人都有些發怵。
“你、你在說什麼?……”
“應該還不到這種地步吧?連孩子的父親都不知道的話那我還真是驚詫於自己當年的眼光。”
陳珂不知所措。
原來他真的知道了,兩年前悔婚的時候她就應該猜到了。這個男人,遠比她瞭解到的要危險可怕。
“既然知道了爲何還要去接受他?”陳珂帶着哭腔。
“因爲責任。”
陳珂笑出聲來,“哈哈哈……”
“可是你越界了,知道嗎?”
李承君聲音冰冷,陳珂不得不慌。
“那是因爲我愛你啊,承君!”陳珂坐過去抱住李承君。
李承君厭惡地甩開她。
“愛?”李承君失笑,“在跟江俊林在一起的時候就劈腿於我,然後給我下藥讓我睡你,我是該尊重你的真心還是欽佩你的演技?”
李承君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她,但是不代表她可以爲所欲爲。這些事情他在四年前就知道了,不攤牌只不過是看在她父母的情分上。
“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麼?!”陳珂受不了這種心理壓力,哭喊起來。
“還知道些什麼?難道你還有事情瞞着我?”
李承君眼裏閃過一絲狐疑。
陳珂立馬擦了擦眼淚,努力恢復鎮靜的模樣。淚中帶笑地對李承君說道:
“承君,對不起!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因爲我愛你,我年輕不懂事。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事情瞞着你了!你……你想想我的父母……不要這樣子跟我說話好不好?我怕……”
李承君閉上眼睛,四年前如果不是他提出分手,陳珂也不會想到自殺,她的父母也不會因他而死。
“我不會跟你結婚的,你最好安分守己一點。”
陳珂目光呆滯,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你不是說那個章信子你已經不愛了嗎?你們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嗎?!爲什麼還不願意娶我?”
“因爲我不愛你!”
我愛的依舊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