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舟自從那天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醫院,韓家的人都以爲是韓少勳沖人家發了火,林舟舟生氣了,所以這幾天纔沒有來,韓少勳剛開始也是這樣認爲的,可就在剛纔,他忽然明白過來,林舟舟不是生氣了,而是心虛了,怕再呆在醫院裏,會露出馬腳。
知道葉窈窕很安全,韓少勳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幾天不退的燒,竟奇蹟般地降了下去,身子也一天天地好了起來,爲了印證心中的那個猜測,他派人盯上了林舟舟,他懷疑是林舟舟指使人撞了自己,不過,他還是覺得有些疑惑,林舟舟撞他的動機是什麼?
但不管她是什麼動機,韓少勳這一次都不會放過她了,他父母不是早就把林舟舟當成了準兒媳嗎?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們心目中十全十美的準兒媳,竟然是想殺害他們兒子的兇手,到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一想到這個,韓少勳這心裏就充滿了期待。
葉窈窕有些輕微的潔癖,新租的房子雖然很乾淨,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想重新打掃一遍,她打開了所有的門窗通風,然後又指揮許雯雯幫忙拖地。
許雯雯一邊拖地,一邊感慨:“哎呀,我這是越活越回去了,直接從經紀人淪落爲清潔工了。”
葉窈窕一邊抹桌子一邊幸災樂禍地笑:“這自動送上門來的清潔工,不用白不用。”
許雯雯用力把拖把往地上一扔,氣鼓鼓地說:“窈窕,我不是說你,放着那麼豪華的房子不住,放着一羣傭人不用,要來這裏住這破房子,還虐待我這樣對你肝膽相照的朋友,我看你是患上老年癡呆了吧?”
葉窈窕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聲音低低地說:“你不懂,那裏再豪華,終究不是我的家。”
許雯雯白了她一眼:“怎麼不是你的家?你和韓少勳都領了結婚證了,是正兒八經的夫妻,那裏肯定就是你的家啊。”
葉窈窕看了一眼許雯雯,抿了抿脣,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們已經離婚了。”
“什麼?”許雯雯驚得原地蹦起老高:“葉窈窕,你哪根筋搭錯了?”
“雯雯,我們之間本來就不是真的結婚,這裏面有些複雜,說了你也不懂,所以,你不要問了好嗎?”
葉窈窕說完就轉過身,開始專心擦玻璃。
許雯雯卻不打算放過她:“什麼我不懂?葉窈窕,我看你就是一傻缺,錯過了韓少勳,你到哪裏去找他這種愛你疼你長得帥事業有成有很多錢很高地位的男人?”
許雯雯不停頓地說了一大堆韓少勳的優點,微微有些氣喘。
葉窈窕停下手裏的動作,扭頭看着許雯雯那個着急的樣子,有些奇怪地問:“雯雯,我們之間並不像你看到的那樣,你怎麼還不明白?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許雯雯用鼻子哼了一聲,用嘲諷的口氣說:“就是啊,我激動什麼?又不是我的事,我怎麼着急成這樣?真是莫名其妙,好了,我不管你了,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說完就拿起拖把,氣呼呼地拖地,葉窈窕看着許雯雯的樣子,本來已經平復下來的心情,忽然又變得有些難過,自己和韓少勳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很想去弄清楚,可又害怕去弄清楚,自己也不知道害怕什麼。
兩個人收拾完屋子,天已經黑了下來,許雯雯回頭看了看煥然一新的室內,拿起放在旁邊桌子上的包,抬腳就走:“行了,我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葉窈窕上前拉着她:“一起喫個飯吧,我晚上請房東一家喫飯。”
許雯雯搖搖頭:“不了,我還得趕火車呢,不然來不及。”
葉窈窕在這個城市裏呆了十幾天,身邊一個貼己的人都沒有,好不容易來了個許雯雯,現在馬上又要離開,心裏實在不捨:“要不你今天就不要走了,晚上跟我睡,我來這裏是真的有事要辦,想請你幫幫我。”
許雯雯沒動,葉窈窕爲了留住許雯雯,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許雯雯,你知道我幾年前出過一次車禍嗎?其實,我一直在懷疑,那起車禍是一宗謀殺,我來這裏就是想調查那件事,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
許雯雯一聽,馬上來了興趣,但還是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說:“好好好,我就陪你幾天把,誰讓我心軟呢。”
葉窈窕馬上高興了起來,拉着許雯雯來到四樓,敲開張琴家的門,邀請張琴全家去飯店喫飯,張琴剛開始並沒答應,覺得葉窈窕這丫頭長得太漂亮,不想讓丈夫跟她有接觸,但經不住葉窈窕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葉窈窕把張琴一家帶到了這座城市最繁華的一家酒店,張琴看到一桌子好菜,還有兩瓶好酒,這臉色立刻就不一樣了。
張琴的老公不勝酒力,喝了幾杯之後,就趴在桌上睡了,張琴覺得,老公喝醉了比較安全,便也沒管他,繼續和葉窈窕喝酒。
葉窈窕看到張琴喝得差不多了,纔開始繞着彎子套話:“張姐,我聽說,你們這裏的人,都喜歡在背後說我媽媽的壞話,是不是真的?”
臉色駝紅的張琴認可地點點頭:“是啊,你媽媽長得漂亮,而且又是獨身,還帶着一個孩子,所以,背後說她的人很多,說你是個私生女,你媽媽是別人的小三,勾搭了有婦之夫,被人家原配趕走了,所以才帶着你來到我們這個地方,開了一間花店維持生計,我就不明白了,你那個親生父親也真夠狠的,既然是有錢人,怎麼會那麼小氣,難道都沒貼補你們贍養費嗎?看你媽媽挺辛苦的,整日操勞,但你們的日子依然過得緊巴巴的,還經常會拖欠房租”
“那會兒,你也挺可憐的,一邊上學一邊還要給你媽媽幫忙,有一次,你在外面賣花賺了幾百元錢,但回來的時候,卻把錢給丟了,你媽媽就像發了瘋一樣把你往死裏打,看得我們外人都心疼”
葉窈窕聽到這裏,沒有絲毫怪罪母親的意思,心裏卻對那個從未謀面的父親產生了深深的怨恨,想了想,忽然開口問:“張姐,你知道我的父親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