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和美怡準備將發展的重心移回國內。”
在餐桌之上,花子健有些感慨地對着花東望道。
花東望微微地一呆,隨之道:“你是華商會的會長,這些問題你決定了就好,但是任何事情正如我當年教導你兄弟兩人的一樣,三思而後行。”
“我明白!”
花子健沉吟道:“在這飛速發展的年代,不爭朝夕何以對韶華?”
花東望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站了起身轉身就離去。
花子鍵望着自己父親的態度,不由得露出一絲的苦笑。
江燕微微嘆了一口氣道:“你們早點休息。”
花解語此時有些摸不着頭腦地低聲對着花晉寧問道:“大伯說錯話了嗎?”
“沒有,這只是一個時代與另一個時代觀念上的衝突。”
花晉寧有些低沉地道:“你媽住月子中心了,你爸肯定知道我爸今晚回來會說的話,他馬上跑去照顧你媽,你說這事情好解決嗎?”
花解語眨了眨那雙大眼道:“我還是一個小孩子,我覺得我還是聽奶奶的話,先回去休息了!”
看着花解語一溜煙地跑開,花晉寧不由得一呆。
這小子什麼時候覺得這麼世故的?
“都休息吧。”
花子健站了起來,向着花晉寧與林雨菡輕輕地揮了揮手。
花晉寧站了起身,拖着林雨菡就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覺得成立一個基金,將你海外的資本進行運營,你老倆回來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花晉寧終是忍不住在踩在樓梯前的腳步收起,停了下來轉身望着自己的父親說道。
花子健動作不由得一滯,望着花晉寧與林雨菡的背影,表情在這一刻竟然像是凝固在這一瞬間。
黃美怡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道:“他終是站在了一個你我都不願承認的高度位置與你平等地對話了。”
“嗯,在我們面前,他永遠就像一個小孩,可是那隻是我們的一廂情願,事實上他卻已經成長到了我們一直都不願他成爲的那個與他年齡不相符的認知境界中去了。”
花子健在說出這一翻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泄了氣一般,一絲頹廢的感覺顯露於形。
“你泄什麼氣,兒子有這樣的領悟,那你和他像個朋友不行嗎?”
黃美怡用手臂碰了碰自己丈夫的手道。
花子健微微地搖着頭道:“你不懂作爲一個父親在兒女面前此時的心情。”
“兒孫有本事,這不是最大的福氣?你就放低自己作爲父親的身份吧,何況你還是老爺的兒子,有啥不同的?”
黃美怡白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完全沒有一絲的慰解的意思。
……
“爲何爺爺好像不太高興你爸回來發展的決定?”
林雨菡雖然與花子健夫婦在四年的相處中關係很融洽,但是她感覺自己是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家子的父與子的關係。
“時代的發展太快,有些事情看似不再適合,但卻是你又不得不有所顧忌。”
花晉寧伸了伸懶腰道:“說太多那都是忽悠,畢竟要等某一個境界之後就會懂了,而不是聽別人在那高談闊論,畢竟這些東西沒踏入那一個境界,說啥都是空談,還不如舒服地睡一覺來的實際!”
花晉寧伸着腰舒展着整個身體,發出一陣的骨骼的響聲道:“這一個多月的閉關,身體缺乏良好的睡眠場所,現在不好好地睡上一晚,那纔是人生最大的困惑。”
也不管林雨菡此時連連的鄙夷的眼神,花晉寧卻是已經直接倒在牀上就睡。
望着真的一倒在牀上就發出輕微的鼾鼻的花晉寧,林雨菡不由得心中微微的一痛。
這個男子在這一個月裏,以他這個年紀真的忍着不支一聲地似是自閉,但是足不出戶之間他卻是將一切安全妥當。
相比於花晉寧,其實林雨菡也是一直呆在公司裏,此時也不由得一陣倦意襲上心頭,隨之睡在一旁……
一夕無話。
第二天,花家除了正在月子中心的一對母女無法出現外,所有人都在東亞餐飲的總店喝起早茶。
林星辰夫婦與是被作爲花晉寧的嶽父嶽父請了過來。
這一個大早上,還在倒時差的花子健夫婦卻是沒有太多的不適。
這一大羣人一個早茶也足足喝了數個小時。
林雨菡看着一羣人意猶味盡的感覺,想到公司內智能家居系統的出爐,只能硬着頭皮提出離開。
花家之人,對工作上的事情從來都會很寬容,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反對。
只是讓林雨菡意外的,黃美怡竟然提出了要到她公司參觀的要求。
林雨菡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的異議,畢竟自己與韓月怡、盧琳琳所創辦的智能家居公司對於花晉寧並沒有任何的祕密可言,黃美怡又是花晉寧的母親,所以她沒有任何的思考就直接答應下這個要求。
……
“媽,你看我們公司這樣的擺設可有什麼問題?”
在公司內部,林雨菡與兩個姐妹領着黃美怡作了一個短暫的參觀。
“現在沒有!”
黃美怡堪是欣賞地道:“三個女老闆的公司,很有自身的特點,這樣員工在這裏辦公也有極好的導向性。”
“阿姨,你說現在沒有問題,那是不是代表將來就會有問題?”
盧琳琳打趣地問道。
“將來也說不上有問題,但是我若作爲你們的客戶,肯定會有所懷疑。”
黃美怡指了一圈辦公室道:“你看一下你們的辦公室是足夠大的,但是內在的條理性就有點差,既然你們做的是智能家居方面的,那自己的公司內部爲何沒有智能家居的影子?”
“我們的系統纔剛出來,在家電配置上還需要一些時間讓我們的集團去調試設計。”
韓月怡對於黃美怡是極爲崇拜的,她不止是一位商會會長夫人,而且還是一家跨國企業的老闆,這讓作爲曾作爲媒體人的她是有研究過這一位女士的資料,所以面對着偶像,她說話之時表現的有些拘謹。
黃美怡雖然已經年過五十,但是保養適宜,此時看業也就三十多四十多的少婦樣貌。
此時聽到韓月怡這說話的語氣就像一位下屬向她報告的表情,不由得笑道:“這些東西其實你們不需要向我說,畢竟這是你們的決策。”
“但是您很值得我們向您討教這發展上的經驗。”
因爲了解,所以韓月怡可不像自己兩個姐妹那般的對黃美怡說話之時放得開。
“你們都是我兒子的同學,而雨菡還是我家兒媳婦,所以你們是真不需要與太客氣,這一點你可以問問雨菡。”
黃美怡不由得微微露出一絲笑意道:“本來我也是帶着任務來看看我們花家新媳婦公司的運營狀況,所以你們是真不需要客氣。”
“啊!”
林雨菡此時不由得有些驚嚇到了,她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開公司還要被花家考覈。
“媽,這還有這樣的考覈?”
黃美怡此時不由得露出一絲的嚴肅道:“你昨天也聽到你老公爺孫三代的對話,想來昨晚也是想過很多東西,不明白他們的對話想法吧?”
林雨菡不由得馬上點頭道:“我確實想不明白,寧也不願跟我說。”
黃美怡此時臉上的表情再一次嚴肅地:“無方圓而不成規矩,方就不去說它,但是圓就是一個自古就存在的規則,任何的事物發展都不能破壞或損害圓的運轉。”
林雨菡三人聽到黃美怡這麼一說,不由得頓時之間陷入了一種沉思之中去。
“其實你們也不需要顧慮太多,畢竟有時候一件事物的產生,在剛開始的時候影響並不會太大,在發展過程中,爲求保護,面對現實之時纔會出現妥協與改變。”
黃美怡看着這三個年輕的女子的沉思,不由得想起當初江燕在和自己談起這圓的問題,此時不由得一陣的感慨。
“媽,爲何說這圓就是自古就存在的規則?”
林雨菡此懂非懂之間望着黃美怡問道。
“一個圓之內,你可以看成很多的分子,分子之間的支行軌跡同樣會以圓爲基準,但是隨着分子之間的成長不同,有被吞噬的,有消亡的,但卻是有不斷成長的,但一個圓之內的都是被固定的,唯一存在於外的大圓就是規則。”
黃美怡向着三人眨了眨眼道:“海灣新城你們都去過,也知道那它屬於幾大股東所持有,但是你可知道如果一個人持有這樣的新城,最終的結果會是怎麼樣?”
“不可能存在!”
林雨菡很直接地道:“這樣的存在所涉及到各方利益,而只有幾大強強財團在平衡各方利益之後,使得海灣新城成爲一個平衡點,它纔可以存在,即使它的理念很好,也在各方阻撓中無法成建。”
“這就好比幾個圓裏面的分子聯合起來運行,但是它卻可以帶着其他分子在圓之內允許的條件下存在,而攻擊這一個聯合起來的分子的其它分子將會被消滅,因爲攻擊者不符合圓內規則。”
黃美怡有些落寞地道:“初始的時候充滿着生機,但是成長越快,所面臨的壓力越大,唯有在初始之時鋪好路子,後面的路才能直達終點,只是終點又是什麼?”
三個年輕的女子都是聰明之輩,哪有聽不懂黃美怡說話的意思。
頓時之間在辦公室之內沉默一片。
“其實也不用這麼悲觀啊!”
黃美怡此時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你看一下我們家晉寧就是很樂觀的,而且你們這纔是開始,能不能成爲別人眼中的香莫莫都是一個未知之數。”
“對,我們一定要成爲圓內的大分子!”
“你才大分子呢,我們是美女集團”
一時間辦公室內從寂寞到鬧作一團也只是一個變臉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