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萌感覺這兩天突然間沒有了畢架山的各種花式送花接送,讓她感覺到生活的壓迫突然間少了,人也像是輕鬆了。
“小萌,據說工會下週的週末組織我們這些單身人士去海灣新城”
與張小萌同期進入體制內的一位戴着厚厚鏡片,臉部的有些嬰兒肥的周櫻突然間偷偷地走到張小萌的身邊低聲說道:“據說這一次可是機關內所有單身男女的一次聚會啊。”
張小萌聽到這一個消息,整個身體不由得一僵,心中不由得一顫。
“能請假不去嗎?”
張小萌想到畢架山在海灣新城開設的婚慶分店,現在自己與他的關係弄成這樣,估計這傢伙都是長期呆在海灣新城了,這真要出現在海灣新城參加這種類似於相親的活動,若是被他看到了,那真有可能再一次刺激到他,那後果很可能很複雜。
“怎麼可能請假,人事那邊壓過來的,這明顯就是抓壯丁,而且這一次算是福利性的活動,你真不去,那可是真得罪了辦公室,那可沒有什麼好果子喫。”
周櫻低聲地說道:“聽說你還是被辦公室點名必須去的,你說你能請得了假?”
張小萌此時不由得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了。
只是作爲新人,除非她是真的甩手不鳥辦公室揚長而去,否則呆在這裏,她還是得夾着尾巴做人。
果不其然,在周櫻纔回到座位沒多久,辦公室主任就走了過來通知各單身的同事下週的聯誼活動,並且點名張小萌不能請假。
……
海灣新城的海灘自然是不可能成爲一個聯誼活動的場地,畢竟這裏是一個被保護原生態的海灘,而聯誼地點就是在塗鴉街的一個廣場裏。
這個條充滿海寧區本地文化的塗鴉之地,此時卻是放了各種心型的擺設,這明顯就是爲了相親而設的。
工會所開設的這個聯誼活動,其實更多的是一種趣味活動,就是爲了使得年青的單身體制內的男女有一個近距離的接觸。
張小萌本身的年齡與樣貌都是極爲出色的一位,所以在這一個聯誼活動中受到的關注幾乎是最多的。
面對着一個又一個年輕男子遞上的聯繫方式,張小萌從開始的坦然,到了之後卻是麻木與無奈的笑容。
“其實我是有男朋友的,只是這一次活動被點名必須前來參加活動!”
雖然拒絕了一批又一批的年輕人,但是有一位長相不錯的年輕人,依然不依不饒地向張小萌索要聯繫方式,面對着這樣的難纏之人,張小萌只能表示自己是名花有主了。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多一個選擇,我也可以與你的男朋友公平競爭,畢竟你一天未嫁,我就終有機會,你說是不?”
這一位年輕人極是堅持地望着張小萌,眼內盡是一股無比的堅持。
張小萌看着這年輕人,不知爲何心中突然之間產生了一股厭倦的感覺,因爲她是從來都不喜歡被人強逼的這種感覺。
面對着這一位年輕人的強勢,張小萌臉色不由得微微變色,隨之轉身就走。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這一位年輕人確實很強勢,伸手就要去抓張小萌的手。
只是一隻大手此時一把將這年輕人的手一把抓住。
“你想幹什麼?”
一把張小萌熟悉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使得她不由得心中一喜,轉身望向聲音的主人。
“你是什麼人?”
這年輕人此時望着畢架山,臉色極爲難看。
“你說我要幹什麼?”
畢架山一把將這年輕人推開,原本身材就高大健壯的他,此時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橫在張小萌的跟前。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這是我們工會所組織的一個相親活動,看你這打扮就是我們這一次活動所出錢請的攝影師,此事與你無關!”
面對着畢架山,這年輕人依然很是強勢。
“他是我男朋友,你說關他事嗎?”
張小萌此時緩緩地在畢架山的背後走了出來,望着這年輕人,臉上的厭惡之情卻已經是毫不掩飾。
“所爲窈窕熟女,君子好逑,我此前已經跟你說過我要與你男朋友公平競爭,這似乎沒有問題吧?”
年輕人的傲氣完全不知是從哪裏而來,說話之間的語氣甚是凌人。
“我覺得你的樣子有辱這個城市的面貌,揍你一頓我覺得很合理!”
張小萌不由得有一種錯覺,因爲這聲音明顯就是花晉寧自遠處走了過來,一邊走一說的話。
“我不管你是誰,現代社會,這種態度,誰也不喜,你真要鬧事,我爲我兩個同學接着。”
比之這年輕人還要盛氣凌人的花晉寧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刀鋒犀利之極,似是一言不合即可斷人頭顱一般。
“花神!”
望着花晉寧,張小萌有些感慨。
此前她還以爲畢架山對自己的糾纏是受花晉寧所拜,但是那一個突然間的免提電話,使得張小萌在這幾天思考的事情很多很多。
若是說此前對於陳博的感覺是放不低多年的好感,那這段日子,她是在不斷地對比着畢架山與陳博之間的優缺點。
畢架山這幾年對於自己的暗戀,因爲她的眼中只有陳博,所以她一直地選擇忽略畢架山對自己的感情,但是這幾天的思緒卻是讓她默默地將一切的回憶在腦海之內放出。
“哼哼,你以爲你是誰?”
年輕人望着花晉寧,一臉的不屑地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你再了起我的火看看。”
花晉寧臉上掛着笑意,似是閒話家常一般。
“我就是要與這大塊頭公平競爭追張小萌,你能將我怎麼樣?”
年輕人明顯是知道張小萌的身份,只是此前他是有意假裝不知道,現在被逼急了,倒亦是沒有隱瞞。
“那你就該打!”
花晉寧毫不在乎地一拳就勾拳就將這年輕人打倒在地,隨之一腳踹了過去。
“打人了!”
也不知道是那一個女生在遠處看到這裏的情況,不由得大聲地叫了起來。
“揍你是因爲你無恥,以爲找個人來將張小萌逼來這個相親活動你就以爲有機會?”
花晉寧毫無停手的意思,拳腳之間的如同雨下,完全沒有將這年輕人此時突然間被花晉寧真敢出手揍他的這情況計算之內,整個人都懵了。
但是疼痛卻是使得這年輕人終是忍不住慘叫。
“花神,這事算了,你停一下手。”
張小萌終是有些不忍地在一旁勸解道。
“既然你這當事人這樣說,那我就停手吧。”
花晉寧此時臉上帶着一股戾氣,望着這年輕人道:“我叫花晉寧,不管你現在找場子,還是將來找回場子,我都接着,但是你的資料,我會慢慢去查,看誰跟誰過不去。”
“什麼回事!”
此時一位中年婦女帶着幾個年輕人走了過來,望着花晉寧與畢架山,臉上甚是難看。
“什麼回事?”
花晉寧望着這中年婦女,臉上露出一絲玩味道:“你說是什麼一回事呢?”
“張主任,這事情……”
“你不用向她解釋,我倒是想聽聽這位張主任怎麼解釋?”
就在張小萌想要解釋的時候,花晉寧望着這位張主任,眼內微微地眯了起來,內裏透出一絲的精光。
這位張主任望着花晉寧,一時半會沒有弄清花晉寧的背景,表情更顯凝重,但是她卻是望着畢架山道:“畢老師,這倒底是什麼一回事?”
“你亦不需要問他,我只想知道這位不要臉的和你是什麼關係,在這裏張小萌與你又是什麼關係?”
花晉寧依然打斷了畢架山的回話,氣場在此時顯得無比之強大地壓制着在場的所有人。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年輕人,你打人了就是你不對,在這裏可是有法律約束的。”
張主任的眼睛之內閃縮之間帶着一絲的狠意。
“是啊,這裏確實是有法律約束的,但更是有法律對與道德去約束權力。”
花晉寧望着這張主任,戲虐之色甚濃,雙手握拳之間發出了骨節的如暴米花般的聲音,似是對方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花總監,有事情好商量!有事情好商量!”
此時一位四十多五十歲,滿頭花白頭髮的中年男子向着這邊一邊走一邊大聲地衝着花晉寧喊道。
“陳書記,這位張小萌是我同學,這位畢架山也是我同學,他們之間是戀人關係,這位不要臉的明知張小萌有男朋友,還要打着公平競爭的旗號騷擾我同學,這就是你們的道德標準?”
等陳書記衝到過來之時,花晉寧望着這位中年男子,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譏諷之情問道。
“愛美之情人皆有之,私心之事大家都有,但這都不是原則上的問題,不如此事花總監給我這老頭子幾分薄面就此抹去怎麼樣?”
陳書記望着花晉寧,臉色之中帶着一絲的懇求,畢竟他可是知道這一位最近的風頭,倒亦不敢有什麼強求。
“陳書記,這事情我不會算的!”
那被花晉寧打倒的年輕人此時爬了起來,望着花晉寧滿是憤恨。
“不算是吧?
花晉寧說話之間,一個拳頭如同閃電一般將年輕的鼻子直接打暴了。
“劃出道來,我接着!”
花晉寧雙眼再一次眯起,望了這年輕人一眼後,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盯着那張主任道:“我依然想知道這位張主任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花晉寧這般的輕視威脅,張主任終是忍不住就要發揮出其在單位時的囂張。
只是那陳書記此時一見張主任這態度,馬上一把伸手壓在對方的肩膀道:“花總監,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也知道這當中存在的關係,人的私心確實會犯錯,我希望此事就此打住可好?”
“可以,這個人也該換換單位了,我可不想因爲我的關係,使得我同學到時被人無盡小鞋,最終我還是壓不住我的火氣。”
花晉寧很平靜地說道。
“此事我明白,我對這件事向你們致以萬二分的道歉!”
陳書記說完,向着花晉寧與張小萌深深彎腰致歉。
花晉寧見到陳書記這態度,馬上拉着張小萌避開一旁道:“此事就此算數,但是這位公子爺嘛,呵呵。”
望着被打暴鼻子,正痛得捂着鼻子蹲在地上的年輕人,花晉寧臉上露出冷笑。
“此事就交由我來處理,對於今天在這裏發生的事情,我再一次爲自己的失職向您道歉。”
陳書記此時向着花晉寧抱歉道歉道。
“陳書記爲人處事我還是信得過的,我提出的要求就是那麼一個,而陳書記真做不來我也明白,那我跟我的同學就先撤了。”
花晉寧向着陳書記揮了揮手,也沒有望那張主任與年輕人,拉着張小萌與畢架山就離開。
……
“張小萌,我希望你記着你剛纔說的那一句話,別真以爲有事情的時候纔想起有這麼一個男人可以隨意幫你頂包做備胎。”
在海灘上,花晉寧對着張小萌道:“那被我揍的傢伙其實在你所在的工作區是有背景的,而你們的張主任就是爲了撮合你們兩人,擺明用心不良的,畢架山單是被你說一句是你男朋友,那可就真要被他們當成眼中釘了。”
張小萌張了張嘴,終是不知說些什麼好。
“花神,此事就算了,人生的歲月就如同一首歌,總不能讓每一個人都唱着同一首歌吧?”畢架山苦笑着對花晉寧道。
“亦對,你有這樣的胸懷,作爲同學,我亦算是對於自己的眼光感到安慰。”
花晉寧望着畢架山的眼神多出了一絲的欣賞:“說實在的,一個是我老婆的閨蜜,一個屬於我招來的客戶,同時兩個都是我同學,這事情鬧了出來,我請你們兩個喫上一餐也是應該的,但是你們現在這狀況也實在尷尬,所以我只能女士優先,拉上俺老婆,請張小萌喫頓飯,你畢老闆在這裏也是老闆,那我就不送了。”
“哈哈,這飯下次我請你喫,那我先走了。”
畢架山大笑着邁步向着酒店方向走去,留着一個背影揮着手與兩人告別。
張小萌此時望銀牙咬着嘴脣,望着畢架山那看似灑脫的背影大步不停的前行之下,不由得大聲道:“我不想在歲月如歌中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