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義軍羣情激奮,士氣高漲。但燕回帝這方畢竟是正規軍,經過了正式訓練的。是以兩軍交手之下,高下立現。數仗交鋒下來,義軍喫了不少暗虧。又丟了二個省。當然,燕回帝這方,也未討到多大便宜,傷亡不小。一時間,兩方陷入膠着之中。
正當此時,大祈國突然派兵支援東方羽的義軍。義軍士氣大振,連勝數場,奪回了先前丟失的城池。燕回帝接急報,連忙調兵增援。憑藉着地勢天險,擋住了義軍的進攻。至此,兩軍又陷入僵持中。
這場戰爭一直持續了有一年多之久,後因戰事拖得太久,勞民傷財。雙方皆有筋疲力盡之感。於是在第二年秋天,雙方皆派遣文臣議和。
燕回帝所派之人,自然是右相納蘭碩柯。而東方羽所遣之人,也在納蘭碩柯的意料之中乃東方羽新近竄起的智囊周建斌。
兩人經過半月談判商議之後,終於約定暫停戰火,雙方劃江而治。自此,燕回朝分裂爲兩朝。一朝爲南燕回,一朝爲北燕回。同年,東方羽稱帝,改元武昌帝。
因爲戰火的塗炭,兩國境內放眼望去皆滿目瘡痍,兩國百姓同樣民不聊生。於是兩帝心有靈犀地選擇了休養生息之策。此後十年內,再無戰火!
武昌帝登基不久,即封周建斌爲新朝宰相。一時間,百官紛紛道賀,周府中張燈結綵,歌舞喧囂,好不熱鬧。酒罷席散之時,偌大的周府空蕩蕩的。與方纔的熱鬧喧譁相比,清冷得有些嚇人。
周府新任的管家,看見在月夜花園裏獨自痛飲的周相,在半壺酒下肚之後,早已醉得不醒人事,半趴在大理石桌之上。
嘴裏,猶自喃喃自語的唸叨道:“蘭兒,你到哪裏去了?爲什麼不肯等我。我說了功成名就之時,便會接你到到我身邊一家團聚。爲何你總是不肯信我?爲什麼你要帶着孩子遠走高飛,扔下我扔下我孤家寡人一個人?!爲什麼”
彼時,同樣月夜下逗弄蹣跚學步的孩子玩耍的永蘭,突然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那聲音大得,嚇得一直不肯丟開凳子走路的孩子,驀地丟開了凳子,蹣跚着撲進她的懷中。雙手不停地揮舞着,嘴裏猶自含混不清的喊道:“娘,娘”
見狀,一旁的人皆是笑了起來。一個身着藍色纏枝薔薇冰蠶絲儒裙,模樣清麗絕倫的女子笑着調侃道:“你倒好,這一個噴嚏,居然嚇得易兒會走路了。”
永蘭聞言,莞爾一笑。抱着嘴角兀自留着銀絲的小男孩狠狠地親了一口,嘴裏幾乎笑得樂開了花。“唔,孃的易兒真乖。能走路了,是個小男子漢了!”
白了她一眼,藍衣女子笑着說道:“趕緊進去加衣服吧,蘭姐姐。秋天了,小心夜來風急,着了涼。”永蘭聞言,這纔將孩子交給了藍衣女子,笑道:“去,去你姑姑那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