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君臨天下的皇帝一樣。
只是這低端的環境，實在配不上他這高雅的氣質和風範。
四聖將那豐富的表情，突然讓衆人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似乎……
事情並非像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四聖將之首，青龍先生厲文淵，連忙脫下袖子，爲表達敬意，又將高傲筆直的身軀壓低半截，恭恭敬敬……
邁着碎步，朝着方羽走了過去。
數步之後。
單膝下跪，單手撐地。
“四聖將青龍厲文淵，參見方先生。”
“……”
“……”
“……”
所有人懵逼。
“四聖將白虎應攸海，參見方先生。”
“四聖將朱雀廉志，參見方先生。”
“四聖將玄武顧長冬，參見方先生。”
四個人的表態。
已經很清晰了。
震驚。
不可置信。
所有人徹底呆立當場。
能讓四聖將如此跪拜參見的人……那麼他會是誰？答案清晰明瞭。
嚴虎和範統，一臉震驚地看着自家兄弟，他們雖然知道方羽很強，可沒想到，會強到這個地步。
令人髮指的地步。
連天都山四聖將都要參見的——方先生？
霎時間。
周海老先生踉蹌一步，往後不斷後退，雙腿發軟，再也站不住，直接癱坐在地，面若死灰。
無需多說任何話。
他已然知道了眼前之人是誰。
同樣姓方。
天都山羽帝也是姓方。
那麼這世間能讓四聖將直接下跪參見的方先生還能會是誰？
江英和李安，亦是滿臉震驚，不敢相信。
空氣凝固。
壓抑得讓人呼吸不過來似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
方羽的目光才淡然地在四聖將的身上掃過。
沒他的話，他們四人也不敢起身，一直就那麼跪着。其他人更是不敢動彈。
什麼大人物，什麼大佬，什麼江州權貴，在這些人面前，都是小螞蟻。
……
“沒想到七十年過去，你們的修爲踏入了人仙境界。不錯，不錯……”方羽淡淡開口。
這一句話顯得很平淡。
卻讓他們四人瞬間額頭出汗，渾身瑟瑟發抖。
“我記得，當初你們跟隨黑山一門的妖主之時，始終記得自己的初衷，什麼是正，什麼是邪……什麼是黑，什麼是白……你們心中有自己的一把尺子。可惜……多年過去，你們變了，我也變了……”方羽嘆息搖頭。
八年可以改變一個人，將昔日最好的兄弟變得面目全非。
又何況七十載呢。
這話中的意思明顯蘊含着極大的失望。
這讓四聖將緊張不已。
厲文淵連忙道：
“方先生……這……這一切絕對都是誤會。一定都是誤會。”
顧長冬亦是說道：“方先生……請您息怒！”
“請您息怒！”
“請您息怒！”
其他三人亦是不斷點頭求饒。
方羽也懶得跟他廢話。
而是朝着旁邊招了招手。
嚴虎很識趣地，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
方羽的目光掃過衆人，說道：
“厲文淵，我收了你這兩名學生的氣海，你可有意見？”
厲文淵連連點頭道：
“單憑先生做主，就算是殺了他們，屬下也絕無異議。”
江英和李安臉色煞白，面若死灰。
心中更是懊悔至極。
他們崇拜了這麼久的傳奇英雄，居然就是眼前的這位年輕人？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沒有異議就好……我念你們在我天都山做出這麼久的貢獻，我可以網開一面……你們四人，就在黑暗神殿禁足三千年。服從黑暗神殿殿主陳道天的領導。你們可有異議？”
厲文淵鬆了一口氣，點頭道：“感謝方先生網開一面，我四兄弟，定當反思己過！”
“去吧……”
四人這才緩緩起身，一直後退，退出了人羣。
江英連忙追上，噗通跪地道：“師傅……師傅……您救我啊……救救我啊……”
“滾！不長眼的畜生，平日裏我就說你們二人囂張跋扈，偏偏不聽。從今往後，你不在是我的學生，你們兩個，逐出師門！”厲文淵冷聲道。
他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還有工夫管你們？
江英踉蹌倒地。
臉上哪還有一絲的血色。
她和李安的前途，就此終止。
那大好的未來和修行前景，也將化爲泡影。
全場的賓客們，一直處於怔怔出神之中。
這……真的是天都山的羽帝……
……
方羽坐在椅子上，依舊很從容，淡淡道：“周海。”
這二字一叫出來。
周海渾身顫動。
嚇得奮力起身，掉頭就跑。
踏天境的逃跑速度有多快？
就像是一陣風似的。
衆人大跌眼鏡。
堂堂周老先生，居然當衆絲毫沒有風度地逃跑，這是何等的讓人驚訝？
突然。
方羽緩緩抬手。
手中像是出現了一道奇怪的暈圈似的。
將整個空間鎖定。
這是空間大法則。
無視你的逃走路線和身影，直接固定住整個空間，你能往哪跑？
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將一方水土罩住，任憑周海的實力修爲多麼精湛，戰鬥經驗多麼豐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呼！
周海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虛空之中抓了回來。
噗通!
摔在方羽的面前！
“我沒讓你走，你這麼着急？”方羽的目光落在周海的身上。
周海滿頭是汗。
眼神閃躲，慌亂不已，內心更是恐懼的難以自拔。
整個場面都寂靜的鴉雀無聲。
周海再也不敢顧及自己的身份，連忙跪倒在地，磕頭道：“羽帝饒命！羽帝饒命……”
至此。
別看羽帝年輕，可他知道，這所謂的年輕模樣，不知道過了多少的歲月，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浮沉。
方羽看着周海說道：
“你身上的元氣波動很特別，你的確經過了六千年的修行，但是……卻不是在靈氣世界之中的修行。若是我猜得沒錯的話，你進入過魔窟，是嗎？”
這纔是方羽此行的目的。
一個小小的周海，還不足以成爲方羽重視的目標。
他背後的魔窟，纔是他想要動的對象。
聞言。
周海臉色大變。
被看出來了！
方羽繼續道：“說吧……在我面前不要耍小心眼……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緊接着。
方羽看都不看那些賓客們，說道：
“無關人等，可以離開了……但，凡是和周家有關的人，做過什麼不該做的，自己投案。若是等到天都山的人找上門，便是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