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您是第一次來我們奧斯卡,可能不認識他。他算是我們奧斯卡的老顧客了,基本上一週七天,有四五天都會過來玩。他是燕京大學的學生,而且是學生聯合會的副主席和散打社團的社長,在燕京大學之中很有名氣。”玫瑰解釋道。
“副主席……我怎麼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李凌困惑地喃喃自語。
他到燕京大學也快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並沒有聽說過周濤這個名字,不過想想也很正常,他每天除了上課,幾乎沒有參加任何校內活動,什麼學生會,團總支,社團聯合會,他甚至連報名都懶得去報,仔細一想,好像除了自己那幾個室友,其他人他也不認識。
“怎麼了,李凌先生?”
“哦,沒什麼,一個學生會副主席就號稱扛把子,是不是有些誇張了?”李凌轉念問道。
玫瑰抿嘴一笑:“您說的對,區區一個學生會副主席自然還擔不起扛把子這個稱號,但周濤在當副主席的這一年裏,利用自己的人脈和關係在燕京大學裏籌建起了自己的組織,並且成爲了這個組織的老大。組織裏清一色都是訓練有素的打手,散打社表面上是正規社團,其實暗地裏就是他們的大本營,他還給自己的組織取了一個很霸氣的名字,叫做燕幫,聽說成員就有好幾百人。”
“燕幫……”李凌聽到這裏算是明白了不少,說白了,這個周濤是在燕京大學這樣頂尖的學府裏玩起了黑.道的那一套啊!
“他明目張膽地拉幫結派,學校難道就不幹涉?”
“李凌先生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水至清則無魚,周濤每年給校方領導送的小禮物,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擔得起的。而且,周濤憑藉自己在燕大裏的勢力,跟外面很多道上的大哥都交往頗深,這樣的背景,就算有人想動他,那也得掂量掂量。”玫瑰說起周濤的這些“事蹟”,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中都透露出些許佩服。
一個大學生能夠憑藉自己的手段做到這一步,的確很不簡單。
“照你這麼說,這個周濤的確有點本事。”李凌眼睛微眯,死死盯着周濤的一舉一動。
“對了,您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玫瑰心生好奇,見李凌一直盯着周濤,也看了過去。
……
“小花,就喝一點呀,這酒度數不高的,喝一小口不會醉。”
“是呀,這可是黑桃A,八千八百八一瓶呢,要不是周哥請客,咱們今天可喝不上這麼好的酒。”
同學們紛紛好言勸告小花,可小花仍然無動於衷,執意不喝,這讓衆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
周濤的臉色也開始有些不大好看,眉頭微皺,腦子裏卻開始盤算着其他的計策。
“周哥,小花的確不會喝酒,我陪您喝。”
“是呀,周哥,我也可以陪您喝。”
其他幾個女生紛紛朝周濤敬酒,對她們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萬一能夠被周濤看上,成爲他的女朋友,那以後在燕京大學裏就可以橫着走了。
曾經只能眼巴巴看着的名牌包包和首飾,一樣變得戳手可得。
這樣的誘惑,對她們這些剛剛進入大學的女生而言,幾乎是不可抵抗的。
可週濤對其他幾位女生壓根就沒有想法,他只是笑着應付了幾句,重新滿臉笑意地看向小花。
“同學,你好像有些討厭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小花搖了搖頭:“沒有,我不是討厭你,我只是不喝酒,我哥哥和嫂子也不讓我在外面喝酒。”
“行,那咱不喝酒,喝果汁可以吧。”周濤眼睛中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服務員,給我來一杯鮮榨的果汁。”
很快服務員端着一杯顏色鮮豔的鮮榨的果汁走了過來,周濤主動從服務員手中接過,但並沒有直接給小花,而是舉在手中搖晃了幾下。
在昏暗的燈光下,這杯橘黃色的果汁非常亮眼,但沒有人注意到,杯子的底部有一顆白色的藥丸正在迅速分解。
這顆藥丸正是周濤剛纔悄無聲息地投入到果汁中的。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酒吧裏使用這種手段了,所以每一個動作都顯得自然隨意,讓人根本看不出破綻,即便是距離周濤僅有幾十釐米的小花都沒有任何覺察。
“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橙汁應該OK吧?”周濤一臉笑意地將果汁遞給小花。
“謝謝。”小花接過橙汁,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如果她這個時候再不站起來的話,那就真的有些說不過去了。
“來,爲今天的相遇乾杯!!”周濤高舉酒杯,豪情萬丈地說道。
“乾杯乾杯!”
衆人紛紛附和,小花也有些忸怩地舉起酒杯,第一次參與這種聚會的她還是顯得有些拘謹。
看見這一幕,李凌徹底坐不住了,周濤騙得過別人,但騙不過李凌的眼睛!他當即從沙發上起身,三步並作兩步朝小花的方向衝了過去。
這一突然的舉動將坐在李凌身邊的玫瑰驚了一跳,她只感覺一陣勁風從身邊呼嘯而過,再轉身一看,
沙發上已經空無一人。
“李凌先生……”
玫瑰頓時起身,朝四周尋找李凌的身影,可偌大的酒吧人頭攢動,想要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
小花已經將杯子遞到了嘴邊,眼看着就要喝下第一口。
“等等!!”
衆人耳邊頓時傳來一聲怒吼。
小花猛地扭頭,此時李凌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哥?”
小花頓時驚呼出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凌,彷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怎麼來了?”
“這你先不用管,這杯果汁你不能喝。”李凌直接從小花的手中將杯子奪了過來,厲聲說道。
“爲什麼不能喝?”
“呵呵,這個恐怕就得問問這位周濤先生了。”李凌冷哼一聲,扭頭看向身邊的周濤。
周濤還沒有搞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手中仍然舉着酒杯,凝固在原地。被李凌尖銳如刀的眼神這麼一瞪,周濤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心裏不禁有些發怵。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你是誰啊?”
“我是誰?我是小花的哥哥!至於我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周濤心裏猛地一驚。
靠!
該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不不不,這不可能啊!這一招我已經用了上百遍,迷.情.藥從袖口滑落到杯子裏不到毫秒之間,而且這種藥物無色無味,幾秒鐘就可以徹底溶解,怎麼可能被發現?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妹妹不喝酒,我好心給她點了一杯果汁,有什麼問題嗎?”周濤故作鎮定地問道。
“果汁沒問題,可你往果汁裏下的東西有問題。”
此話一出,全場皆是驚詫。
衆人紛紛將目光投射到周濤的身上,尤其是小花,更是用一種非常詭異的目光盯向周濤,像是在看一個猥瑣變態。
這讓周濤感到非常不自在,他強行鎮定下來,清了清嗓子。
“胡說八道!這就是一杯普通的果汁,服務員送過來的,所有人都眼睜睜看着,我怎麼往裏面下東西。哥們兒,你污衊好人總得有個證據吧,口說無憑,真以爲我周濤是好惹的嗎?!”
說完,周濤猛地一拍桌子,四面八方頓時有好幾桌的人應聲而起,虎視眈眈地朝這邊看過來。
這些都是周濤的手下,他每次來奧斯卡都會帶上一大幫子弟兄以應萬變。
但這種小架勢就想鎮住李凌?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喲,一下子蹦這麼多人出來,嚇唬人呢?你說這果汁沒問題,那這件事情很好解決,你當着我的面將這杯果汁喝了,要殺要剮我隨你處置。如何?”李凌冷冷一笑,直視周濤的眼神。
咕嚕~
周濤下意識嚥了口口水。
李凌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尖銳的匕首,恨不得將他給剖開,把他的內心看個清清楚楚。
“這……”
周濤一陣猶豫,他現在可謂是騎虎難下,喝,這迷.情.藥可是他託人從美國買回來的,藥效強得可怕,小小一顆足以讓一個人昏睡十幾個小時,而且會神智混亂,欲.火焚身,那種滋味他是一萬個不想體驗。要是不喝,那豈不是坐實了他心裏有鬼?
現在不僅是這個卡座上的人,包括卡座周圍的不少顧客都紛紛看起了熱鬧,將質疑和嫌棄的目光集中在周濤的身上。
“他麼的,哪裏冒出來的一個人,壞老子的好事!!”周濤暗暗咬牙,恨不得一刀將面前的李凌給捅死。
“怎麼?不敢喝了?”
“你放屁,誰說我不敢喝!”周濤想都沒想頓時反駁,畢竟這個時候,要是氣勢再慫了,大夥自然而然都會認爲是他做賊心虛。
“好,你喝,我隨你處置。”李凌將果汁遞到周濤的面前。
看着這一杯加了特殊配料的果汁,周濤心跳一陣加速。
喝,還是不喝?
他咬牙將果汁拿起來,正要碰到自己嘴脣的時候,眉頭皺緊,突然奮力地將杯子朝地上一砸!
咔嚓!
玻璃杯應聲炸裂,果汁也是灑脫一地。
李凌眼疾手快擋在小花的面前,防止玻璃碴濺起傷到小花,但同桌的其他女生就沒那麼幸運了,嚇得一個個尖叫吶喊,聲音都快將酒吧裏的金屬音樂蓋過去了。
李凌冷眼看向周濤,心頭的怒意已經開始慢慢燃燒,很顯然,周濤的所作所爲已經觸及了李凌的底線。
“看來你不敢喝。”李凌聲音陰冷到了極致,眼神中殺機湧動。
“呵,不喝又怎樣?!你特麼算老幾啊,也敢在這裏跟我談條件,你知道這裏的老闆是誰嗎?是我周濤的兄弟!只要我一句話,你今
天連這奧斯卡的門都走不出去,不信你試試!”
話音剛落,李凌的周圍頓時聚攏了二十來號人,一個個凶神惡煞,彷彿要將李凌撕成碎片。
周濤這時也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不屑地看向李凌。
小樣,就憑你也敢跟我鬥?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吧,我下藥了又怎樣,你能奈我何?
李凌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圈四周,這二十來人都不過是一些連練家子都算不上的小混混,對他沒有絲毫威脅可言。他冷冷看向周濤,緩緩道:“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認識誰,今天,你必須向我妹妹道歉。”
“那我要是不道歉呢?”周濤露出了無賴一般的笑容。
不少圍觀的顧客都憤憤不平地暗暗攥拳,事到如今,明眼人都知道周濤這是下了藥不承認,但是,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呢?
周濤在奧斯卡也算是個名人,整天跟道上的大哥勾肩搭背,偷雞摸狗的勾當沒少做,但最後都能動用自己的關係安然無恙,這種人根本就不是他們找惹得起的。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很多壞人因爲種種原因總能夠逍遙法外,而他們能做的也只有儘量避而遠之。
“不道歉?我會打到你道歉爲止。”李凌波瀾不驚地從口裏說出這句話,彷彿是在說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完全不像是一句警告或者威脅。
“喲?!要動手?你覺得,就你這瘦身板,打得過我們?”周濤說這話的意思就是要以多欺少了,他一向如此。
雙方的氣氛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幹起來。
玫瑰終於順着人羣躁動的方向趕了過來,一把攔在了李凌和周濤的中間。
“李凌先生,您怎麼跑到這裏來了啊?”玫瑰直接將周濤視作空氣,滿臉擔憂地看向李凌道。
李凌沒有說話,一雙眼睛仍是死死地盯着周濤。
玫瑰意識到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要嚴重,連忙轉身面向周濤,臉上透着些許慍怒。
“周濤,酒不好喝了?你非要在這裏胡鬧?”
周濤一愣,他沒想到玫瑰居然會爲了一個愣頭青對他說狠話,情緒一下子提了上來:“玫瑰姐,是這小子沒長眼睛找我的麻煩,怎麼就是我胡鬧了?”
“呵呵!李凌先生這種身份的人,會閒得無聊跟你胡鬧?趕緊哪裏涼快哪裏待着去,不然下次來別怪我沒給你面子。”玫瑰絲毫不給周濤留情面,上來就是一頓訓斥。
這一下子把周濤整懵了。
聽玫瑰這話裏的意思……眼前這個土裏土氣的少年是個身份不菲的大佬?能夠讓玫瑰如此維護,絕不是一般人啊!
看樣子今天自己這是踢到一塊鐵板了啊,難怪剛他一點都不慌,原來是有恃無恐啊!
其實玫瑰這麼做是有私心的,一方面他必須在李凌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場,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李凌真的跟周濤在自己工作的場子裏鬧出事來,畢竟以李凌透露出來的信息,足以將周濤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到時候自己就會丟失周濤這個大客戶。
所以簡單地訓斥周濤兩句,將其趕走是損失最小的舉措。
周濤不敢不給玫瑰面子,雖然玫瑰只是一個營銷總監,但這個女人平時接觸的大佬比他還要多,背景深不可測。
“好,這次算你走運!我們走!”周濤撂下一句話,領着一大幫子兄弟離開了奧斯卡酒吧。
一場鬧劇就這樣草草收場。
李凌見周濤離去,臉色並不好看,很顯然,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周濤試圖給小花下藥並且做出傷害小花的事情,這已經觸犯了李凌的底線,他理應受到來自李凌懲罰,但卻便宜他就這麼走了。
“李凌先生,您……還好吧?”玫瑰見李凌臉色鐵青,硬着頭皮試探問道。
“我沒事。”
李凌淡淡地從口裏吐出三個字,隨即轉身看向驚魂未定的小花。
小花已經被剛纔的情景嚇到,淚水在眼眶裏打起了轉。
“沒事了,小花,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李凌溫柔地安撫起小花的情緒。
“嗯。”小花點了點頭。
“玫瑰小姐,我有一件事情想麻煩你幫忙,不知道方不方便。”
一聽說李凌要找自己幫忙,玫瑰雙眼頓時一亮,她心裏很清楚李凌這種身份的人的一個人情有多重的分量。
於是她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您說,什麼忙?”
“準備幾輛車,將他們安全地送回家,路上不能出現任何意外。你能做到嗎?”
“能!”
身爲奧斯卡的營銷總監,幾輛車,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她還是支配得了的。
“好,那他們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這是我的名片,有時間我會還你這個人情。”
玫瑰如獲珍寶一般接過名片,鄭重點頭。
最後跟小花囑託了幾句後,李凌迅速離開了奧斯卡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