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地方那個?”我驚奇地看着四周。
這山洞足足有好幾百平方米大,高約莫有二十來米,看上去好像是一個地下河衝擊成的。在山洞頂上,還倒掛着石鐘乳,時不時往下滴着水。地面五彩斑斕,柳氏那綠色光球一照,頓時散發七色光華,耀眼無比,看上去像是礦石。
薛曉婉也被這裏的景象驚呆了,蹲在地上,把那些浸泡在水裏的石頭撿起來,似乎想分辨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我看着一陣好笑,這怕是女孩子的天性,哪怕是薛曉婉這樣的苦修士,見到這種亮晶晶的東西,依然沒有什麼抵抗力。
柳氏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是猜測這裏是當初最後一戰之地,至於到底是不是,我心裏也沒底。”
我點了點頭,那最後一戰之地既然是傳說,那自然是沒人知道。
一邊四處打量,一邊沿着山壁緩步前行。
這山洞目測是密閉的,換句話說,這裏很有可能已經是整個隧道的盡頭。
如果這裏就是柳氏所說的那個最後一戰的地方,那這裏至少會有點屍骨什麼的。雖然時日久遠,但至少有點類似骨頭之類的東西吧?
但這山洞裏一片空曠,什麼都沒有。
花了足足一個小時,我們三人把整個山洞檢查了一遍,卻什麼都沒發現。
柳氏臉上明顯的帶着失望之色:“或許是我弄錯了,這裏可能就只是一個一般的地洞而已。”
我沉吟了下,道:“你只是因爲最終之戰傳說是在這草原上,所以認定這裏就是那個祕密的決戰戰場?”
柳氏微微搖頭:“不光是這樣。我記得我說過,我家有人在中皇城做任職過,所以知道一些隱祕”
“你說的是你夫家。”我打斷她道。
柳氏臉色微微一紅,一對眸子盯着我,帶着幾分嗔怪和惱怒:“我開始不知道你的來路,才說是夫家奴家還未嫁人。”
看着她那明亮的眸子,我心頭微微一跳,心說這兆頭可不好,趕緊岔開話題,道:“好了,現在可以開誠佈公了。然後呢,然後你那家裏人說是在地下?”
“沒說是在地下。”柳氏搖了搖頭,“只說是在一個密閉的地方,是外人去不到的地方。”
我皺眉思索了下,這樣的環境的話,說不定還真是在地下呢
就在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薛曉婉忽然道:“那會不會是說在別的世界?”她說着看着我,“就像是你說的那個什麼什麼獸靈的世界。”
這話讓我腦海裏靈光一閃,對啊!
我抬眼再次打量四周,這次不光是用肉眼看,還凝神感應着周圍。
獸靈的世界和陰間是有着聯繫的,就好像陽間和陰間一樣,它們之間存在着裂痕。
當時在融城的時候,西江月也跟我說過,這個世界和獸靈的世界存在着很多裂痕,只要條件允許,就可以打開互通。
而陰間這些城池所修建的位置,也正是在這些裂痕的旁邊,主要就是用來防禦獸靈入侵。
但是,世事無絕對,誰能保證那些城池把所有的裂痕覆蓋了呢?
如果真能,陰間也不至於有這麼多獸靈憑空出現。
凝神感應了半晌,我就發現在這地洞的正中央,隱約有一絲詭異的力量波動。那感覺不像是陰陽之力,甚至不是死氣,而是另一種很詭異的力量。
有了這發現,我也不猶豫,抬步就走了過去。
力量波動的位置是在地洞正中央,這裏周圍一片空曠。我站在這裏四處看了看,就驚奇的發現,這地洞竟然是一座天然的陣勢!
剛纔沿着山壁走一圈,可以把整個地洞一收眼底,但還看不出來什麼。現在站在這正中的位置,把地洞分成好幾塊來看,反倒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薛曉婉和柳氏也跟着走了過來,柳氏的臉上依然是一片茫然。倒是薛曉婉,皺眉看了看四周後,臉上就泛起了驚異之色:“兩儀?”
我微微點頭:“沒錯,是兩儀。”
“什麼意思?”柳氏滿臉茫然地問道。
我微笑道:“你站在我的位置,看看這地面。”
柳氏滿臉疑惑地走到我身邊,喃喃道:“地面怎麼了?”她一邊懷疑地看着我,一邊看了看地面。
“看顏色。”我說道。
柳氏低頭左右看了看,臉上立刻就泛起了驚異之色。
“顏色不一樣了!”柳氏低呼道。
我點頭道:“沒錯,左側純紫,右側鵝黃。我不知道這些地面的石頭是什麼,但是如果說真是按照兩儀劃分,那我們現在站的位置,就是兩儀的正中。”
我這話剛說完,薛曉婉興奮地道:“你看那裏!”她抬手指着不遠處。
就見在右側那一片鵝黃色光華的中央,隱約可以看到一抹淡淡的紫色。
“還有那邊!”薛曉婉指了指左側。
在那一片純紫色的中央,可以看到一片不明顯的鵝黃。
柳氏就算不太懂陣法,看到這麼明顯的提示,也能隱約猜到什麼了。
她皺眉沉吟了下,道:“就算知道了,那要怎麼開啓這陣法呢?”
聽了這話,我一陣苦笑。如果我實力完好,或許可以嘗試開啓一下。但現在我道力全失,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打開這大陣。
但是,如果所料不差的話,這裏應該就是通往那最後一戰所在的大門了。
心頭隱約有些興奮,卻也有些索然。
我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可不是來尋寶,而是要找到鬼媳婦,完成斗轉星移,救自己的性命。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可想,但現在明顯不是時候。
“我現在的力量不足以打開這陣法。”我搖頭道。
柳氏盯着,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半晌才忍不住道:“那可不可以告訴我打開這裏的方法”
我笑道:“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兩儀陣法是最簡單,同樣也是最困難的。像這裏這種陣法,只要用足夠力量的純陽力量和純陰力量,置於陰陽兩極,然後催動陣法就可以了。”
一聽這話,柳氏臉上明顯泛起失望之色。
我心頭當然非常明白,純陽加上純陰,這對柳氏而言,根本不可能辦到。先不說以她陰靈的體質怎麼弄這純陽的力量,就算有,以她的實力也沒法催動。
這個方法我倒是沒撒謊,這算不得什麼高深的陣法,柳氏回去隨便找人一問就能知道,但真要想開啓,難度卻不是一般的大。
“找下出口吧,我們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我說道。
薛曉婉點了點頭,道:“我到周圍看看。”
柳氏看了看我,顯得有些遲疑。
“有什麼事?”我問道。
柳氏皺眉道:“你是不是因爲我在這裏,所以不想打開那個通道?”
我搖了搖頭,道:“我一來是有重要的事情,二來以我的實力境界,確實沒辦法打開。”
柳氏嘆了口氣:“是我想太多了,這最終之戰的地方,又哪是那麼容易進去的”
說完她也沒再說什麼,和薛曉婉一起在這地洞裏到處轉悠起來。
既然是通道,那應該是有出口的。只不過,不知道是在這地洞裏,還是在隧道的另一頭。
在這山洞裏足足耗費了一天時間,我們最終還是放棄了。
倒不是沒有出口,在山洞頂部有一個小小的陣法機關,是可以打開通往外面的。但這陣法機關開啓所需要的力量,根本不是我們三人中任何一個可以負擔。
沿着隧道往回頭,幾個小時就出現在了那五十米的深坑下。
破爛的馬車依然安靜地躺在地上,周圍沒有被動過的跡象,看來這一天多的時間裏,沒有別的獸靈或者陰靈來過。
“只能從這裏上去了。”柳氏仰頭看了看上方。
我微微點頭:“就是深了點。”
柳氏看了我一眼,緩緩道:“五十米而已,對陰靈而言,並不算困難。只要上面沒有狼獸靈羣守着,就不會有問題。”
我砸吧了砸吧嘴,這裏倒是有個大問題了。
就像柳氏說的,陰靈雖然不能長途飛行,但像這種有借力的地方,根本不用花什麼力氣就能上去。但很明顯,我和薛曉婉不成。
這五十米的高度,對一般人而言,就像是天塹一般。
雖然我和薛曉婉身手還算不錯,攀爬這個也不用花費什麼道力,但是和陰靈的輕鬆相比,還是很明顯的。
就在這時候,柳氏忽然站起身來,鑽進了那破爛的馬車裏。
“你幹什麼?”我好奇道。
柳氏沒有說話,只是聽得馬車裏響起一陣翻東西的聲音,一會兒功夫,我就見她鑽了出來,手裏還擰着一捆繩子。
“沒想到這東西居然還有用上的時候。”柳氏笑道。
看着這繩子,我眼皮微微一跳,笑道:“你拿這個幹什麼?”
柳氏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抬頭看了看上方的大洞,道:“我先上去看看,如果狼獸靈不在了,我再拉你們上去。”
話音落下,她輕輕一躍就飄了起來,就見她抬手微微一撐山壁,身形就又再次躍起。
眼看着柳氏的身影越來越小,漸漸靠近洞口,一旁的薛曉婉忽然有些擔憂地道:“她是不是看出我們的身份了?”
我苦笑道:“怕是早就看出來了。畢竟從上面落下來的時候,我們表現的可不怎麼像陰靈。而且之後你我和那怪物打鬥的時候,都有受傷流血雖然嗯,總之應該是瞞不住了。”
沒有多做解釋,陰靈脩煉到高深處,也是會重塑肉身的,像秦明堂主那樣,已經修煉出肉身的陰靈,應該是有的。
但是即便如此,那還是隻是少數。而且,就算我真這麼跟柳氏說,只怕她也不會相信。畢竟薛曉婉在對戰那怪物的時候,所表現的實力實在是不夠看。
能修煉出肉身的陰靈,那可都是這世界裏的頂級高手。
正想着,忽然就聽一陣噼啪聲響起。
抬眼看去,就見一條長長的繩索從頭頂的大洞上落了下來。
“上來吧,狼獸靈不在了。”柳氏的嬌喝聲從頭頂傳來。
我看了看薛曉婉那,道:“我先上去,你在這裏等我。”
正準備攀上繩子,薛曉婉卻搶先一步抓住了那繩子,一個騰身就上去了。
“我先上去,這裏黑漆漆的,我怕!”話音落下,她迅速就朝上攀爬而去。
我看着,心頭泛起一股暖流。
第一個上去的人,一定是最危險的。
如果柳氏真的看出了我們的身份,如果她想對我們做什麼,那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她根本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我們爬到半路的時候鬆開繩索就行了。
我仰着頭,緊張地看着薛曉婉。直到她出了這大坑,我纔算勉強舒了口氣。
“左源,上來吧。”薛曉婉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