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元羽從背後緊緊抱着年琉銀,讓年琉銀寒冷的小爪子開始變得熱乎,冰冷的雙嬌變得暖和。低頭,年琉銀已經沉沉入睡,如乖巧的小狐狸。微微翹起的睫毛仙地一絲俏皮,嘴角揚起的微微笑意訴說着年琉銀睡得極爲舒坦。
南榮元羽凝視着,不禁用手碰了下年琉銀彎彎的睫毛,惹得年琉銀一陣發癢,迷糊中抬手揉了揉眼睛,轉過身來,在南榮元羽的懷中尋找更加舒服的姿勢,再沉沉睡去。
南榮元羽嗤笑,真是隻會享受的狐狸。笑着,將年琉銀擁緊,下巴抵着年琉銀的髮絲,閉上眼,與年琉銀一同入睡。
遠在京城之中,秋意瑟瑟,青鸞獨自一人來到了隨安居門前,輕輕叩響隨安居的大門,過了好一會,終於傳來了石頭被吵醒的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這麼晚了?”
“我,青鸞,來找南羽公子的。”青鸞輕聲細語,不再換南榮元羽爲南榮少爺。石頭一顫,兩位主子離開之前曾提到過這位青鸞,沒想到她還真找上門來了。
“青鸞姑娘,您稍等。”石頭可不敢一個人開門,忙轉會後院,敲響了凌冽的屋子,
“凌冽姐,那青鸞來了。”凌冽在青鸞敲響隨安居大門之時,凌冽已經起來了。石頭的話音剛落,凌冽推門而出。
“走。”凌冽領着石頭走向前門,沉重的木門聲響起,大門緩緩打開,咧着一條縫,讓青鸞偏身進來。青鸞有些尷尬,連一扇門都不願完整打開,這是有多不歡迎自己。
“謝姑娘。”青鸞還是忍住了,揚起了那張純真的臉,禮貌着。
可惜凌冽向來冷淡,轉身便走起,
“喚我凌冽。”青鸞一頓,很快反應過來,跟上了凌冽,走在身後,細細打量着隨安居的一切。在青鸞看來,隨安居簡直就是天堂,如此精美的地方若是屬於自己的該多好,想着,青鸞不禁有些激動。
凌冽不知何時停了下來,轉身觀量着青鸞,恰好將其眼中的那一絲貪婪看在眼裏,果然着青鸞如年琉銀所說一般不是省油的燈。連一向憨厚的石頭也看得皺了眉頭。
青鸞發現凌冽在打量着自己,連忙收起了自己的心神,恢復了天真爛漫的模樣,
“請問凌冽,南羽公子在麼?”凌冽嗤笑,果然是衝着南榮元羽來的,年琉銀真是說對了,這南榮元羽就是妖孽,招了華雪,現在又惹來個青鸞,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夜已深,青鸞姑娘隨我去歇息罷。”凌冽並不打算回答青鸞的問題,直接領着青鸞進了自己的屋子。
青鸞見凌冽並不想回答自己,也沒體現不滿,乖乖地跟着凌冽來到了屋子,有些驚訝,這隨安居屋子如此多,爲何要自己與其擠在一個小小的屋子裏。
凌冽走到自己的牀邊坐下,揚了揚頭,
“隨安居上好的房間又是提供給客人居住,若是青鸞姑娘有銀子,也可以去掌櫃處交了銀子,選好房間,也是可以享受隨安居的一切服務。”
青鸞一聽,這不在說明若自己想要得到好臉色,就只能交銀子成爲客人,自己身無分文,何來的銀子交房錢,況且自己是來做隨安居的正牌夫人的,等自己坐上了那個位置,你凌冽就死定了。想着,青鸞心情也好了幾分。
來到另一張牀上坐下,
“謝凌冽收留。”
“不用謝我,只怪我家琉銀太善良,南羽公子死命不肯將你帶回來,琉銀看你可憐,心疼,便讓我們多留意你罷了。”凌冽真是不說話就算了,一說,絕對扎得人心滴血。
青鸞聽着凌冽說南榮元羽不肯將自己帶回隨安居,心立馬便抽了起來,還掉了幾滴眼淚。整一個林黛玉附身。
凌冽懶得理青鸞的做作,直接上前吹息了蠟燭,
“夜深了,明日得早起幹活,青鸞姑娘早點歇息。”
青鸞眼前一黑,硬生生把湧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
真是個不眠夜,總有那麼多人喜歡在夜裏做事。丞相府裏,深夜出去了一輛馬車,在快天亮之時,出去的馬車方回來,秋風吹過,捲起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一直延伸到丞相府內禮藺的書房中。
書房內,禮藺一身鮮血,攤在椅上,喘着粗氣,確實滿足至極的神情。雙眼在黑暗中,透着暗暗的紅光。甚是詭異。
終於天亮了,龍晶山的風雪叫了一夜,也稍稍停歇了下來。
營帳內,火盆裏是燒完柴火後冷卻發白的炭灰,牀上,年琉銀蜷縮在南榮元羽的懷裏,沉睡得就像個孩童。
營帳外,秦路和胡新站着,猶豫着要不要叫南榮元羽和年琉銀起來。
一陣推搡就差石頭剪刀布後,胡新在秦路的壓迫下,終於發聲了,
“南羽公子,天亮了。”
“大聲點,這麼小聲,我都聽不清。”秦路罵罵咧咧。
胡新只好提高了些許聲調,
“南羽公子,馬車準備好了。”
營帳內,南榮元羽乍然清醒,睜眼便看到了還在熟睡的年琉銀,心中一暖,沒想到其在自己懷裏睡得這般沉,嗯,是個不錯的開始。
南榮元羽慢慢起了身,年琉銀感到懷裏的溫暖消失了,嘟了嘟嘴,扯過一枕頭抱在懷裏,換個姿勢繼續睡。南榮元羽看得既新奇又好笑。
南榮元羽轉身,掀起簾帳,又立馬擋住了胡新和秦路兩人的視線。
“可有熱水?”
“有的,有的。”胡新立馬遞了上來,看來一早便準備好了。自從遇到南榮元羽和年琉銀兩人,秦路和胡新覺得自己原來也可以想得如此周全細心。
“謝了。”南榮元羽接過胡新手中的熱壺,轉身又走進了營帳。將熱水倒進水盆裏,自己洗漱完畢後,重新換了新水,沾溼了面布,擰乾,來到了年琉銀面前。
年琉銀此時面朝裏面睡着,南榮元羽輕喚着年琉銀,一邊將年琉銀轉過身來,
“來,洗把臉,天亮了,該起身了。”
“嗯~”年琉銀感受到溼布的暖意,發出不滿的輕哼,迷糊中繼續喃喃,
“流蘇,再讓我睡會麼?”年琉銀撒嬌,南榮元羽嗤笑,寵溺着,
“不能再睡了,我們要出發了。”南榮元羽說着,繼續拿着溼布給年琉銀擦臉,年琉銀被溼布擾得一陣一陣不爽,
“哼,流蘇就讓我再睡一會。”道着,眼睛都未睜開,尋着有人的地方就抱過來,撒着嬌。
年琉銀整個人抱着南榮元羽的腰,上半身直
接躺在了南榮元羽的身上,阻擋了南榮元羽所有的叫醒動作。
“流蘇,你胖了,你的腰什麼時候變得跟南榮元羽的一般粗了。”
“你怎麼知道我腰的粗細?”南榮元羽低頭探究着。年琉銀嗅着抱着的人身上氣息的不同,頓時清醒,睜開眼,南榮元羽笑得花枝招展。年琉銀忙撒了手,站在了牀角,開始回想,回想昨晚自己竟然和南榮元羽睡在了一起,迷糊中,還,還蹭到了其懷中,越想,臉上越是滾燙。
“你,你你昨晚爲什麼在這裏睡!”一向伶牙俐齒的年琉銀不禁變得有些小結巴。
“這是我的營帳,你的,應該跟孟玉婆婆一個營帳。”南榮元羽直接打斷年琉銀所有的反駁。年琉銀頓時語塞,
“那你得叫醒我啊!”半天,才扯了一句毫無力氣的話。
南榮元羽起身,洗着面布,饒有意味地回頭,道,
“就你這貪睡的模樣,我能叫得醒?”瞬間,年琉銀的臉紅燙到最高峯。匆匆跳下牀,穿好鞋子,
“走,走,走,快點走。”
道着,掀起簾帳便走了出去,秦路和胡新看到年琉銀從南榮元羽的營帳走出來,嚇了一跳,
“有勞秦掌門準備些乾糧,我們車上喫。”南榮元羽走了出來。
“是。”胡新匆匆下去準備。
“恭喜南羽公子。”秦路一臉不怕死地說着。南榮元羽側頭,
“爲何恭喜?”
秦路被反問得一臉霧水,望瞭望走遠的年琉銀,又看了看南榮元羽,最後只好責怪自己多嘴了。
一切準備就緒,秦路和胡新目送年琉銀和南榮元羽帶着十幾輛馬車浩浩蕩蕩駛離了龍晶山。
“掌門,你說我們是不是很快又喜酒喝了?”胡新問。
“瘋了,方纔我多嘴說了句恭喜,差點沒半條命。”秦路想起都有點後怕。胡新想到那情景,不覺間一陣好笑。或許是銀子豐收了,人也格外的心情好,胡新和秦路二人在龍晶山敞開了肚皮笑,笑得衆人不明所以。
遠離京城的邊塞,瑤族領地之上,正上演着一場激烈的戰爭。司馬相領軍直接擊殺瑤族。但秉持着原則,少兒婦孺,老人,不殺。不反抗之人不殺。其他一切,全部斬殺。一瞬間,瑤族成了人間的煉獄,而這一切,都是來自金光的衝動行爲的報應。金光被囚在馬車裏,看着族人一個個死在自己的眼前,痛徹心扉。司馬相策馬立在金光身邊,高呼,
“兩日前,你們的少將金光破壞了議和,入侵青國,斬殺上萬名青國子民,若是他遵循議和的內容,你們本可以過上上百年的安定日子!今日,你們所遭受的所有災難,都是來自你們少將的野心!”司馬相語畢,再也不發一言。
金光看着眼前流離失所的子民,向自己投來了怨恨的目光,金光迷惑了,
“我是爲了給你們爭取更加好的生活,你們絕不能用這般怨恨的目光看着我,我是爲了你們!”金光站在囚車裏嘶吼。
“你錯了,你是爲了你自己。而他們,不求榮華富貴,只求日子安定!”司馬相鎮壓着金光的氣勢,終於道出了瑤族子民的心聲,那也是天下子民的心聲,
不求榮華富貴,只求日子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