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體和宿體?”年琉銀等人很是驚訝,對於主體和宿體還是第一次聽說過。
“在某些妖物當中,可以存在主體和宿體,主體主要影響宿體,可以控制宿體,宿體只能聽從於主體,或者受了主體的感染後變成行屍走肉的死物,無任何意識,只是想要拼命地撕咬一切能都撕咬的事物。”
“那主體呢?”
“主體就比宿體高級許多,可以正常行事,但是需要不斷吸取所需要的能量來維持自己的正常運作。”無塵解釋着,衆人若有所思。
“按照這麼解釋,那你們兩人在清隱谷南面山坡上看到的妖物只是一部分而已。只要主體未死,主體便一直需要從人類的身上吸取自身所需要的能量,也就意味着,不斷有人死去。”南榮元羽分析,衆人陷入了沉思。
“若真是如此,那對於人間來說,豈不是一場浩劫?”凌冽道。
“若是主體就是禮藺,說不定他想將所有的人類都變成他的宿體,如此,其便能統一整個人間。”南榮元羽微微眯着眼,拳頭緊握。
年琉銀望向無塵,
“你有什麼方法檢測到主體在什麼位置麼?”
無塵思慮,
“這樣的情況我們蜀山也是第一次遇到,但是我儘量去嘗試。”
“行,這件事便交給你和凌冽,如此沒有問題罷?”
“斬妖除魔本就是蜀山應該做的,即使琉銀你沒有說,無塵定然也會去做,只是,單獨一人去做。”無塵笑了笑,望向凌冽,“但是現在就是兩人了,謝謝琉銀。”
無塵一本正經,年琉銀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只能幹笑着,望向凌冽,只見凌冽臉上顯露着笑意,很是滿意這樣的安排。年琉銀一陣語塞,凌冽真是太沒出息了,無塵可是還沒有親口說出如何處理自己和蜀山的關係,凌冽又飛蛾撲火地衝上去,年琉銀希望這一次凌冽不會再像六年前一般失望。
“你們先下去休息罷。忙了這麼多天,該是很累了。”年琉銀勸說着。
“行。若是有什麼新的安排再叫我。”凌冽帶着無塵走出了無心閣。路上,二人無言,就在分離時,無塵終於開口,
“再次見到你,我很開心。”無塵望着凌冽,目光別有深意。凌冽聽着,儘量使自己看上去不那麼滿意無塵的變化,淺笑,
“去歇息罷。”
“好。”
丞相府內,氣氛很是奇怪,凝重中帶着恐懼。在禮藺的書房外,總管領着五名女子立着,總管神情嚴肅,五名女子聽着裏面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瑟瑟發抖。
“嘭!!只聽一聲巨響,書房的房門被猛烈打開,一具女屍從裏面拋出,直接甩在了五名女子面前,女屍全身慘白,一點血絲都沒有,眼睛睜得極大,眼瞳裏充斥着死前的恐懼。雪白的脖子間有一排深深的牙齒洞,牙齒洞周圍是被咬爛的腐肉,顯得傷口猙獰恐怖。
“啊!”所有人被嚇得往後退,更膽小者直接嚇暈了過去。
“下一個!”書房裏響起低沉的聲音。聽着那一聲令下幾名女子終於意識到接下來自己的命運也將會像扔出來的
女子一般,恐懼激發了巨大的潛能,拔腿便跑,然而,一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哪裏鬥得過丞相府的暗衛,就在其伺機而動之時,一名女子已經硬生生地被扔進了書房,尖叫響起,停歇,一條鮮活的生命就如此消失在這個精彩的人間。
一連五名女子的屍體整整齊齊躺在書房門前的地上時,書房裏終於傳來了滿足的聲音,總管臉上的凝重也稍微輕鬆了些許。
總管擺了擺手,幾名男子推着一馬車上來,將女子的屍體一一扔上那車,草蓆一蓋上,直接從後門走了出去。
趁着禮丞相的滿足,是時候要稟報一些令其不滿意之事了。總管揮了揮手,一名暗衛走上前去,於房門前一站,
“稟報主子,清隱谷南山發生了些狀況。”
半晌,房內響起了慵懶的聲音,
“何事?”
“稟報主子,之前埋葬的那些屍體不知怎麼,竟然全都爬了傳來,並且又被人斬殺殆盡。”
房內,舒服躺在榻上的禮藺睜開了眼,瞳孔裏泛着還未完全褪去的紅光,
“被人斬殺了?可有查出是何人斬殺?”
“並未查清,所有的屍體都是身首分離,似乎此人懂得如何破解宿體的方法。”暗衛解釋着,後背冒了一陣又一陣的冷汗,就怕禮藺直接將自己吸進去,然後自己便像方纔的女子一般被吸盡血液而亡。
“既然如此,便查清楚了再來告訴本丞相,若是沒有結果,洗乾淨你那一身臭汗來見本丞相。”
“是。”暗衛匆匆退下,一分都不敢多呆。
離開的總管又走了回來,
“稟報主子,太子殿下來了。”
“他來做什麼?”禮藺甚是不滿,剛剛吸完幾名女子的血液,自己正要舒舒服服地歇息上一段時間,平日裏這太子殿下根本不會來自己這裏,今日到底吹了什麼風,竟然到丞相府來。
“回丞相,太子說要送丞相一個極大的禮物。”
“禮物?”禮藺沉思,就衝着一句極大的禮物,自己便起來見一見,若是這禮物不夠大,小心自己將其血液吸乾。
想着,便搖搖晃晃起了牀,由着下人整理好衣冠,便向前廳走去。
“臣,見過太子殿下。”方纔還是極爲不滿的禮藺,見到太子立馬換了一副嘴臉,恭敬而又熱情。
“丞相免禮。”太子也褪去一如既往的驕傲,甚是謙虛。
“不知太子殿下今日來丞相府所謂何事?”禮藺並不想跟太子糾纏太久,直接進入正題。
太子並不在意禮藺的直接,
“本太子今日前來,是要送丞相一個消息。”
“何消息?”
“不知丞相可還記得六年前的南榮將軍府?”太子挑了挑眉,凝視着禮藺。禮藺一聽竟然是和南榮府有關的,不禁提起了精神,
“六年前,世代效忠皇朝的南榮府竟然通姦叛國,這一事如此轟動,估計誰也忘不了罷?”禮藺甚是嘆息。
“那丞相可還記得南榮洵有一兒子,南榮元羽?”
“南榮元羽?
”禮藺此時眉目緊皺,心中隱隱不安,
“太子如何說?”
“當年丞相派人找遍了整個青國,都未找到南榮洵兒子南榮元羽的屍首,就不覺得其中的蹊蹺?”
禮藺心裏一顫,
“太子三句不離南榮洵的遺子南榮元羽,難道那南榮元羽還苟且於世上?”禮藺凝視着太子,期待着答案的道出。
太子微微一笑,果然,禮藺當年就是要將南榮氏族趕盡殺絕。
“若本太子告訴丞相,南榮元羽便在這京城之內,丞相豈不是更加驚訝?”
什麼?南榮元羽竟然真的沒死?禮藺表示選擇不相信。太子捕捉到禮藺臉上神情的變化,更是得意,
“本太子還可以告訴你,那南榮元羽或許便就是隨安居的主子,禮丞相,此時您的心情又是如何?”太子甚是輕蔑,眼睛未曾離開過禮藺,只要見到禮藺神情的一絲變化,便是極大的滿足。
禮藺聽着太子的一言一句,心中激盪起巨浪,南榮元羽便是隨安居的主人?他竟然沒死?當年的人明明已經告訴自己整個詳細的過程,沒想到自己聰明一世,竟然被一個粗莽的下人整整騙了六年,留足了機會讓南榮元羽足夠的時間去成長,成長到能悄無聲息地混進了京城,開了如此生意火爆的隨安居,並且還弄倒閉了自己的醉仙樓,如此看來,南榮元羽是赤裸裸的來報仇的。禮藺想着,不禁開始緊張了。
若是南榮元羽即使沒有死,即使南榮元羽還活着回到了京城,自己都完全不會緊張,如果南榮元羽只是一個有勇無謀之人,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南榮元羽和年琉銀年紀輕輕,便能在京城快速開了一家如此成功的酒肆,並且還借用了他人之手,間接地使自己開了十幾年的醉仙樓倒閉,如此的智慧,不,已經不能單單用智慧二字來形容,如此的城府計謀,在京城都沒有第二任能趕得上他們,如此,禮藺不得不緊張了,自己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面對南榮元羽和年琉銀的下一步還擊。
“禮丞相?禮丞相?”太子連喚了幾聲,禮藺才從沉思中清醒過來。
“太子殿下前來告知臣下,意味如何?”禮藺抬眼問。
太子輕笑,
“估計禮丞相也是清楚南榮元羽回到京城開了隨安居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其毀掉你的醉仙樓已經足夠說明了問題,或許本太子和禮丞相能夠站在一起,應對面前的所有困難。”
前廳陷入了沉默,太子也不急,等着禮丞相的回應。
半晌,禮藺淺笑,臉上露着與太子如出一轍的陰鷲,
”既然太子親自前來邀請臣下,臣定沒有拒絕的可能。”
“如此便好。那本太子便不叨擾丞相了,有什麼新的想法,丞相要及時與本太子多溝通一下。”道着,太子便要往外走,突然,又轉身了回來,望着禮藺道,
“禮丞相最近要多注意歇息,你的雙眼都充滿了血絲,若是實在歇息不好,去找太醫瞧瞧,你現在和本太子已經是統一陣線,本太子不希望有人拖了後腿。”
禮藺一愣,道,
“多謝太子關心。臣定當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