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他就這樣面對近在此處的嫌疑人,而因害怕逃脫的話,未免太對不起自己的這身衣服了。
人可以很自私,這是人之常情。
人也可以很膽小,這是性格使然。
但是,人不能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如果說自己今天真的退卻了,逃跑了,那麼,他如何有臉回到懲責塔?
在哪個時代,這種“逃兵”的行爲都是可恥的吧?就像你身爲保安,突然小區內有個可疑人員,拿着炸藥四處閒逛,隨時會引爆炸藥,但你卻說“我這是爲了自己好。”說罷便跑了…
不過這也沒關係,也是正常的,膽怯心理嘛,很正常。
但等到事情結束後,請自覺脫下自己的衣服,不要再出現這裏就好。
你有你的選擇,同樣這身衣服也有它的選擇,無關對錯,只是思考角度不同罷了。
所以,
“咱們還是先去看下逃生通道情況爲好。”許高面色平靜,說着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小隔間。
按照剛纔的搜查,那裏便是備用逃生通道區域了,不過剛纔進去發現,裏面全都是廢棄堆積的雜物,把通道好似都堵上了。
顧東輝聽到許高的話語後,沉默兩秒後,突兀笑了笑,隨即點頭向着那邊行去。
漆黑的通道內視線很模糊,遠處看不見,近處看不清,索性此刻兩人早已適應這種環境,也是勉強應付的過來。
“咳…”極其輕微的咳嗽聲從佝僂中傳出,雖然微弱,但在樓層內卻尤爲清晰,
許高蒼白的面龐閃過一絲難受,忍不住摸了摸喉嚨位置。
“這樣下去,第八層與第九層的汽油味該多重?”剛纔即便是他強行抑制,也還輕咳出聲,可見這瀰漫空氣中的氣味多麼難聞。
身旁,顧東輝聽到許高的咳嗽聲後,也嚥了咽喉嚨,企圖緩解不適感,但隨着時間的流逝,卻越來越嚴重了。
來到近前,那被灼燒出一個破洞的逃生通道大門映入眼簾,許高與顧東輝勉強可以完整看到輪廓。
有了不久前的搜查,這回兒兩人都動作飛快的從半人高的破洞中鑽了進去,而後謹慎的打開手電筒,調解成最弱燈光後向裏面照射而去。
“都是廢棄的醫療資源。”許高看着燈光下堵住通道樓梯的雜物,不禁皺起了眉頭。
如果說是小的物件,那兩人還可以向邊緣抬抬,清理出完整通道來。
然而,
眼前堵住通道的都是類似病牀、大型醫療機械、鐵櫃子的沉重物品,甚至於,他還看到幾張帶有明顯灼燒痕跡的房門,
“嘗試一下吧。”這時顧東輝走到一張看起來極爲破舊的病牀前,用力的拉扯一番後,眼睛一亮。
耳旁較爲刺耳的聲響與手中的感覺讓他明白,這些堆積物品並不是完全卡死,還是可以挪動的。
沒有言語,許高上前,來到了病牀的另一個方向,與顧東輝同時用力,慢慢地,就把立起來的病牀給向後方挪動了兩米距離。
“可以了。”伴隨着顧東輝的話語,兩人放下了病牀,簡單活動了下手腳。
“看來大致可以清理出通道。”
“嗯。”
……
等到兩人重新從破洞大門出來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不知多久,那名醫生有沒有趁此偷偷跑掉,誰都無法保證。
不過此刻兩人的表情都較爲輕鬆,因爲他們的後路已經有保證了,雖然不能確信一定會用的上,但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
“抓緊時間吧。”顧東輝走進通道邊的隔間內,掏出手機沒有管接受到的未接來電以及短信,而是看了眼時間。
外界的夜幕越來越濃郁了,如果不是今晚月色還算充足,可以透過那遮掩的雲朵勉強照到廢棄貿易區,那麼現在醫院內的兩人或許就不得不打開手電筒了。
八層,除了又發現幾個空的汽油桶外,並沒有任何身影的痕跡。
九層…
“有發現嗎?”
位於通道口前,自左側與右側的區域內各走出一道身影,會聚於此進行交談。
“沒。”許高搖着頭。
自己剛纔把左側區域各個角落都搜查了一遍,但這回不僅沒有人影蹤跡,連帶着汽油空桶都沒有看見,可謂是一無所獲。
“我也沒有。”從右側過來的顧東輝同樣搖着頭,旋即兩人的目光便望向了樓梯向上的口。
這所醫院內建築,只有九層高,也就是說,目前如果說能夠存在“醫生”的地方,就只有這天臺了!
“走!”沒有廢話,兩人並排的向天臺上面行去,步履之間透露着謹慎,不敢掉以輕心。
這次的追蹤或者已經可以稱之爲抓捕的行動結果,就要在不久後揭開帷幕!
到底是有所收穫!順利抓到“醫生”?
還是空無一人,赤手而歸呢?
又或者…無情的火苗劃破空氣,點燃整棟醫院呢?
他們不知,但他們無所畏懼。
……
……
“研廣元失蹤案”的調查進度可謂是一波三折,從最初的接到報案開始,由經了許高、陳曉的嫌疑身份,而後是許高擺脫嫌疑,陳曉卻話語與事實不符,又私自逃跑,被定爲重要嫌疑人身份,
隨後,便是陳曉留下的線索,最終獲得兩張紙條,得知了一些信息,找到了現在的這名嫌疑人“忠華雲”。
白色轎車停靠在路邊,李南希與兩名隊友坐在其中,目光統一望着擺放在中間的行動圖。
“這個位置,就是忠華雲的兒子忠東的現居地址,等會我們…”
李南希手指着行動示意圖,目光掃視着兩名隊員,不斷的跟他們覈對着行動計劃。
此刻他們來到這裏,就是爲了調查現有嫌疑人的行蹤記錄與可疑行爲,雖然過程可能不會那麼順利,但目前也只能從這方面下手了,畢竟時間不等人,距離研廣元失蹤了已經過去如此長時間,他的人身安全完全得不到保障,以至於他們連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
而經過三人的分析,最終決定從忠華雲的兒子,忠東進行突破,嘗試詢問出一些問題來。
對於這名性格膽怯,好像很怕他父親的年輕人,她可是有些奇特的想法需要證實。
既然忠華雲有虐待動物情結,那麼會不會就有家.暴行爲?
“走!”等到隊員沒有問題後,李南希點着頭,率先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隨着三道車門關閉聲響起,走下來的三位懲責員不言一語的向緊挨的小區行去,氣氛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