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車,一股人流就朝我洶湧過來,上允瞳及時伸手撈住我的腰“姬兒,”他看看周圍湧動的層層的人頭,擔憂地說道,“你一個人小心點,我在外面等你。”
我點點頭,忽然發現腳邊躺着一臺黑色的手機。就在別人的腳要踩過來之前,我及時拯救了它,發現是上允瞳的手機!
“上允瞳”
我回頭,正打算把手機給他,從旁邊又湧過來一波人流,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由自主地被推出好遠的地方。
我被人流包圍,上允瞳也被人流包圍。身材高挑的他在人流中鶴立雞羣煞是顯眼。他站在被人流包住的跑車前朝我招招手,發出的口型好像在說:我等你。
我的心甜甜的,再一回神,我居然被人流推進了醫院。
好不容易,醫院裏的人才被清掃一空。
管家說牧流蓮一直處於昏睡中,醫生給他打了葡萄糖,暫時不會出現生命危險,拜託我務必等到牧流蓮醒來。
之後,我被管家安排在特定的休息室裏。
我總算鬆了口氣,居然在休息室裏睡着了。等我醒來,還是沒有牧流蓮的消息,我走出休息室打算去看看情況。
夜色降臨,醫院空空的,只在走廊拐彎口偶爾會見到幾個穿着有“c。kow”標誌黑色西裝的保鏢。忽然我想到上允瞳,我居然忘了他還等在醫院外面,我掏出手機正要給他打電話,結果掏出來的卻是上允瞳的手機!
“嘁,這小子居然還設密碼?!他最愛的是誰?!”
“不是一直都有密碼嗎?!答案是那個人啊。”
“哪個人?”
“你真笨!瞳的哥哥上堂野啊!”
“哦哦!本大爺記起來了,果然!回答正確嘿嘿,讓本大爺來看看瞳這小子手機裏到底藏了什麼不能見人的祕密!”
我的腦海裏突然閃過那天的情形。
密碼手機
手機裏到底藏了些什麼祕密呢?現在手機就在我手裏,我也知道密碼。雖然偷看別人的隱 私是不道德的行爲。可是手機掉了兩次都被我拾到,也許是天意吧?
這樣想着,我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打下那個密碼通過!
我一陣興奮,心“砰砰”亂跳,可是翻了翻,也沒看見手機裏藏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就在我失望地準備收起手機時,我看到了一個文件夾
“姬兒”
上允瞳的聲音響在耳邊的時候,手機正呻吟着幾乎從我的手中墜落。
我飛快抬頭,看見不遠處的花圃邊,上允瞳正單手插兜踏着石板路而來。夜色中的他,迎着燈光氤氳而來,就像美麗的天使。
我飛快拾起手機塞進衣袋裏,朝另一邊飛快跑去
身後響起上允瞳叫我的聲音,而我只知道一味奔跑,眼淚砸在漆黑的地上,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不是的。不是的。
我雙手捂住耳朵,絕望地想着不是的,我剛剛在手機裏什麼也沒有看到,那都是假的!
可是
我忽然狠狠地摔了一跤,摔在堅實的水泥地上。看着擦破皮的膝蓋,我古怪地笑了。
可是手機裏剛剛看到的東西,卻是血淋淋的現實。
胳膊被一隻大手拽住,上允瞳一把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怎麼了?姬兒,你怎麼了?!”
“沒有什麼”我剋制着哆嗦的身體,“時間好像很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裏?”
“牧流蓮怎麼樣了?他醒了嗎?”
我掙脫了他的手,他擔憂的神情恍恍惚惚出現在我的視線中:“上允瞳你回去。”
“姬兒?你在發抖?發生什麼事了?!”
我笑着搖頭,笑着一步步往後退,笑着說:“什麼事也沒有!牧流蓮很好!你回去吧,上允瞳!你回去”忽然一顆豆大的淚珠從我笑着的眼角滑落,帶着毫無徵兆的絕望重重落下。
上允瞳震驚地看着我。
“你回去。”我說。
上允瞳震驚地站着。
我的聲音開始變調:“你回去!走啊,上允瞳,你回去!”
“姬兒”上允瞳震驚地朝我伸出手,卻很快被我打掉!
我幾乎是咆哮着吼他:“回去,滾啊”
“好,我先回去。”他僵硬地收回自己的手,喉頭哽着似乎想說點什麼,可是終究沒有說出口。他低下頭,看着空了的掌心,“姬兒你一定是累了吧?那我先回去,明天我”
“不要見面了。”
他僵硬地看着自己的掌心,長長的劉海耷拉下去,遮住他好看的眼睛。
“不要再見面!我不想再見到你!”
“不是答應過我嗎?”他低着頭看着掌心說,語調極爲緩慢,好像浸滿了水的棉花,淌出的一滴滴水都裹着悲涼,“不會放棄。”
“可是我不配吧!我是安姬兒!這一輩子都是安姬兒,永遠不會成爲別的什麼人!”
不會放棄?憑什麼不放棄!
上允瞳,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既然對我沒有愛情,爲什麼可以一而再地對我作出親暱的舉動,害我一次次地對你存有幻想,又被狠狠地丟進地獄上允瞳,我不要再被你耍得團團轉了。
我朝後退了兩步,上允瞳慢慢抬起頭來看我。在他的眼睛裏,湧起的是我從未見過的大霧,就像森林中心瀰漫出的那種層層瘴氣一樣,撥不開揮不去:“我沒有把你當做別人。你是安姬兒。”
是害死你哥哥上堂野的“安姬兒”,對不對?!
“上允瞳,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呢喃着說完,猛地朝醫院那邊飛奔而去。可是才踏上大門的階梯,手腕再次被拽住。
“爲什麼”
“放開我。”
“爲什麼?”
“放開!”
“爲什麼?!”
“我叫你放開我啊,放開!”
“爲什麼?我把你當做安姬兒,你在我眼裏從來就不是別的人。可是爲什麼?!”
“鬆手!再不鬆手我要叫人了!”
我用力甩着手,雙肩猛地被上允瞳拽住,拼命地搖晃:“爲什麼是這個時候,爲什麼不再早一點爲什麼你可以那麼輕易地就說走?爲什麼你和傳說中的一樣不堪和冷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