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王教授走出了教室,初夏快走兩步跟在他的身後。
放學的時間,走廊上人很多,初夏不想引人注目,直到前面的王教授走到了辦公室的樓道口,她纔開口叫他:“王教授,請等一下。”
王教授聽到有人叫他,轉過身一看,是前兩天買自己房子的漂亮姑娘,好像是叫初夏。
王教授站定身子,扶了扶下滑的眼眼鏡,道:“小姑娘,剛纔是你在叫我嗎?”雖然左右經過的人很少,但是他還是謹慎的。問了一句。
“嗯,王教授,是我在叫你。”初夏走到他面前回道。
“有事?”王教授疑惑的問道。
前兩天房子已經過戶給他們了,如今她來找自己,不會是因爲房子又出現什麼問題了吧。
“王教授,我想讓你撤掉我頭上的副班長頭銜,讓給其他人,我的家庭情況,我想你也應該多多少少有些瞭解。我真的沒有時間當這個班長。”初夏字字懇切,將自己家的情況又給王教授說了一遍。
王教授聽到眼前的漂亮小姑娘居然拒絕當副班長,雖然她說是因爲家庭的因素,但從她的眼神裏,他看出了她的不以爲然。
在這個人人都想爲國家盡一份力的時候,她的想法居然如此特別。心裏不禁對她產生了一絲好奇,這是在怎樣的環境中成長的小姑娘。
初夏一股腦的都說完了,但是久不見王教授的回應,她只好聲音提高了一點,一遍一遍喊着:“王教授,王教授。”
初夏冷不丁的大喊,把王教授嚇了一個機靈,老心臟也砰砰跳個不停。
怕引來其他人,王教授趕緊出聲道:“行了,我聽到了,我老人家又不耳背,這麼大聲做什麼,要是把我老人家嚇出好歹來,我就直接去你家,賴着不走了。”
王教授也不知道爲什麼,對着初夏他就不由自主的說話隨意了起來。
看着眼前說起來沒完的王教授,初夏嘴角直抽抽,王教授,你這樣好嗎?好歹你是第一學府的教授,說話能不能講理點?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王教授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說完自己想說的,揹着個手,轉身徑自上了樓梯走人了。
初夏被王教授掉足了胃口,看着他爲老不尊的樣子,欲哭無淚。
王教授,乃怎麼可以這個樣子?可不可以有點作爲大學教授的樣子?可不可以有點爲人師表的樣子?
你這樣,你的學生知道嗎?你念念不忘的老情人知道嗎?
初夏回家之後,將王教授的惡行惡狀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老太太無論何時都是她的同盟者,義憤填膺的跟着一起討伐王教授。
張建設看着同樣憤怒表情的老孃和小媳婦,就覺得特別好笑。
難怪有人說一起生活久了,會越來越像,他以前還不相信,但是現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由不得他懷疑了。
隔天,當王教授再一次走進教室的時候,氣還沒消的初夏,難免帶了點小情緒,怎麼看王教授怎麼看不順眼。
初夏的異狀,早就被注意她很久的同桌看了個正着。
同桌小心的向她移進了一點,捅了桶她的胳膊,小聲問道:“你怎麼啦?”
初夏同樣小聲回道:“沒事。”
對於不熟悉的人,她自然不會說實話,其實就算熟悉了,她也不會說的,畢竟人家是教授,怎麼也得給人家留點面子,何況背後說人壞話是不對的。(作者君撇嘴,也不知道昨天把王教授說的一文不值的是誰?初夏抬頭望天,摳鼻。)
同桌不信,但也不好再追問下去,這時候,王教授已經拿出課本來上課了,她八卦的心只能暫時停止了。
王教授平時有些小孩子脾氣,講起課來卻十分生動。
初夏前世也是上過大學的,雖然大學不怎麼樣,但是也算是上過。
她聽過不少教授的課,但是沒有一個比的上王教授的。
王教授講課不古板,也不照本宣科,他是真的有在認真備課,也是真有真材實料的。
初夏原本以爲會很枯燥的金融課,被王教授講的十分有趣,穿插着幾個現實的例子,讓他們跳脫了課本,真真實實的學到了有用的東西。
初夏把自己認爲有用的東西,專門找了個筆記本記了下來。
她的記性很好,雖然還達不到過目不忘的地步,但是通讀幾遍就差不多能記下來了。
即便如此,她依然還是拿筆記錄了下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她相信這句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初夏在不停的記着,其他同學也在奮筆疾書。
作爲恢復高考的第一批大學生,他們都很珍惜這次上大學的機會。
他們底子不好,但是他們有不服輸的精神,哪怕再困難,他們也想把知識學好。
教室裏現在只能聽的見王教授的聲音和同學們莎莎寫字的聲音。
同學們的認真聽講鼓勵了王教授上課的熱情,一來一往之間,王教授講的更帶勁了,而同學們也學到了更多的知識。
噹噹……,下課鈴聲響起,王教授簡單的做了結尾,同學們卻聽的意猶未盡。
初夏也拿着筆記本仔細回想着王教授這節課講的內容。
正回味的起勁,王教授敲了敲講臺,等所有同學都看着他的時候,才宣佈:“林初夏同學因爲特殊原因,擔任不了咱們班的副班長了,現在由林長依代替她擔任咱們班的副班長。好,事情說完了,大家下課。”
王教授昨天查了檔案,才知道了初夏的全名。
爲了找合適的人接替她,他可是整整翻了半宿的檔案,才找到滿意的人選。
王教授說完,不等同學們反應過來,就走了。
等他走了很遠,同學們才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無非是:“這個林初夏肯定是得罪教授了,要不然無緣無故的怎麼就撤職了。”
“老林,恭喜,升官了,今天你請客,學校食堂見。”
……
初夏耳邊充斥着各種聲音,這本來就是她自己要求的,無論別人怎麼說,她都不會在乎。
“林初夏是誰?”不知誰問了一句,可算是有人問到重點了。
他們自己在這說了半天,連當事人是誰都不知道,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