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孽畜,喫老衲一招金剛掌!”
見那蛟龍襲來,八思巴揮手便是一掌,這一掌蘊含着陸地神仙的力量,在海水中緩慢推進,片刻就打到了蛟龍的身上。
這個蛟龍的實力,幾十年並沒有太大的提升。
依舊是那熔神四轉不到五轉的力量。
這天下,能正面戰勝它的,恐怕也不超過一手之數,平常日子在這片海中絕對是霸王一般的存在。
但是巧就巧在,這天下,能戰勝它的三人,就在眼前,三位陸地神仙。
蛟龍迎面看到這三位,那無疑是天塌了一般,誰能想到,一出門竟然遇到了三位陸地神仙,這要說出去也沒人會信。
而更可怕的是,它沒招誰,沒惹誰,老老實實地在洞裏面睡覺,結果來了個暴脾氣大和尚,上來就對自己一頓揍啊。
蛟龍都被打懵了,憤怒地衝出洞口,想要找這個大和尚算賬,結果剛出洞,就碰到了眼前這兩位活閻王。
想跑吧,結果這大和尚上來就是一掌啊,這時候看到金剛掌迎面而來,蛟龍心裏那個委屈。
我在這洞裏沒招誰惹誰,怎麼會有這無妄之災呀?
想着,蛟龍眼淚都快出來了,但是敵人的掌法已經到了眼前,看着那巨大的金色手掌,迎面拍了下來。
蛟龍只能硬着頭皮去抵抗,就是怒吼一聲,猛然轉身伸出尾巴,來了一招神龍擺尾。
啪的一聲,一尾巴直接抽在了那拍來的金色手掌之上。
轟的一聲巨響,金色掌印與龍尾相撞在一起,發出音爆的聲音。同時海水都沸騰了起來。
恐怖的衝擊波直接在二人相撞的地方擴散開來,瞬間方圓二十海裏之內不管是大魚還是小魚,全部受到衝擊暈了過去,翻着肚皮飄到了海面之上。
而海裏的一些山嶽,這時被衝擊的,也是陣陣作響,嘩啦嘩啦地掉石頭,一時間,這片海域彷彿有一顆巨型炸彈爆炸一般,威力恐怖驚人。
衝擊波持續擴散,陳解看了看周圍,見衝擊波的威力很大,這要是持續擴散出去,對周圍的海域恐怕也是一場災難。
若是以往陳解不會管這些事情,但是自從知道了自己能把這小千世界煉化爲法寶這件事之後。
陳解已經把此方世界看作自己的私有之物,哪怕是一片樹葉,一隻螻蟻,也都是他的財產。
平常他倒是可以不管,但眼睜睜地發生在眼前的這種破壞,他是不能不管的。這時就見他緩緩抬手,然後往下一壓。
下一刻,此方世界的規則之力瞬間壓下,平息了海上的這些衝擊波。瞬間讓整片海域恢復寧靜。
蛟龍看到這一幕,整個眼睛都瞪大了,這時它再次看向陳解,腦海之中不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此人看起來好眼熟啊,等等。”
蛟龍的記憶慢慢重合,突然之間,他看清楚瞭解的這張臉,也想清楚了,陳解到底是誰。
這,這不是當年偷入自己洞府、拔了自己鱗片,偷了神仙血的外鄉人嘛。
蛟龍想起來了,蛟龍徹底想起來了,沒錯,眼前這個人就是當年偷入自己洞府,並且偷了三滴神仙血的外鄉人。
可是此時陳解身上的威壓又讓他感到不可思議,此等威壓,是他前所未見的,甚至比當年他的主人還要強大,這怎麼可能是當年那個偷神仙血的小賊呢?
這才過了區區多少年,在蛟龍的時間觀裏,百年不過轉瞬之間,千年纔是修煉單位。而四十年過去了,對蛟龍來說就彷彿過了四十天一般,你可以想象四十天前的一個小賊,現在已經變成了蛟龍不可直視的存在了嗎?
他們蛟龍的修煉歲月實在是太長了,也太熬人了,他根本想象不到,人類的修行速度竟然可以達到這個程度。
短短四十年,就從一個它可以隨意一巴掌拍死的小賊,變成了現在動動手指就讓他難以動彈的恐怖存在,這是何等的天賦。
想到這裏,蛟龍都有一些嫉妒了,人類的天賦實在是太強了。
跟人類比起來,他們蛟龍一族修煉得簡直慢死個人。
如此想着,看着陳解,八思巴見狀,抬手就準備拍出第二掌,不過這時,蛟龍突然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聲音通過海流傳到了陳解三人耳朵裏。竟然是人語。
“三位上仙且慢動手,有什麼咱們坐下來好好談,何必打生打死呢?”
聲音滑得不像是一條蛟龍,而像是一個老油條一般。
陳解微微皺眉,看着蛟龍道:“你如何會人語?”
此言說完,蛟龍搖搖頭道:“我所言的並非人語,而是上界的通用語言,上界的妖獸都用此語,可與人類溝通。”
陳解聽了這話,看着蛟龍:“你是來自上界的。”
蛟龍點頭道:“沒錯,我是來自上界的,當年是跟隨主人一起落入此方世界,已經有上千年了吧。”
“主人?你所謂的主人,是不是就是仙人洞裏邊的那位仙人?”
陳解看着蛟龍問道,蛟龍點了點自己碩大的龍頭開口道:“沒錯,仙人洞中就是我的主人我是奉主人之命在此鎮守,防止宵小進入仙人洞。”
陳解、張三丰、八思巴三人對視一眼,看着蛟龍道:“所以,你的主人也是上界之人了,那你家主人可是此方世界飛往上界的。
蛟龍門眼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在很小的時候被我家主人捉到,成爲他的靈獸,後來他帶着我來到了此方世界,沒多久就坐化了。”
聞聽此言,陳解、張三丰、八思巴三人再次對視一眼。然後由陳解開口說道:“那我們現在要進去洞府,見見你主人的遺體。你要攔我們嗎?”
蛟龍聞言搖搖頭道:“不攔,不攔,我想攔也攔不住啊,再說我家主人早就有令,只要有比我強悍者想要進入仙人洞的話,可任由他進入,我不必阻攔,也不算壞了我與主人的約定。”
陳解聽了這話,看着蛟龍道:“那你可以自便了,我們進洞府看看。”
蛟龍聞言如蒙大赦,轉身就遊向海洋深處,不與陳解他們再做攀談,生怕那個暴躁的大和尚再揍他一頓。
看着蛟龍游遠了,八思巴開口道:“便宜這條大泥鰍了。”
張三丰開口道:“到底是一隻開了靈智的靈獸,莫要趕盡殺絕,任他去吧。”
陳解也道:“留他性命也好。若是將來遇到什麼事情,不知道的不明白的可以問問它,它畢竟是上界來的,也可以與徐元道的話進行對比,看看是否有謊言所在。”
八思巴點頭道:“行,放他一條生路也沒什麼,走,咱們快進洞府,看看那仙人之洞到底有沒有飛昇通道的詳細信息。”
八思巴已經迫不及待了,這時就見他直接往洞府裏而去,見八思巴火急火燎的,張三丰與陳九四也在後面跟着,三人呈品字形進入山洞。
進入山洞,發現山洞很是寬敞,畢竟這裏是蛟龍的洞穴。
再往裏面走,就發現裏面。
石壁並非尋常巖石,而是佈滿熒光苔蘚,像星屑一樣緩慢遊移,把洞府照得半明半暗。
巖縫間垂掛着透明的水草,細如蠶絲,隨暗流無聲飄蕩,觸之冰涼滑膩。
洞頂懸垂着幾株夜光珊瑚,形如鹿角,每一道枝丫都凝結着細小的氣泡,破裂時泛起微光。
地面鋪着厚厚的銀沙,踩上去會漾開一圈圈淡紫色的漣漪。
最深處嵌着一枚千年珍珠,足有頭顱大小,通體渾圓,光澤如月華流轉。它半埋在沙中,周圍散落着零星的碎貝與空螺殼,彷彿被某種巨力碾碎後遺落於此。
看着洞內的美輪美奐,八思巴忍不住道:“這頭畜生還挺會享受。”
張三丰也好奇地看着周圍:“有趣有趣,我以爲只有人類會裝扮自己的洞穴,沒想到這蛟龍也會,不愧是有靈智的生物。”
陳解是來過這裏一次的,這四十年沒來之後,發現洞穴已經有了一些變化,不過大致還是沒變的,這時陳解道:“那仙人洞府就在洞內,咱們快些。”
三人很快穿過這段蛟龍生存的洞穴,來到了洞穴深處,發現了那個神仙洞府。
洞府的門是緊閉着的,隔着一道石門,衆人也能感覺到裏面隱隱的恐怖力量,張三丰這時開口道:“這洞內怕是不簡單。’
陳解道:“無妨,咱們小心一些就行了。”
聽了這話,八思巴道:“我來打頭陣,你們稍微靠後。”
陳解看向了八思巴,八思巴道:“老衲的壽元不過兩年,這等危險的事情,對老衲來說也無甚了得。我要推開這石門,如果裏面是大恐怖,就讓他先斬殺老衲,你們抓緊時間逃跑,畢竟這是老衲最後的機會,老衲這次機會要
是沒了,老衲必然要圓寂,老衲可不想那樣等死啊。”
“其庸庸碌碌的圓寂,不如轟轟烈烈地搏一把。”
八思巴這時彷彿找到了年輕時的衝勁。
緊跟着就見八思巴上前。雙臂抵在石門上。
咬牙跺腳,運氣借用此方小千世界的規則之力,作用在雙臂之上,與石門角力開來。
咔咔的幾聲,就見石門緩緩被八思巴推開一道縫隙,下一刻,一股強悍的力量從石門之內透露出來。
八思巴這時渾身肌肉虯結,面部表情猙獰,咬牙切齒怒喝道:“給我開。”
隨着八思巴用力,石門終於咔嚓一聲,直接被打開,看着被打開的石門,裏面有狂暴的力量衝擊着外面,這股力量彷彿不似人間所有。
陳解與張三丰對視一眼,張三丰開口道:“這力量很像是那日上界仙人用破界錘在武當上空打開的空間壁壘,從空間壁壘內流出來的氣息。”
陳解這時眼睛一亮道:“那我就感覺錯,這是來自上界的氣息滲透,也就是說,裏面有可能有通往上界的飛昇通道。”
聽了這話,衆人眼睛都是雪亮,八思巴看着陳解道:“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進去啊。”
陳解開口道:“沒錯,是要進去。”
說完,陳解三人直接一步跨入仙門之內,進入仙人洞。
這一步踏出,陳解三人都愣在了原地,因爲這深處海底的神仙洞府,竟然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座仙府!
有山,有雲,有日月星辰。
陳解三人進來,迎面就看見了一座高山,高山之上,有一座洞府。
那洞府隱在雲霧繚繞的孤峯半腰,入口只是一道狹長石縫,粗看與普通山巖無異,細看纔會發現石縫邊緣光滑如鏡,像是被某種無上劍氣一削而成。
一踏入其中,燥熱與喧囂瞬間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如泉的靈氣,涼而不寒,順着毛孔往骨子裏鑽,連識海都清明瞭幾分。
洞內不見燈火,卻自有一層溫潤如玉的淡藍幽光從四壁流轉而出——那並非夜明珠,而是石壁本身浸透了萬年靈華。
地面鋪着平整青玉,紋理天然聚成一條蜿蜒的星河圖,彷彿踏上去就能凌空虛渡。
最深處一方石臺上,懸浮着一枚殘破玉簡,周圍空氣微微扭曲,那是空間被高階禁制壓得不穩的徵兆。
偶爾有清風不知從何處吹來,帶着一絲極淡的檀香與雷意,像是有那位仙人曾在此靜坐千年,一念動而風雲起。
陳解三人沿着孤峯鐵索,一步步攀上洞府山巖,來到了那方虛臺之前,看到了石臺上的那枚玉簡。
陳解這時非常小心,伸手試探這方空間是否有小千世界的力量,還好,小千世界的規則之力在此依舊能用。
陳解看着面前的玉簡,伸手時手臂上環繞着小千世界的規則之力,前去觸摸玉簡。
只是手指輕輕碰到了玉簡,下一刻便光芒萬丈,刺得人眼睛生疼。
陳解三人擋住了面前刺眼的光芒,再看去,只見那玉簡之上,已經浮現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一身道袍,揹負雙手,雙眼直刺蒼穹,這時低頭看到三人道:“千年了,終於有人來到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