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蛋蛋固然心疼地上的人,但是她這句話水分有多大,她還是聽得出來的,他根本就在撒謊,那天他變成了她爹爹,她親眼所見!
說她一點都不知情,在她醒來後,她爲什麼會想知道她有沒有說過其他奇怪的話,這分明是想知道她有沒有暴露身份。
“你在說謊!”紅蛋蛋忍不住大聲說道:“你不是我爹爹,你身體裏住着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我爹爹。”
“你覺得這可能嗎?”洛瑤面不改色的答道:“你說得那種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我就是我,我是鳳絕,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鳳絕。”
“民頑不靈。”江潼潼冷眼看着地上的人,“你一定是因爲還不夠冷,所以不願意說實話,沒關係,我們等得起。”
“紅蛋蛋,別和她說廢話了。”江潼潼抱起地上的紅蛋蛋,將她放在椅子上,繼續道:“等他冷得受不了了,他就該說實話了。”
“你們……”洛瑤咬牙切齒說出後兩個字,“卑鄙!”
江潼潼冷着臉,淡淡地答道:“不及你,連小孩子都不放過,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種話,憑不要臉,還是臉厚。”
“你們纔不要臉!”洛瑤冷得邊打哆嗦,邊吼道:“最不要臉的就是江一一那個死賤人!你這個小野種也好不到那裏去。”
“你不要太過分了!”紅蛋蛋忍無可忍道:“我孃親和我到底怎麼你,你非看我們不順眼。”
以前聽到這些話她會很難過,現在她卻想不明白,爲什麼他們會被一個自詡不認識他們的人罵,這根本就不合理。
想想也只有熟人比較說得通。
所以地上這個人,一定是她孃親和爹爹的熟人。
而且還是討厭她孃親和她的熟人。
想想她知道的人中,也只有帝君的女兒洛瑤了。
可是洛瑤是個女人。
她可能進入爹爹的身體裏嗎?
紅蛋蛋看着地上的人,突然緊緊的蹙起了眉心。
“想什麼呢?”江潼潼有些擔憂的問道,他是真的怕這個孩子又鑽牛角尖。
紅蛋蛋搖搖頭,道:“沒想什麼,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什麼事情想不明白?”江潼潼溫柔的問道。
“也不是大事,我覺得可能是我想多了。”說完她看向了地上的人,道:“我知道你很有可能是我們都認識的人,而你也絕對認識我們。”
“既然你不肯說你是誰,那我就開始猜了。”紅蛋蛋盯着地上的人,突然問道:“你是洛瑤對不對?”
“……”
江潼潼聽到這兩個字,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不是沒想過這個答案,但是洛瑤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不是很能說嗎?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我猜對了?”紅蛋蛋看着地上的人,“你就是我爹爹,你沒有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洛瑤哆哆嗦嗦的開口道:“什麼洛瑤,洛瑤又是誰,我說了我不認識你們,能不能別拿你們知道的人名來考我好不好,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你應該知道。”紅蛋蛋跳下椅子,走到洛瑤跟前,“你對我們的人和事都很瞭解,你是知道的。”
“哈哈哈哈。”洛瑤大笑道:“你當你們是我什麼人,我爲什麼要去瞭解你們,我說過我知道你們的事,全是因爲蕭月邪的關係,如果他沒告訴我,我便不可能知道。”
“所以我真不知道洛瑤是誰?你們與其問我這種奇怪的問題,不如把解藥給我,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她真的冷得快受不了了。
“如果你真能和我們好好聊聊,我們用得着這樣對你嗎?”江潼潼居高臨下看着地上的人,“會出去這種話,你是冷得受不了了吧。”
“我……”洛瑤咬牙切齒道:“受不受得了,你自己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
“和我說這些有用嗎?”江潼潼看着洛瑤,道:“你現在的處境沒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不想受折磨,就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
“你已經在折磨我了。”洛瑤大聲吼道:“有的沒的,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但你沒說出我們想聽的事實。”江潼潼看着地上的人,冷着聲音道:“我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對。”紅蛋蛋點點頭,“你是我爹爹,也不是我爹爹,我還想知道這到底是爲什麼。”
洛瑤看着兩人,沉默了片刻,答道:“我還是不知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你是在等蕭月邪來救你嗎?”紅蛋蛋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搖頭道:“你別等了,他是不會來的。”
“……”洛瑤看着紅蛋蛋,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小野種,說話不要太絕對了。”現在她和蕭月邪是綁在一起的,他們兩人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蕭月邪不可能不來救她。
“呵呵。”江潼潼冷笑了兩聲,“你到是挺自信的,不過你是不是忘了,進來後我說過的話,這個隔間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蕭月邪他就想是想救,也找不到你。”
“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老老實實說實話,乖乖配合我們,纔是正途。”
“我爲什麼要聽你們的。”洛瑤氣紅了眼睛,她是天界唯一的公主,除了她父君,沒有人能用這種口氣要挾她。
江潼潼聳聳肩,道:“還能是爲什麼,當然是,現在只有我能讓你好受點。”
說完,江潼潼抱起紅蛋蛋轉過了身,“既然你現在不想說,那你就留在這裏好好想想,等你想明白了,我們再繼續說。”
“站住!”洛瑤大聲喊道:“然而兩人並沒有站住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該死的,竟然如此這般對本公主。
“江小叔叔,他要是不說,怎麼辦?”紅蛋蛋望着已經關好的隔間,有些擔憂的問道。
江潼潼道:“那就繼續讓她反思,直到她想說爲止。”
“唉……”紅蛋蛋嘆了口氣,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希望她能早點說實話。”
江潼潼道:“你很擔心他?”
紅蛋蛋點點頭,“他畢竟是我爹爹嘛,我能不擔心他嗎。”只要想起那張臉她便忍不住不去擔心。
“好啦,我明白,放心吧,鳳君你一定會沒事的。”江潼潼用手輕輕的拍了拍紅蛋蛋的背,“別擔心了,你爹爹可是鳳君。”
“嗯。”紅蛋蛋輕聲答道,但心裏還是忍不住想去擔心。
希望那人能早點說實話。
幾日沒回來的江一一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兩人皆嚇了一跳。
紅蛋蛋有些驚慌地喊道:“孃親。”
相比之下,江潼潼雖然很喫驚,都面上卻表現的很平靜,他道:“師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一回來就過來找你們了,這幾天紅蛋蛋有好好聽話嗎?”說這話時江一一的視線落在了紅蛋蛋身上,紅蛋蛋對着江一一伸出了雙手,道:“孃親,抱抱。”
江一一把紅蛋蛋接了過去,紅蛋蛋對着江一一乖巧的笑道:“我很聽話,特別特別的聽話。”可千萬不能讓孃親發現了爹爹的存在。
紅蛋蛋努力引起江一一的注意,道:“孃親,我有些困了,你帶我回去睡覺吧。”
聽到紅蛋蛋的話,江一一笑着便點了點頭,道:“好,孃親這就帶你下去休息。”
江潼潼看到江一一抱着紅蛋蛋走遠,這才徹底的鬆了口氣。
很快兩天就過去了,這期間江潼潼又去看過隔間裏的人,都快凍成冰坨子了,依舊一句老實話都不願意說。
她要耗下去,他就只能陪他耗。
其中等得最不耐煩的就是紅蛋蛋,每次問江小叔叔,江小叔叔都是搖搖頭攤攤手。
這天紅蛋蛋又去找江潼潼了。
“江小叔叔,你說他怎麼就是不願意說實話呢。”她好像她爹爹啊,可就是打聽不到爹爹的消息。
江潼潼聳聳肩,“你這個問題還真問住我了,我也想知道他爲什麼不願意說實話。”
“唉……。”紅蛋蛋撐着下巴長嘆了口氣,“聽孃親說蕭月邪好像在找人。”
江潼潼點頭,“這個我也知道,應該就是在找他。”
“那我們要放了他嗎?”紅蛋蛋有點心虛,他們不僅要防着蕭月邪還要防着孃親,這兩天她說話都提心吊膽的,生怕被孃親聽出了什麼。
江潼潼道:“蕭月邪到是不用擔心,他絕對找不到這個地方,我比較擔心的只有師父。”
“我也害怕我孃親,她要是知道我不僅見了那個人甚至還把那個人帶回了魔界,她一定會氣死的。”紅蛋蛋頓了頓,繼續道:“而且這還不是我最害怕的,我最害怕的就是孃親要是知道他在魔界,會一氣之下,直接要了他的命。”
“那樣的話……”紅蛋蛋臉上低着頭,要哭不哭道:“那樣的話,我就再也沒有爹爹了。”
“師父不是那種衝動的人。”江潼潼想了想,繼續道:“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有必要讓師父知道。”
聞言,紅蛋蛋趕緊搖起了頭,“不能讓孃親知道,一定不能讓孃親知道。”想起那天她親手爲爹爹包紮的傷口,他就心有餘悸。
“孃親會殺了他的!”紅蛋蛋搖了搖頭,“這不是我要的結果。”
“紅蛋蛋你聽我說。”江潼潼看着紅蛋蛋的眼睛,認真分析道:“師父,不是那種意氣用事的人,師父點子比我們多,她一定有辦法問出實情的。”
“那萬一呢。”紅蛋蛋搖頭拒絕道:“不能冒這種險,我還想要爹爹。”
“但是你不要玩了那個人現在不是你爹爹。”江潼潼看着紅蛋蛋,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他當然清楚,但是,紅蛋蛋猶豫了,“那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他要是把孃親惹怒了,那多危險,畢竟孃親現在已經徹底相信那個人不是爹爹了。”
說着,紅蛋蛋再次搖了搖頭,“這種事不能嘗試,太危險了。”
江潼潼覺得紅蛋蛋真的有點想多了,雖說對方只是一個孩子,但是他答應了她的事不能反悔,除非她同意,不然他也沒辦法把這事告訴師父。
他試圖繼續說服小傢伙,“紅蛋蛋你是不是忘了,還有我和你。”
紅蛋蛋皺了皺眉頭,不解道:“什麼意思?”
江潼潼道:“如果你孃親真要對他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我們可以阻止她。”
“嗯……”紅蛋蛋想了想,答道:“你打得過我孃親嗎?打不過就免談。”
江潼潼無語,“我就算打得過你孃親,我也不敢和她動手啊,她是我師父誒。”
紅蛋蛋道:“那不就對了,你連動手都不敢和我孃親動,那還說什麼。”這根本就行不通嘛。
“不是還有你嗎?”江潼潼看着紅蛋蛋道:“你攔住你孃親,我護住那個長得像你爹的人,你擔心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真有你說得這麼輕鬆嗎?”紅蛋蛋一臉狐疑的看着江潼潼,道:“江小叔叔你是不是怕嫌麻煩,所以纔想把這事告訴我孃親。”
“……”江潼潼頓了頓,擰眉道:“你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他是那種害怕麻煩的人嗎?
“唉。”紅蛋蛋雙手撐着下巴又嘆了口氣,道:“因爲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麻煩了,那人太難解決了,油鹽不進,我們問他話,他偏要回答我們一些有的沒的。”
“說着說着還會開始罵人,真想知道我和我孃親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他了,讓他那麼討厭我們。”說着,紅蛋蛋偏頭去看江潼潼。
“江小叔叔,你答應過我,這事不讓我孃親知道,雖然不知道能瞞得了多久,能瞞一時是一時吧,說不定他這之前他突然就想明白要告訴我們實情呢。”說到最後,紅蛋蛋又補充了一句,“但願吧。”
“唉。”江潼潼也嘆了口氣,他看向紅蛋蛋,道:“只要你不說,我便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嗯嗯。”紅蛋蛋用力的點點頭。
殊不知,江一一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什麼事情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江一一走到兩人面前,沉着聲音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
兩人嚇懵了,師父(孃親)什麼時候過來的,他們的談話,她到底聽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