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燚都天邊纔開始泛白,言胥就直接進了軒王府將慕容軒綁了。
“言將軍,你這是?”慕容軒看着被包圍的府邸,雖然已經被刀架在脖子上威脅着,但還是雲淡風輕地問着。
“軒王爺,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跟着你們起事已經被逼上了絕路了,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你若是不肯繼續,那我言胥只能將王爺綁上賊船了。”言胥現在也聯繫不到柳楓楠,顯然是被逼急了。
慕容軒笑了笑,“是本王做錯了……當初就不該和你們這羣人同流合污!”
言胥聽此,狠了狠心“那軒王爺,只好得罪了!”就讓人將慕容軒綁了下去,自己就不信了,事成之後,這大好的江山他會不坐?
慕容軒也隨他去了,總之自己是對得起給劉雪情的承諾的,如果慕容鈺連這點事都擺不平的話……好像是不可能的。
言胥的這次動作乾脆,直接攻了宮門,文武百官在外面進不了宮門,都在議論言胥放出來的流言是不是真的。
宋嵐在書房裏,看着蘇寂璘欲哭無淚,“蘇大人,你說主子怎麼這麼不慌不忙,我都快急死了。”
蘇寂璘搖了搖頭,眉頭輕皺,自己倒是不擔心這東燚國會被言胥一人奪下,只是,慕容鈺再不回來,這宮裏的人得要受點罪了。
“皇上今天會趕回來的,我們想辦法再撐一撐,只是這慕容軒不是答應了的不會再逼宮,今天這又是?”
“他不會食言與我的。”劉雪情從外面進來,很肯定地說。
蘇寂璘點了點頭,憑自己對他的瞭解,他不是一個食言之人。“那,他很可能被言胥給軟禁或是控制了。”
劉雪情也是贊同,“其實我也能理解言胥,他一個將軍,就這樣放棄還不如放手一搏。”
“我說貴妃娘娘,你這樣胳膊肘往外拐真的好嗎?”宋嵐在旁邊吐槽。
劉雪情對他翻了一個白眼“我這叫就事論事。你在旁邊光急有什麼用?你還不相信你的主子嗎?”總之自己是不急的,慕容鈺那個男人,從來就是把所有事掌握在手裏的,只是自己有點擔心慕容軒,那個一直對自己溫潤如玉的男子。
劉雪情看向蘇寂璘“蘇大哥,你說,最後皇上不會和軒王爺過多計較的,對吧?”
蘇寂璘沉默了一會,如若自己聽說的沒錯的話,皇上的生母和軒王爺的生母有些恩怨,兩個人應該都不會輕易放下,“雪晴,有些事我也說不準,不過他們兩的事我們最好不要過多插手,我想無論以怎樣的方法解決都是他們願意的。”
劉雪情哪會不知道這些道理,只是自己對於慕容軒,虧欠多於情意,總想着用其他東西作補償,無論怎樣這事,自己可能要插一手了。
“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跑題了?”宋嵐想,難道只有自己一人在這着急嗎?
蘇寂璘笑了笑“你不用着急,皇上今日就回來,就算他們打得開這宮門,也進不了這大殿。”
蘇寂璘的話,宋嵐還是願意相信的,終於鬆了一口氣,放心地坐下“這就好,主子也真是的,他都不穿個話。”
其實宋嵐不知道,慕容鈺是故意讓他着急的,原因嘛,還是得說到上次孫婉兒那出的錯,讓自己的小姑娘生了幾天悶氣。
距燚都十公裏處,慕容鈺已經收到了皇宮裏的飛鴿傳書,情況也在自己預料之內,不過這慕容軒能真的這樣放棄逼宮還真是有點意外。
慕容鈺停下了隊伍,柳妤汐便推開馬車窗戶探出了腦袋“怎麼了?尉遲公子?”
慕容鈺知道這個情況,自己和汐兒是不能一起回去的,雖然情況在掌握之中,但對女子來說還是太危險了“妤汐姑娘,我得先你一步回燚都去,因爲燚都發生了點情況,爲了確保你安全,我會派人護着你放慢速度回去。”
柳妤汐雖然有些意外加好奇,但還是點了點頭“好,你去吧。”
慕容鈺笑了笑,想抬手摸一摸女子的腦袋,才發現,現在的身份有些不合適。最後只好將準備抬起來的手轉了方向,握緊了繮繩。“姑娘保重!”
柳妤汐眨了眨眼睛,望着男子離開的背影,才反應過來,似乎自己有些不捨得。
柳妤汐一意識到這個問題,胸口便傳來了一陣鈍痛。
丫頭在旁邊看着,正想出聲卻被柳妤汐制止了。
柳妤汐對丫頭搖了搖頭,因爲男子還沒走遠,如果自己這出了問題,他一定會扭頭回來,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就是有這個感覺,自己的安全對他來說,很重要。
不過還好慕容鈺走後,柳妤汐調了一下呼吸,終於緩了過來。
“姑娘剛剛可是胸口發痛?”李弼走過來詢問,自己剛剛將小姑孃的表情盡收眼底。
柳妤汐見是李大夫,而且男子已經走遠了,便說了實話“嗯,剛剛的確胸口發痛,不過這會就好了,李大夫,你看我這是?”
李弼搖了搖頭“無礙無礙,大概是與姑娘失憶有關,好好休息,別過於憂思即可。”李弼囑咐完便轉身回了馬車。
柳妤汐點了點頭,既然大夫都這麼說了,應該也沒有什麼事纔對。
只是李弼回到馬車裏,臉上便憂思密佈,這姑娘又動了情,所以才發痛,看來自己得提醒一下尉遲公子了,不然就前功盡棄了。不過這兩人也算是命中註定了的。
慕容鈺領着一隊黑衣錦衛快馬加鞭,沒過一會便抵達了燚都城外,然後男子一眼便看出了城牆上的士兵已經全被換了。
慕容鈺給後面的黑衣錦衛打了一個手勢後,所有人便輕功躍上了城牆。動作速度很快,又很突然,所以城牆上的士兵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抹了脖子。
看着這輕鬆被奪下的城牆,慕容鈺笑了笑,從被開了的城門走了進去,自己這位將軍養的兵可真厲害,這麼點攻擊力還敢站在這麼重要的地方。
慕容鈺進了城後便直接去了宮門,此時的戰事還算激烈,由於兵力差距,宮門眼看着就要被打開了。
慕容鈺看着前面領隊的言胥勾脣一笑,便縱身躍起,直接到了言胥的馬前。
言胥對於從天而降的男子,很是喫驚和震怒“你是誰?”
“呵呵,姓尉遲,單名錦。”
“尉遲錦?”言胥突然瞪大了眼睛“你是……”
“哦?難道言將軍還聽說過我?”慕容鈺嘴角笑意放大。
言胥卻在男子眼裏看見了怒意,腿下早已發軟,只是自己還在強撐,只希望那個號稱武林高手的人能來救場,“你是誰,我怎麼聽說過?來人,將這人拿下。”
其實慕容鈺早已派了人將
在暗處觀看的任清烈給絆住了,爲的就是能和自己這位將軍好好算一筆賬。
慕容鈺就這樣逼近了言胥,言胥在馬上不斷地後退,周圍的士兵迫於帝王的氣勢也不敢上前,
慕容鈺想着還在路上的柳妤汐,便沒有遲疑,拔出手中的刀邊躍身指向了言胥。
言胥出乎本能地去接招,可是未料男子速度太快,力道太大,未過幾招就已敗下陣來。
“一羣廢物,還不來幫忙。”言胥接不住招,只好去吼旁邊的副將與士兵。
慕容鈺依舊輕笑,未等旁邊的人上前,便快速出刀奪了言胥的性命。
如此情景,旁邊的人羣龍無首,很是驚慌與不知所措。
慕容鈺淡定地坐回了馬上,對着所有的士兵說道“你們的領頭已經被我殺了,大隊人馬就在後面,你們的結果只會是兵敗,如若想活命便放下手中的武器,考慮到你們也是出於逼迫,我們不會追究。”
慕容鈺的聲音不大,確是讓所有人聽了清楚,而且很有說服力,很多士兵都丟了手中的刀表示投降。
這種事只要有第一個帶頭,軍隊就會出現一邊倒的情況,所以大部分人都在最後丟了武器。
這個情況一出,宮裏的士兵和外面的黑衣錦衛很快便控制了局勢。
慕容鈺讓人打開了城門,讓在外的大臣們進了宮,而自己則是快速回了書房。
慕容鈺一出現,宋嵐便激動地站了起來,如果不是身份原因,一定會將面前的男子抱住,最後來句“你終於來了。”
蘇寂璘看着回來的慕容鈺,出於本能地朝後看了看“皇上,汐妃娘娘沒跟着回來?”
“蘇愛卿每天這麼關心朕的妃子,真的合乎身份嗎?”
蘇寂璘在自己一問出來的時候就知道不妥了,便馬上低了頭“是臣逾越了。”
慕容鈺對蘇寂璘還算瞭解,便也沒作過多計較,轉頭對宋嵐說“等會文武百官會上朝,我讓他們進來的。”
“啊?”宋嵐喫了一驚“那皇上要不要換身衣服?”
慕容鈺搖了搖頭,輕笑,“我有說我要去嗎?你現在還穿着這身衣服,就還是我,我相信你知道怎麼做才能止住流出去的言論吧?”
宋嵐很想說自己不知道,但迫於慕容鈺的眼神,還是有些委屈地點了點頭“屬下知道。”
慕容鈺這才滿意地笑了笑,自己可以放心地去接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