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馨,你去將熬好的粥端上來,你家娘娘該餓了。”慕容鈺吩咐道。
“咳咳,其實還好了。”柳妤汐其實想說,自己真的不想再喝粥了,一點味道都沒有。
紫馨當然知道自家主子的口味,對柳妤汐使了一個瞭解的眼神,便下去端粥了。
慕容鈺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裏也不點破“汐兒,睡了這麼久,肯定是餓了,將粥喝完後好好睡上一覺,明天身體就會恢復大半。”
柳妤汐點頭“嗯,不過,我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聽紫馨說,我昏睡了三天?”
“這個汐兒想聽實話?”慕容鈺不答反問。
“當然。”
“那就等你好了,我再慢慢告訴你。”慕容鈺記得女子曾說過,不希望自己騙她,可是現在明顯不能給小姑娘一下說太多,也不想隨意給她一個答案,所以不說暫時是最好的答覆。
慕容鈺越是說得不簡單,柳妤汐就越是好奇,總覺得這中間肯定有很多事,“那好,你明天慢慢講給我聽好不好?”
女子乞求的語氣與以往撒嬌時一模一樣,慕容鈺心裏悸動,很懷念這樣和自己相處的小姑娘,嘴角笑意更是毫不掩飾“好,明日慢慢說於你聽。”
得到了男子的答覆,柳妤汐心裏自然是高興的,總覺得這個在外人眼裏不怒自威的男子對自己,似乎是很好。
紫馨將加了肉末的粥端了進來,老遠就飄的有香氣,引得柳妤汐食慾大增,探出腦袋就看了過去。
“紫馨,你在裏面加了什麼?怎麼這麼香?”
慕容鈺接過紫馨手中的碗,聞了聞“不錯,確實很香,廚子不錯,賞。”
“好嘞。”紫馨行了個禮謝恩,不忘尋個理由好讓兩人單獨相處“奴婢這就去。”
房間裏又只剩下了兩人,慕容鈺將一勺粥輕輕吹冷後便放在了柳妤汐嘴邊,示意她張嘴。
柳妤汐伸手想要端過男子手裏的碗,“其實我可以自己來的。”
慕容鈺將碗拿開不讓柳妤汐碰到“燙~怎麼,愛妃這是不喜歡朕喂?”
“不是。”柳妤汐搖頭“只是覺得這樣,很……”
“很什麼?”
“很奇怪。”柳妤汐覺得自己哪裏來的面子讓堂堂皇上親自喂粥,小心臟有點受不住。
“奇怪?”慕容鈺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詢問“剛剛都親了,愛妃還覺得奇怪?”
一提這個,柳妤汐臉上又不自然了,自己很想忽視剛纔那個吻的,畢竟自己對眼前男子的記憶也不過那麼一點,還都是帶着面具的。
見女子沉默了,慕容鈺知道自己這是心急了“好了,我知道你記不起我們的以前,可是我們是夫妻,這點事很正常,知道嗎?”
柳妤汐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怎麼?汐兒有何異意?”
“皇上剛剛那句話錯了,皇上是君,臣妾是妾,夫妻一詞太重了!”
沒想到小姑娘又開始和自己糾結這個問題了,慕容鈺不禁爲自己覺得好笑了,繞了這麼久,所有問題又繞回來了,可是自己這次的耐心可沒那麼好。
慕容鈺放下手中的碗,然後雙手撐在女子身側,認真地望着柳妤汐的眼睛“朕說了我們是夫妻,這詞就不會重,只要你點頭,明日就封你爲後。”
男子的目光深邃而認真,柳妤汐望着不禁心漏了半拍“皇上你……”不是在開玩笑嗎?
“汐兒,你必須記住。”
“什麼?”
“你很愛我!”
“啊?”
“還有,我更愛你。”
柳妤汐已經說不出話了,男子的語氣過於霸道,讓自己無話可反駁,只能睜着水靈靈的雙眼看着男子,有點茫然。
“呵呵。”女子的表情逗樂了慕容鈺,只好收了剛剛嚴肅的表情,伸手颳了刮女子的鼻子“怎麼?傻了?”
柳妤汐剛想點頭,馬上搖了搖頭“沒有,沒有。”
“那我剛剛說的,你都聽見了?”
“嗯,聽見了。”
“那就好。”慕容鈺這才起了身,端起桌子上的粥“剛剛不還在說這粥香嗎?這會也涼得差不多了,快喝了。”
柳妤汐這下不敢再說什麼自己來的話了,省得男人又來一出。不過想想剛剛男子的動作與語氣,心裏卻是暖暖的,這種感覺竟然很熟悉,柳妤汐想或許真的如他所說的,以前兩人就很恩愛吧。
之後慕容鈺將最後一勺粥喂進女子嘴裏後,纔開口“其實汐兒,朕也還沒用晚膳。”
“咳咳。”柳妤汐成功地被嗆到了。
慕容鈺抬手輕拂着女子的後背“怎麼?汐兒這麼激動?”
“你怎麼不早說,廚房裏肯定還有,紫……唔~”柳妤汐剛想讓紫馨再上一碗粥,卻被慕容鈺俯身封了嘴脣。
慕容鈺將女子擁在懷裏狠狠親了一番,良久之後才結束了這一吻。
“這粥的味道的確不錯。”隨後慕容鈺發出感慨,似乎是在回味。
柳妤汐臉色緋紅,羞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這男人,怎麼一言不發就開親的,一點準備都沒有。
之後慕容鈺讓人給自己上了晚膳,並讓柳妤汐在旁邊作陪。
柳妤汐望着豐盛的一桌子佳餚,有點嘴饞,可是又不能動筷,所以在旁邊有些鬱悶,這男人說的好聽是讓自己下牀來消消食,其實是來折磨自己的吧。
慕容鈺動作優雅,喫得不緩不急,特別是有了小姑娘在旁邊,食慾更是大增,所以這頓飯,慕容鈺一人也喫了好一會。看得李公公在旁邊喜笑顏開。
李公公想着喫得多,就說明心情好啊,心情好就說明不會發脾氣啊,看來這汐妃娘娘果然就是皇上的開心果。
身爲開心果的柳妤汐現在心情可不美麗了,對於桌子上的大餐是看得到又得不到,心裏別提多鬱悶了,到了最後索性趴在桌子上,臉朝向一邊,眼不見爲淨。
飯後,慕容鈺讓人收拾好桌子後就全部退下了。
“汐兒。”
“嗯?”
“其實,你一直欠我一樣東西,可能你忘記了。”慕容鈺看着女子,眼裏帶着笑意。
“有嗎?是什麼?”柳妤汐疑問,自己還能有什麼東西欠他?
“呵呵。”慕容鈺湊在女子耳邊輕輕說了兩字“洞房。”
柳妤汐驚得坐直了腰,原來之前的自己竟然還沒失身與他?不過,這人還真是溫飽思淫慾啊,他這樣說莫不是……
“咳咳,皇上,我記不到了。”
慕容鈺輕笑,端起旁邊的清茶喝了一口,“我說這個不過是提醒汐兒,有些該還的東西還得還,不過我也不急,待汐兒養好身體後再向你討回也不遲。”
柳妤汐低頭看着自己的繡花鞋,不置一詞,這人提前和自己討論這些真的好嗎?不過有一個問題自己倒是有點感興趣,“皇上,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慕容鈺點頭,“你問。”
“爲什麼我們到現在還沒有洞房啊?”按常理來說,這是不可能的吧,除非……原諒某人已經開始想歪了。
女子眼裏帶着調皮的目光,慕容鈺知道這小姑娘肯定在歪想着什麼,不禁有些無奈“理由很簡單,汐兒想聽?”
柳妤汐點頭湊了過去,“是什麼?”
“因爲,我愛你。”因爲愛所以捨不得強迫與傷害,自己願意等到你心甘情願。
男子突然的認真讓柳妤汐不好意思了一下,自己剛剛明明是在很認真地開玩笑好嗎?
叩叩叩~
屋外傳來了敲門聲,恰好化解了屋內曖昧的沉默。
慕容鈺很不爽地問了一句“何事?”
“回皇上,是天牢裏出了事。”李公公戰戰兢兢地回答,自己也不想打擾此時蜜裏調油的皇上,畢竟這會是冒生命的危險。
聽聞是天牢的事,慕容鈺也只好放了調戲到一半的小姑娘“汐兒,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
聽了這個消息,柳妤汐長舒了一口氣,趕緊點頭“好。”
慕容鈺出了門到了大廳面無表情地詢問,“說吧,何事?”
“回皇上,牢中的婉貴人自殺了。”
“哦?”慕容鈺語氣冷漠“然後?”
“被獄卒發現救了下來,如今處於昏迷中,下面的人想問皇上的意思是?”
“自然是要救的,醒了之後送迴風荷居,告訴她,她要是敢自殺,會讓她的家族爲她陪葬。”
李公公不禁打了個寒戰,皇上這真是決心讓人生不如死了。“是,奴才這就去傳旨。”
慕容鈺揚手讓一幹人退下,微微反思了一下,自己這樣也算是履行了汐兒讓自己留她性命的承諾吧。不過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讓孫婉兒進宮,什麼用後宮平衡朝廷,那都是一派胡言,自己不需要,也不想要,但凡一人入了眼,其她人都是將就。
屋裏,柳妤汐自然沒有隨意地先睡下,而是抱了一本書半靠在牀上等着慕容鈺。
慕容鈺推門進來看見的便是佳人夜讀待君歸,女子的長髮由於要休息已經散落,長度及腰,添上了幾分女人的韻味。
聽見開門聲,柳妤汐便望了過去,偏見了慕容鈺,女子嘴角微勾“你回來了?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