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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深夜東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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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來……

  我國跟隔壁國的感情就不好,

  隔壁國的那幫王八羔子,一趟又一趟的派遣唐使來搬東西,搬了好幾百趟,忽然發現安史之亂了,沒得搬了,就不來了。

  不來就不來吧,當倭寇了,換個姿勢搬。

  當倭寇畢竟搬的不多,乾脆成組織成建制的來搬。

  “我去搬財寶,天天不遲到,珍珠港,我也要,轟隆一聲東/京炸飛了~~~”

  做爲金陵人士,顧淼不需要靠求生欲去強調自己對東瀛的態度,從家到上學到學校,數數能有六個遇難同胞紀念碑。

  不過同樣的,他也看不起那些聽說別人出國就各種酸的玩意兒:“國外有什麼好的,慕洋犬。”“中國都沒走遍,還去國外。”“活該出去當二等公民。”

  清朝人都知道“師夷長技以制夷”,井底之蛙怕不是境外勢力派來的奸細?

  做爲一個打小就浸在巨討厭隔壁國的情緒裏,但是上學之後開始看動漫,長大以後還看了一些日劇【注意,是白天放的那種!】的人,還是很好奇,爲什麼隔壁國的人會有着完全不同的人格展現,如同《鏡花緣》中的兩面國。

  既然好奇,那就得去看看,

  看看昭和男兒平成廢柴,

  “你是不是還要去體驗一下****?”沙蓓蓓看着顧淼。

  顧淼一本正經:“啊,從緯度來說的吧,東/京那個地方,不會特別熱的,至少不會比京都熱。

  但是那裏的人應該是不怕熱的,從前的東/京叫江戶,在《亂馬》中,有提到人體有一個江戶老頭穴,如果被點中的話,就不會被熱水潑回原來的身體了……”

  “哦……”沙蓓蓓點點頭,“那你聽說過花澤香菜嗎?”

  “什麼?她什麼時候也搞這個了?”話剛出口,顧淼發現自己被套路了。

  趕緊強行圓:“你別想多了,風俗街的正規店是不招待外國人的。”

  “都去風俗街了,你還想去正規的那種?”沙蓓蓓的眼神變得非常emmm,

  顧淼秒懂:“我帶你去還不行嗎!”

  “哼,我可沒假。”

  “要什麼假,飛過去才兩小時,比你飛西部城市還要近好不好?去度個週末!”

  說幹就幹,全部的前期準備工作都由顧淼負責。

  隔壁國的單次簽證已經不能叫放開了,魔都領區幾乎可以稱之爲放飛自我了。

  只要是個魔都戶口的人,都能放過。

  金陵戶口雖不主魔都戶品,不過也是簡單的就跟玩似的。

  唯一讓人不是很愉快的問題,就是隔壁國的旅遊簽證不可以通過領事館或簽證中心辦理,而是必須走旅行社,

  相當於由旅行社擔保這個人不會跑。

  因此,旅行社會要求很多莫名其妙的額外的擔保,比如對於某些地區的戶口要求交十萬塊的保證金,等玩回來了再還。

  只不過那十萬塊並沒有什麼用處,

  傳說中,某地旅遊團,在飛機落地之後,只剩導遊一人的故事,一直在江湖流傳。

  在淘寶解決了這個問題之後,訂機票什麼的,就都不是問題了。

  等週五沙蓓蓓下班,直飛羽田國際空港。

  飛機上的人挺多,每個人都爭先恐後向外狂奔,海關邊檢迅速被中國人民佔領。

  這個時間段,已經沒有到市區的公共交通。

  沒錢的人選擇在機場睡一覺。

  羽田機場的硬件不錯,就算睡長凳,除了燈光亮一點之外,也沒什麼不好。

  有錢的人選擇打車去市區,或是去睡機場酒店。

  雖然羽田機場相比成田機場離市區更近,但是打車去市區着實沒有必要,

  因爲顧淼打算從機場直接去迪斯尼。

  於是當晚,他們住在first cabin膠囊旅館。

  不幸的消息是,落地的航站樓與旅館所在的航站樓不是同一個,而現在已經超過了航站樓與航站樓之間的擺渡車運營時間。

  以及,這兩個航站樓之間,完全沒有可以讓人行走的通道。

  只有一個選擇,打車。

  全程8分鐘,算下來人民幣90塊錢。

  爲什麼東/京有這麼多魔法少女、魔法少年,因爲交通太貴,他們決定自己飛。

  開始定酒店的時候,顧淼並沒有覺得這個酒店會比青旅高貴到什麼地方去,之所以價格與三星級酒店差不多,還這麼難訂,完全是因爲它身在高貴的機場。

  到了之後,感受到first cabin還是可以帶給旅客以愉快的。

  雖然依舊是牀位,但是每一個牀位都有單獨的隔開,內部空間設計合理,有各種可以放箱子、小包、值錢物件的存儲空間。

  提供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和睡衣拖鞋。

  洗澡間設施齊全,洗浴用品一水兒的資生堂,松下電吹風,甚至還有一個僞裝成溫泉的,可以泡澡用的大浴池。

  房間裏非常安靜,這一覺睡得很香。

  一早,沙蓓蓓就興高采烈的起來,趕着去迪斯尼。

  魔都迪斯尼在暑假、節假日的排隊人數,給沙蓓蓓帶來了極大的精神衝擊。

  早上五點就有人開始在迪斯尼門口排隊的盛況瞭解一下!

  “中國啊,就是孩子們作業太少,大人們不用上班的太多了。”沙蓓蓓想起動不動就需要排180分鐘的那幾個熱門項目。

  東/京迪斯尼分爲兩個館,一個叫海洋,一個叫陸地。

  海洋是給小朋友玩的,

  “大人……全都要。”沙蓓蓓在選擇困難的時候,蹦出了五個字。

  “emmm,你要不考慮去一下富士急?我覺得,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會那麼深愛迪斯尼的。”顧淼認真的說。

  好的,

  富士急,

  大人,

  全都要!

  “什麼皇宮,什麼京都,都不要了!週六迪斯尼,週日富士急,然後滾回國,繼續努力工作。”沙蓓蓓握拳。

  顧淼鼓掌。

  東/京迪斯尼比起魔都迪斯尼的面積要小很多,雖說遊人總量不多,但是熱門項目還是要狂奔去取通行票的。

  有些項目有給單身狗準備的快速通道,若是爲了玩個有出息的項目,一起來的人也可以把自己變成單身狗。

  顧淼對迪斯尼完全提不起興趣,

  不能理解那些頭上戴着米老鼠耳朵的妹子們爲何會如此熱衷,聽說還有季卡這種東西。

  這地方不就是一個沒有刺激項目的兒童樂園嗎?魔都迪斯尼相對刺激一點的極速光輪,都被人投訴說太快,而把速度降了一半。

  唉,這些人也真是閒的,害怕就不要坐好啦,非要去坐,又害怕,還投訴。

  周邊店裏的人們也好像那些東西不要錢一樣的瘋買。

  當穿着玩偶裝的工作人員出來的時候,姑娘們更是瘋狂的圍上去合影拍照。

  顧淼生無可戀的抱着沙蓓蓓買的一大堆鴨子和老鼠以及不知名動物的周邊,一直在拍照。

  東/京迪斯尼裏有一個熱門項目,有點像鬼屋的意思,但是與富士急真沒法比,它的賣點不在於鬼屋,而是坐着跳樓機逛鬼屋。

  先是慢慢的,一層一層的上,然後到頂,忽然,就從最高處落下,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天不怕地不怕的沙蓓蓓同學本能的抓緊了顧淼的胳膊,

  正常情況下,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各種意義上的,包括重振夫綱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是,突然的失重,讓顧淼也全身一僵,直到落地才反應過來。

  “失敗。”他在心中暗自後悔,明天去富士急的時候,一定要練到氪星當面撞上阿斯加德,也要面不改色的那種。

  迪斯尼的演出一直沒有讓人失望過,

  哪怕語言不通,也可以看出精妙的舞臺效果設計,感受到人物想要表達的情感。

  入園時的夢想是掃蕩兩個館,一不小心,就到了快閉園時的放焰火環節。

  放完焰火,人們開始陸續出園,沙蓓蓓同學精神亢奮。睡覺什麼的,不存在。

  “我們去新宿看看好不好嘛?”沙蓓蓓的眼中滿是光芒。

  什麼新宿,直接說歌舞伎町一番街不就好了。

  隔壁國有許多片子提到這個地方,比如《俠探寒羽良》又名《城市獵人》中的主角,被稱爲“新宿種/馬”。

  比如著名深夜劇《夜王》《女帝》《娘王》,也是在這裏展開故事。

  甚至有人認爲《深夜食堂》的故事也發生在那裏。

  “要不要我們分開走?”顧淼故意問道,走進閃閃發光的歌舞伎町一番街的招牌,放眼望去,已經是一堆“案內所”和照片,掛着各家店最引以爲自豪的男女花魁。

  “還是妹子更令人賞心悅目一點。”沙蓓蓓嫌棄的看着牛郎們的照片,幾家店裏往往只有NO.1的頭牌才能入她眼,其他排名靠下的都有一種一言難盡的殺馬特感。

  “無所謂了,反正都不會帶你玩的。”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些所謂的“案內所”旁站着的中間人,聽見說中文的人,根本就不湊上來。

  規矩就是規矩,這是正規的大保健——心靈大保健。

  兩人在賣人的幾條街後面找到了一家還算是個小網紅的拉麪店,500日元喫碗拉麪,在新宿這個地界,着實算得上相當便宜了,按收入與支出的比例來算,對大多數隔壁國居民來說,可能相當於5塊錢喫碗麪。

  坐在店裏喫着面,看着人來人往的小巷,有不少好奇的少女遊客們結伴而來,一看就是中國人。

  有一個黑人與一個隔壁國女人走在一起,那個黑人對那羣東張西望的少女們咧嘴一笑,大聲說了一句:“hello.”

  下一秒,隔壁國女人抬手給了那個黑人一個重重的耳光,驚天動地一聲脆響,顧淼含着一嘴的面,驚呆了。

  那個女人打完了,還那說了一大堆,在麪店裏的人們面無表情的聽着看着,隔壁國城市裏的人大多不喜歡管別人家的閒事,也不會議論。

  幸好有一桌是中國同胞,其中一個懂日語,講解了一下這兩個人的關係:黑人是女人付了錢買下來的,女人對黑人跟別的女人說話不滿。

  say hello也不可以嗎?!!!

  顧淼腦中閃過當初武則天揮劍刺傷上官婉兒時說的那句話:“敢動我的禁臠!”

  嘖嘖,說好了娶妻當娶扶桑妻,溫柔賢惠花樣多呢。

  不過近年來的日劇也充分表現了扶桑妻,也可以是“大郎,把藥喝了。”

  顧淼默默轉頭看了一眼沙蓓蓓,正巧沙蓓蓓也轉頭看着他,含義不明的笑了一下,繼續低頭喫麪。

  身在花花世界,卻只能在街上溜,不能深入探訪,也挺無趣的。

  顧淼正巧有認識的人名叫小喜的,就在這附近的藥妝店打工,他今天正巧晚班,聽說顧淼來,又想瞭解一下資//本//主//義的腐朽生活,便自告奮勇的要當講解。

  藥妝店是個好地方,本來這位朋友問他們要在哪裏等自己,沙蓓蓓聽見是藥妝店,眼睛都綠了。

  “人家這麼熱情,我們當然應該去等人家下班。”

  嘴上是這麼說的,她的手裏已經拿起了購物籃。

  購物滿一定的數額,就可以辦退稅,便宜8%。

  小喜告訴沙蓓蓓,他有員工價,比8%還要便宜,而且買到的東西現在就可以用,

  不像退稅品,買完了被封在一個小袋子裏,要保證它全須全尾活着離開東瀛國土。

  最噁心的是,小票會被釘在護照上,還會被蓋小紅圈圈的齊縫章,很多國家的簽證官看到那個章,就直接視那一頁護照已經用過,不會在上面貼簽證了。

  沙蓓蓓欣然接受員工價這個美好的東西。

  “你們怎麼這麼晚才下班?”顧淼看着打烊時間23:00好奇的問,大商場一般22:00就關了。

  小喜回答:“誰說不是呢,以前18:00就下班了,後來中國遊客越來越多,18:00關門,客人就到別家,節假日的時候,23:00的時候,收銀臺還在排長隊,根本停不下來。

  我們老闆在沖繩也有分店,本來他們還能18:00下班的,後來忽然說三年簽證的人,必須選擇去東北六縣或是沖繩踩一腳,很快,他們也下不了班了。”

  他頓了頓:“不過晚上打工的錢多一些,原來1200一小時,後來漲到1800,再過段時間到新年,肯定又是人山人海,我決定再去提加薪,不然現在的工資,不足以支撐我對工作的積極性。”

  聊了一會兒加薪,話題又轉到隔壁國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表面上溫良恭儉讓,背地裏全都是侵華日軍那樣的魔鬼?

  “我看是的,他們就是特別賤,你懂的吧,就是給他們高壓制度,他們就能忍,看起來客客氣氣的,一旦沒了制度的約束,到了背後,從心底裏就會鑽出特別陰毒的想法來。

  雖然地圖炮是不對的,但是有時候,真的有一種‘小國寡民’的即視感,壓得太狠了,慾望無處發泄,變態就特別多,跟太監似的。”

  說完這句,小喜忽然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沙蓓蓓:“啊,對不起。”

  “沒事沒事,我愛聽。”沙蓓蓓聽得十分認真。

  “大多數人的外在表現的確是溫和有禮的,但是他們也很玻璃心,神經纖細的難以接近。日語裏的敬語,那簡直了,一句‘對不起’或是‘好的’,根據談話對向的不同,能擴展出一句無比長的話。”

  沙蓓蓓好奇的問:“那職場是怎麼勾心鬥角的?是像日劇那樣的嗎?”

  “我們店裏人少,不用勾心鬥角,但是學校裏聽說過,比如要傳誰的八卦時會先說‘我昨天看到誰誰誰在幹什麼什麼了,不過隔得遠,可能看錯了’,然後再開始說。”

  小喜又嘆了一口氣:“還是國內的網購事業發達,想買什麼都特別方便,有一次,朋友想在網上買一張海賊王漫展的票,發現網上支付的各種費用加在一起特別貴,到最後還是得去便利店拿票,後來託我在便利店直接買票,然後寄到他要住的酒店,全部費用加在一起,比網上支付的手續費便宜一位數。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買東西之前都會三思,沒什麼機會亂花錢。”

  正經的內容說的差不多了,身在歌舞伎町一番街,討論什麼基礎建設啊!

  顧淼礙着身旁的沙蓓蓓,腦子裏飛快的搜索詞彙,如何才能讓自己那不顯得下流又能充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呢?

  沙蓓蓓並沒有這方面的煩惱,張口就問:“現在的牛郎是不是都長得不怎麼樣啊?我以前搜過一個叫‘紫音’的頭牌,哎呀媽呀,嚇死人了。”

  小喜笑笑:“不是,好看的是好看的價,不過牛郎真的不是單純靠臉和身材賺錢的,他們更多的還是讓客人開心。”

  “電視劇裏也是這麼演的,但是那些酒都好貴啊,只能是有錢的女老闆或者是《晝顏》裏的人妻了吧?”沙蓓蓓求知若渴。

  小喜賣個關子:“你說的女老闆和有錢男人的太太有,不是很多,但是牛郎業的主要消費者,你可能都想不到。”

  “怎麼,難道是大學生?”

  小喜:“不,是他們的女同行。

  女公關,或者是做皮肉生意的,她們的錢來得容易,開酒沒有太大的煩惱。還有另外一部分是因爲沉迷某一個牛郎,但是付不出錢來了,只得下海做風俗業。

  這邊的店是可以允許掛賬的,有可能本來進店的時候,想好了要理性消費,但是被甜言蜜語一說,或是跟哪個客人拼面子,一不小心,開酒開過頭了,就會欠風俗店很多很多錢,除了自己下海,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還上那麼多錢。在牛郎店花了超過自己能力的金錢之後墜入風塵,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沙蓓蓓:“一般會怎麼花?”

  “其實就像追星一樣,指名你喜歡的牛郎,在他服務的時間點酒,多數的牛郎店的酒水會翻十倍以上的價格出售,你給他點貴的酒,他就會對你更好。”

  沙蓓蓓:“有沒有什麼比較浮誇的操作?就好像競價買下花魁第一夜那樣?”

  “在牛郎店點香檳,分爲有call的香檳和沒有call的,在點了一瓶有call的香檳之後,會有DJ站在舞臺上喊,感謝某某桌的公主大人點的高級香檳,全員在某某桌前集合!然後伴隨着激烈的鼓點,一瞬間店裏所有的牛郎都紛紛扔下自己的客人聚集在你桌邊,一邊高喊公主大人萬歲一邊輪流喝掉你點的香檳,

  幾家店的有call的香檳最低價格是日元五萬元,隨着香檳價格的升高,call的長度和華麗度也會不一樣,有些店裏點一瓶貴的,牛郎們會半跪下來高喊‘女帝萬歲’。

  日劇裏有時候還會看見香檳塔,點一個香檳塔並不需要額外加錢,但是需要一次性的點十瓶香檳,最低單價五萬日元一支的那種,所以一般來說,一個香檳塔的單價最低是50萬日元,曾經有人給牛郎點香檳塔的時候用的是單價50萬日元的酒,因爲一舉喝光三十萬人民幣,牛郎和客人都雙雙成爲傳說的事蹟。”

  沙蓓蓓在聽見“女帝萬歲”的時候眼睛亮了,聽見“三十萬人民幣”的時候,又恢復了理智:

  “太腐朽了,果然不是正常人去的地方。”

  “倒也不是……”小喜想了想,“大多數牛郎店都有初回制度,所謂初回,就是指第一次來店裏的客人第一個小時只收很低的費用,並且附送酒水,大方一點的店如果是兩個客人一起來還會送瓶香檳。初回的費用大多數是在2000~3000日元左右,才人民幣一兩百塊,來日本玩的妹子有誰花不起這個錢?

  我認識幾個妹子一起去了一家店,第一個小時2000日元,送了香檳,還附贈歡迎call,十幾個牛郎把妹子團團圍住高舉雙手感謝選擇了他們店。

  初回的一個小時結束之後,你就像是到了午夜十二點的灰姑娘不得不離開皇宮一樣,必須逃走了。因爲接下來的酒水和陪同費用就會變貴。

  小部分牛郎店有暢坐制度,相比於其他沒有暢坐制度的店而言,有暢坐制度的店比較適合呆久一點,因爲不管呆多久都是一個價錢,free time制。

   free time制的話,不管坐多久,指名費和基本費用都是差不多的,只要不點高價酒,喝喝碳酸酒或者軟飲料,一晚上大概幾千塊人民幣就夠了,破不了五位數。一般來說軟飲料,比如果汁,綠茶,烏龍茶是1000日元,也就人民幣六十塊一大杯,碳酸酒是3000日元兩罐,喝一晚上也喝不了太多。”

  沙蓓蓓又燃起了希望,問道:“我要是帶他一起去,也能享受優惠嗎?”這個“他”,當然指的是顧淼。

  小喜啞然失笑:“他會被建議去別的地方。”

  “哦~~~~~~~~~”沙蓓蓓的眼睛亮度從100瓦調到了1000瓦,“是專門服務男人的牛郎店嗎?這裏也有?”

  小喜:“有,不管是好像整容失敗的女裝大佬,還是打了雄激素的女人,這裏都有。”

  “哎嘿嘿嘿……我能裝成男人去嗎?聾啞文盲,但是付錢的那種……”

  小喜扶額:“那你去幹什麼?喝水?”

  “說的也是。”

  國內的國情是雞便宜鴨貴,因爲可以提供的服務次數不一樣,

  “這種純聊天的業務,能看出明顯的男女差距嗎?”

  小喜認真思考了一下:“銀座的肯定比新宿的貴,如果單就新宿之間比的話,其實差不多,之前有個紀錄片對比過,女公關略勝一籌。”

  終於等到沙蓓蓓沒什麼想問的了,顧淼開始對女公關的工作情況進行社會民生問題的調查。

  本質上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指名、賣酒,也有靠睡來提高業績的。

  不過因爲女公關人數多,所以在選人的便利方面相當高。

  無料案內所裏擺放着幾臺ATM機一樣的機器,裏面有很多選項,身高、氣勢、髮色、還有最爲重要的ABCDEF選擇,

  “女公關上崗前,也是要接受很嚴格的訓練,包括遞煙、打火,遞毛巾,倒酒,都要練的。”

  沙蓓蓓好奇的看着小喜:“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難道你……”

  “別誤會,我以前只是做過案內所……”

  “留學生不是不能做風俗業嗎,做了就要遣返。”

  “對啊,咳,那不是偷着做嗎?殺人放火都有人做呢。何況現在還有不少中國老闆開店了,以前根本就不招待外國客人,現在他們開的店,什麼人都招待。你們聽……”

  馬路上響起中文廣播:“……這是非法拉客行爲,請馬上停止……”說完了一遍之後,又用韓語說了一遍。

  “怎麼,真的這麼規矩,就是不讓外國人佔他們姑孃的便宜?”顧淼不解。

  小喜搖頭:“正規的店是不允許外國人去的,那麼反過來說,允許外國人進的就是不正規的店。很多人又抱着‘來都來了,體驗一下’的心態,就去了那種地方。進了黑店是什麼結果嘛,大家都懂的。進門前說一千塊,進去後沒一萬塊不讓出門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敲詐勒索的事時常發生,警視廳甚至還專門爲被害人開通了24小時配中文翻譯的報警線路,你感受一下?”

  “……會有人報警嗎?太丟人了。”沙蓓蓓搖頭,“雖然在這裏,買賣行爲是合法的。”

  小喜:“你誤會了,啪啪啪是不合法的。”

  “唉????”

  “成人影視作品、平面媒體等都是合法的。會生出孩子的器官接觸是不合法的,但是生不出孩子的接觸是合法的。”

  沙蓓蓓腦回路清奇:“那……男男也生不出孩子呀。”

  “是的,你說對了,男男和女女的任何器官接觸都是合法的。”

  沙蓓蓓睜大了眼睛:“我去……”

  小喜認真補充:“不幸被抓會被行政拘留,但是不會留有犯罪記錄,更不會影響再次簽證。”

  “……你……還真是幹一行愛一行。現在還做嗎?”

  小喜:“不做了,我快畢業了,不能冒這個險。不過我有同學下海了。他是本國人,讀的是經濟,畢業後卻去便利店打工,一個月一萬多人民幣吧,後來覺得錢少,就做了男公關,收入是便利店的幾十倍。”

  “你會留在這裏嗎?”

  “不好說,在這裏待久了,還是挺想國內的。這邊的人,哎,太累太假。”

  小喜第二天還要上課,不能陪他們聊太久,臨走的時候,顧淼跟他嘀嘀咕咕說了半天,沙蓓蓓懷疑的看着他:“你想去找女公關嗎?”

  “聽都聽不懂,還找什麼,走,睡覺去。”

  進門,沙蓓蓓愣住了,然後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意:“原來你說的‘睡覺’是動詞啊?”

  在外面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的酒店房間,打開之後,裏面卻裝飾成了電車的模樣,有長椅,有拉手,還有假裝是玻璃窗的效果。

  “喜歡嗎?”顧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換成霸道總裁與祕書的行不行?電車也太變態了,我可能會忍不住揍你。”

  辦公桌,老闆椅,文件櫃……

  房間到位了,誰是霸道總裁,誰是祕書,這是個問題,兩個人都想當霸道總裁,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終於決定各讓一步,

  顧淼舉起手,沙蓓蓓將手背在背後:

  “包剪子錘!一局定輸贏!”

  “依你。”

  “三局兩勝!”

  “依你依你。”

  “五局三勝!”

  “依你依你都依你!”

  最後,顧淼不得不接受自己百賭百輸的悲慘人設。

  反正接受也沒什麼不好的,沙蓓蓓這個霸道總裁cos的如同《新龍門客棧》裏見了周淮安的金鑲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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