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吻,如同餓狼一般。
靈活的舌席捲着戚鈺口腔裏的每個角落,雖然急切,卻又嫺熟,像是要把女人的津/液都吮吸了過去。
戚鈺甚至能聽到一聲聲的吞嚥。
她僵硬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
做這事倒是比跟齊文錦掰扯那些沒用的好上一點,原本齊文錦被叫走那天,兩人就差點做成了的。
傳話的人催得急,他只能恨恨起了身,一轉身,戚鈺就看到了自己方纔抓着的痕跡。
齊文錦背上的傷都已經結了痂,有些被抓了倒沒什麼,有些地方還是會有血跡滲出,猛得一看還挺人的。
可剛剛男人絲毫沒有喊痛,有的只是她無法忽視的情/欲。
戚鈺的脣被咬了一下,她一抬眸,就撞進了齊文錦燃着火焰的眸子裏。剛剛咬的那一下,就像是他對自己分心的懲罰。
戚鈺的心思轉回了一些。
齊文錦的上衣已經褪去得差不多了,她的手在齊文錦的後背流連了片刻,那裏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只留下不會再有疼痛感覺的疤痕。
但男人的身軀還是在她的動作下緊繃起來。
“喜歡?”齊文錦問她。
“喜歡這個做什麼?”戚鈺避開了他的視線,“我只是看看大人的傷好些了沒有。”
其實不可否認,她確實喜歡看齊文錦疼痛的樣子。
還有像一隻卑賤的狗似的,在疼痛中獲得快感的模樣。
她這樣回答,齊文錦似乎也是高興的,又低頭吻了上來。
今日的前奏有些格外得長,不同於以往每次分別一段時間後齊文錦的作風,戚鈺漸漸也有了幾分難耐,正要催促齊文錦,卻見他臉色微變後,突然身子滑進了被窩裏。
“我先給你弄一弄。”男人的聲音帶着幾分難以察覺的異樣。
戚鈺倒是無所謂。
自從齊文錦學會了伺候人的這話後,就很熱衷於用,反正是被伺候,感覺也都差不多,戚鈺就隨着他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齊文錦一邊努力地討好伺候着她,另一邊手卻急切地摸向了自己的身下。
平日裏這個時候早就應該充血的東西,這會兒卻一點反應沒有。
齊文錦有片刻的怔愣。
久旱逢甘霖的舒爽讓他的腦子好像從剛剛開始就已經經歷了無數個高/潮,以至於他到剛剛纔察覺到本該興奮的地方居然沒有動靜。
大概是因爲他有片刻的停頓,戚鈺的身子動了動。
齊文錦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把按住了她,說不出的恐慌讓他比先前更賣力了一些。
直到女人最後關頭蹬開了他。
齊文錦也不惱,他舔了舔脣,又親了親戚鈺的耳垂。
“我今日還沒洗澡,就先不做。”他給自己找了藉口。
對戚鈺來說倒也沒什麼差,已經滿足了的她甚至沒去管男人今日爲何會這麼異常。
見她點了點頭,清冷的眉眼裏透出些許饜足來,齊文錦的心頭一熱。
但偏偏某處依舊是沒有動靜,他沒忘給戚鈺擦了擦,這才藉着洗澡的藉口,先出去了。
***
自那以後一連幾日,齊文錦都安分得不像話。
戚鈺倒是沒想太多。
伴讀的事情,已經開始選了。
齊文錦和戚鈺在這件事上早就已經達成了共識,並不希望齊昭進宮。
皇子伴讀的事情,也多的是大臣想要參與,多她家一個少她家一個,在戚鈺想着倒也沒什麼區別。
偏生就有人在意得很。
皇後召見她的時候,戚鈺就已經猜到了今日肯定是跑不了這事的,但讓她意外的是,等她去宮裏時,帝後二人連着二皇子,也都在。
戚鈺跪下,給三人一同行了禮。
“夫人快起來!”是皇後笑意吟吟的聲音。
“謝皇後孃娘。”
她半垂着頭,但腦海裏卻閃過方纔那一眼時,看到的三人其樂融融的模樣,這讓戚鈺先前的那些模糊的猜測,又不自覺地被自己否定了。
“齊夫人可來得正好,照例是皇後說話的聲音,“方纔,我還在同皇上,朔兒說起伴讀的事情呢。”說罷,手碰了碰李朔,“你方纔問母後什麼來着?這回人家母親都在這裏了,你想問什麼就問。”
戚鈺一聽就知道事情不是很妙。
她視線往上,站在皇後跟前的李朔有幾分不自在地看着自己,他來問皇後大概就是想着讓母後來說的,卻沒想冷不防地被自己母後推出來了。
可面前這人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見他不說話,蘇蓉還笑着又戳了戳他:“怎的這會兒不說話了?剛剛不還說那些讓你挑選的人裏,沒一個你滿意的。”
從戚鈺進來開始,李瓚始終是沉默的。
但他的存在感與壓迫感,卻絲毫不輕。被他盯着的戚鈺無比直覺地感受到這一點。
而後二皇子略顯稚嫩的聲音,就配着李瓚這樣的目光傳來了。
“齊夫人,齊昭怎的沒來呢?”他掩飾一般,又補充地解釋了一句,“公主前兩天特意跟我問起過。”
這話也不算撒謊。
戚鈺確定,這一定是皇帝與皇後都想問的問題,偏生就誘哄着人家小孩子說。
戚鈺來之前做好了應對的想法,但也沒想過是這樣的場面………………
“二皇子殿下,”她略一沉思,臉上掛着淡笑,“剛不巧齊昭近來身體不適,就沒趕上。”
“這樣啊......”李朔倒也沒有表示懷疑,除了眼裏閃過幾分失落。
一邊的李瓚終於動了,戚鈺只見他摸了摸李朔的頭:“倒是朕挑的時候不好了。”
“皇上言重了,”戚鈺趕緊回話,“是齊昭沒這個福分。”
“他有沒有這個福分,是朕一句話的事情,就是朔兒有沒有這個福分,還要看齊夫人的意思了。”
李瓚這話,惹得皇後都看了他一眼。
他對齊夫人,太過不一樣了。
不僅是他自己,連皇子也被他下意識放在了與這個人平等的位置上。說實話,若不是戚鈺已經幾乎沒有受孕的可能性,她是絕不可能放心這樣的人存在的。
不過現在,他們雖然各懷心思,目的倒是出奇地一致。
讓戚鈺、齊昭,和朔兒綁定到一起,至少不是什麼壞事情。就算將來皇後的位置是蘇家人的,也無非是給朔兒多一個保障。
這麼一想,她又期待地看向了戚鈺。
戚鈺現在壓力很大,因爲李瓚又說了:“齊尚書也上奏了,說齊昭頑劣不堪,不守規矩,怕衝撞了皇子殿下。”
他說這個也就罷了,可李朔一聽就急了,急忙替齊昭辯解:“他哪有如此?是因爲上次煙花的事情嗎?那個確實不怪齊昭的,母後也沒生氣,最後還帶着我與妹妹一同去了呢!”
戚鈺有苦難言:“二皇子殿下,我沒有怪罪齊昭。”
她還在想着要怎麼繼續圓,皇帝卻就這麼敲板了:“那就等齊昭病好了,讓他一同進宮來。既是皇子來選,是不是頑劣不堪,自然是得皇子來說。”
戚鈺往皇帝的方向看了過去。
說什麼看她了,這不是也沒給自己選擇的機會。
又來了,李瓚手指頓了頓,這個人,又在拿那種眼神看自己。
齊文錦就先不管了,戚鈺既然已經認出了自己,那不想讓齊昭進宮的道理自然很簡單,就是不想跟自己太多牽扯。
她的態度挺明確的,能躲就躲。
躲得過嗎?自然是躲不過的。
他看到女人低頭,乖乖應了一聲是,就是不知道那腦袋瓜又在想什麼了。
獵物逃就逃吧,還要時不時挑戰與試探他的威嚴,勾得人倒是......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