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撩動柳梢,深宅雅園之中,卻傳來一老者的哭聲。
“衍之,你看看那煞星造的孽!咱們如何同你姨夫交代呦……”徐老夫人哭訴着,便要用殺手鐧。
“你姨夫他大哥可是當朝相爺,人家在京中那是家大業大,你爹不知託了人家多少福份!”
徐老夫人說着,便瞧見徐衍之臉上不耐,寒着臉道:“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你要知道,明年春考,你還要仰仗人家!”
“祖母,春考靠的是自己的本事!那京城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門第高貴的氏族。”徐衍之按耐不住心情焦躁反駁。
徐老夫人聽着他這混賬話,握拳錘打他的肩頭。
恨鐵不成鋼道:“新進如何?那京城徐府,也是皇家御賜。”
說着她猛然臉色大變,惱怒道:“莫不是你還惦記着,那野貨不成?”
顫抖着站起身,咬牙指向徐衍之:“我還告訴你,等燕婉一好,就直奔京城。這輩子你休想見她!”
這番一說,當真令徐衍之有理難說!一陣愁苦,不知如何之時。
一小廝小跑着氣喘而來,急聲道:“少爺,不好了,張姑娘要走!”
聽聞張靜姝要走,徐衍之當即便有種,被丟下的恥辱感氾濫。他這就要去攔住張靜姝,只是這剛抬腳,卻要顧及老夫人。
老夫人冷臉豎眉道:“我看你敢去!”
說着看向一旁氣喘的小廝,罵道:“徐家花錢養你,就是讓你給旁人當狗腿子的!”
“祖母,人家一個姑孃家,跟我來臨南城,舉目無親!”徐衍之顧及自家祖母,忍着心間的焦急哀求道。
徐老夫人可不是那心軟之人,早就看那野丫頭不順眼。
怒聲道:“那野貨的來歷你可知道?她何方人士,家中還有何人你可知道?”
說着瞪了小廝一眼,怒聲道:“你什麼都不知道,起個什麼勁兒?”
徐衍之周身仿若墜入冰窖一般,他當即幾經張口都不知如何反駁,就在他萬分窘迫之時。
一陣輕柔明媚的聲音響起:“衍之想去便去吧,一會兒張姑孃的馬車可就走遠了!”
回頭看去,徐衍之看着自己的姐姐款步而來。他滿是感激,絲毫沒有發現其姐姐臉上的異樣,不過,他知道當務之急是去攔住張靜姝。
“祖母這你多照應,我去去就回!”
瞧着徐衍之飛奔離開的背影,徐老夫人可坐不住。
怒聲道:“靈珊怎麼你也越發沒規矩?竟也向着那煞星說話!就不知道她是故意那樣作妖,你怎麼……”
牀上裝昏的衛燕婉,此時自然撐起身子,滿臉說不出來的哀怨。
像極受委屈的孩子道:“靈珊姐姐,你不是一向最是討厭她,怎麼卻也開始幫着她?”說着便開始盈盈垂淚。
“看看你,定然是誤會我了!以往那女子各種作怪,我何時讓她見過衍之?”說着,一臉親熱的坐在她牀前。
滿是殷切道:“若非她將婚書留下,瞧着走的決絕,我會允衍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