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還有?”清塵是萬萬不解。
張靜姝一擺手:“罷了,她有她的算計,我卻也不會任人拿捏!東西準備準備,皇帝一來,咱們就去太醫院!”
其實張靜姝確實本來不準備讓柏素兒做的,就憑着那柏馳騁自進宮以來,宮裏宮外走的不要太熱乎。
她清楚的知道,這將意味着什麼。一旦他們得了軒轅徹的信任,這一躍而起也就差個契機。
更何況,現如今這個契機就在眼前,她如何能不擔心。
“郡主,不過也有好消息,那徐成載被衆臣抬爲輔國大臣。”清塵自然也見不慣柏素兒,所以希望能以此寬慰張靜姝。
只是,張靜姝聽了卻眉頭深鎖:“他最是謹慎,怎麼就接下了輔國大臣?”
她總覺得這不是個什麼好信號,他的門生遍地,即便曾經有過低谷,但是就徐成載那個人,唯利是圖,自然不會將之前的事兒放在心上。
一旦若是讓他成事兒,她敢肯定,自己絕對掌控不了。畢竟曾經被自己父皇欽點輔國的人,怎麼可能是草包。
她又想起自己父親的囑咐。
“徐成載謀思多變,爲人最是謹慎小心,若說狐狸狡猾,他更甚於狐狸。可你年歲尚青,唯有他可輔國!一旦你穩住朝局,這個人必除之……”
臨終的遺言,令張靜姝此刻又再次響起。
他終究還是她的工具,只是這個工具在此刻她才發現有多危險。
“着人好生盯着徐府,有什麼風吹草動,務必速速來報!”張靜姝眉色深斂道。
她不知道是不是夙命,也許她操控全局的關鍵,就在一個徐成載,曾經她父皇就說,若是成事就必殺徐成載。
而此刻,她若是想事成,一樣要殺掉徐成載,特別需要他將一切織造部署成熟,她再殺之。
區別就在於,那一次她是要用他穩固朝綱天下,這一次卻要天下大亂。
這曾經錦繡的山河,是她最爲熱愛珍惜的土地,可是她現如今不得不將這一切毀了。
彼時,張靜姝自己都不覺得一行熱淚滾落,打在地上卻更似紮在張靜姝的心上。
“先破後立!”她如今換了一個角度,她才發現曾經那麼摯愛的熱土,早就千瘡百孔。既然已經化膿發炎,就由她動手戳破好了!
“梁芝那邊可來有消息?”張靜姝想着北楚的事情如此順利,這便問道。
清塵見着她如此愁苦,有些不知當如何去講,顧左右而言他:“郡主,一會兒若是玉貴妃知道咱們去太醫院,會不會有阻撓?”
張靜姝正準備順着她的話回答,卻猛然一滯:“可是那梁芝出了什麼事兒?”
“沒有,沒有……”清塵趕忙不住的搖頭。
這個時候,張靜姝才發現一件事兒,這就不住的開始四處尋找:“沐染呢?”沐染是負責與梁芝單線聯繫,可是此刻不在,定然是出事兒了。
張靜姝這就要去找,清塵趕忙攔住:“小姐,你快別去了,沐染她會處理好的!”
“處理什麼?她一不會武功,還沒有心眼兒,能做什麼?”一把推開清塵,她這就要去找,只是卻猛然站住了。
一臉皆是疲憊的沐染,怔怔怯怯的慢慢而來,瞧着張靜姝猛然跪在地上。
“郡主,梁芝她……她不願再合作下去……”沐染自覺得愧對主子,不住的叩首。
似乎早就料到會是如此,張靜姝趕忙去攙扶起沐染:“原是怪我,你快起身!”
沐染滿臉已被淚水淹沒,她看着張靜姝不住的搖頭:“奴婢的錯,奴婢的錯……她前些日子就來了書信,不願再與之合作,是奴婢,都怪奴婢……現……現如今……嗚……”
其實再怎麼壞的結果張靜姝也都能猜個差不多。眼看就要最後撕破的時候,她早就有了這個心裏準備。
“乖了,不怪你,不怪你……”張靜姝抱着沐染不住的安撫。
張靜姝的安撫還是有用的,沐染好一會兒終於慢慢止住了哭聲:“前些日子,梁芝就傳書來不願再合作,也就是捷報的那會兒。可是奴婢自作主張,給她去信希望她還能繼續維持住現如今的關係,再要決裂,總不能這剛成事兒就一刀兩斷。”
其實張靜姝是知道的,她是擔心自己,這纔想着自己周旋。但是也不得不說,她如此一做雖然不妥,但是幫了她一把。
“噗嗤!”張靜姝忍不住一笑,這就一點她的瓊鼻:“你倒是還有臉哭,我這還要謝謝你呢!”
“恩?奴婢闖了這麼大一個禍事,還自作主張,小姐不怪?”沐染最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也忘了哭,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問道。
張靜姝這就笑了起來:“爲何要怪你?她梁芝有了自己的夫君,而那文王也不是喫素的,就他們二人,你覺得他們會甘心爲人所用?”
“恩?”
見着沐染不明,清塵猛然間明白過來:“郡主早就知道她們會如此,而你做的事情,卻讓事情鬧的更僵!”
“那還是我的錯!”她這就委屈巴巴的看着清塵。眼瞧着她就要哭了出來,張靜姝趕忙道:“我問你,你覺得他們會成事兒麼?”
這下倒是將沐染問住了。
張靜姝趕忙解釋道:“他們剛得了好處,便心急自立爲王,倉促的結果只會令他們早早夭折。本來如果沒有你這一道,今後出事兒也許我會礙於情分不好回絕,但是現在,她們不仁就不怪我們不義!”
這一步雖不是張靜姝預料的,但是卻不得不說這是一步好棋。
梁芝做了嫁衣,那她就得幫着找找接這嫁衣的人。
沐染雖然懵,但是瞧着眼前的態勢,她卻也知道似乎自己沒有做錯。
但是心中難安的她,趕忙抱緊張靜姝:“郡主,我要將功折罪!”
瞧着她小臉嚴肅的樣子,張靜姝自然也是苦笑不得,只能隨口答道:“那你去找找大梁的太子或者皇子去!”
其實,張靜姝只是借勢隨口玩笑一句。因爲就此刻的局勢已經對她非常有利,她不再貪圖更多。
這邊主僕好不容易情緒都穩定了,那邊柏素兒抬着皇帝迅速的進了儀宣宮,並緊閉宮門。
“來人,快來人……”急的柏素兒,這就跳腳的呼喊着。
倒是沒有見過,一向端着的柏素兒會如此沒有規矩的大跳大叫,緊接着就見幾個擋着宮門的太監,很是艱難的頂着房門。
張靜姝一瞧就知道一定是搶皇帝的時候,與玉璇璣裝着正着。趕忙道:“還不去幫忙,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