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那個艾艾會死,但是這懷有身孕,張樂居也下的去手,當真狠毒。
“你些黑道呢?他們就不管?”
晚霜微微搖頭:“管,去也是要討還公道,讓艾艾成功入府的,但是誰曾想,那張樂居也不知哪裏來了許多兵馬,圍了這些人。一個都沒有逃掉。”
如果說這幕後無人操縱,張靜姝打死也不會相信。
“查出究竟是誰了麼?”
晚霜微微搖頭,還是正聲道:“管家靳中已經在查了,來時還沒有準確的消息,不過,似乎有兩個地方。管家靳中分析,很有可能是已經初見規模的昭王,不過也有證據證明是柏常勝。”
乍一聽這兩家似乎八竿子打不着。可是張靜姝也是聽到此處發現,自己總是有些什麼東西不住的在腦海閃爍。
“一二百人別活活給打死,當真是殘忍至極。不過好在,第二日皇帝便知道了他的惡行,將本來門口的護國柱石也拆了不說,更是將其削爲公爵,不得世襲的那種!”
聽了晚霜此言,張靜姝似乎又有些看透了。
那張鳳鸞在朝中雖然是皇後,可是也就是個名罷了,她想輝煌顯赫,自己的母族必須給力。
好在,皇帝現如今肯聽她的,三兩句什麼都給了張樂居。
一開始張樂居還是很乖的,可是隨後就不行了,越發的猖狂,越發的嘚瑟。對外更是自稱自己是國舅爺,凡是京中的大小官員,見了他都要見禮。
短短幾日而已,他就猖狂到強搶良家婦女不說,更是肆意的燒殺搶掠,如此一來,整個京城確實需要有人守護。
說累真是可笑,破壞的人,卻要用來收拾爛攤子?怎麼可能?
他要用自己的行動,證明工作也是很爽的。
只是可惜他的夢纔開始,就滅亡了。
“皇帝怎麼就能縱容至此?”張靜姝雖然知道張樂居該死,可是從未想過皇帝能容他這麼久。
說來說去,還是要說到那個人身上,張靜姝忍不住問道:“攝政王,就也不管管?”
“攝政王一直抱病,大門的燈都卸了,說是不讓人進,也不許人探視。”
“被軟禁了?”張靜姝稍微思考一下,便得出一個驚人的判斷。
晚霜對這件事兒是一點兒都不懂,只能微微搖頭:“聽說是攝政王故意如此,就是要有意換朝政給陛下!”
既然這麼說倒是有趣了,囚禁了攝政王,文王在外折騰北楚,國內又有個張樂居,雖然被降了爵位,但是目的什麼?
張靜姝思考着,便陷入了沉思。整個諸國的地圖都在自己的腦子裏飛快的轉動。她努力的去捕捉,去推算,漸漸的他逐漸明朗。
“這是個陰謀,陰謀,絕對是個陰謀!”她猛的睜開雙眼,當即道:“命靳中重點查查那艾艾如何找到的黑道裏的人,那黑道又屬於誰的?”
清塵依舊再看靳中給的書信,瞧着上頭手書,這就遞給了張靜姝:“郡主,也許你該看看這個,興許就明白了!”
剛剛接過,只是瞟了一眼,張靜姝瞧着那熟悉的幾個字:穆王羽蕭慕……
後頭她沒有去看,只覺得雙眼開始模糊。
微微扶住額頭:“是他,竟是他……”
晚霜也瞧見了穆王的名字,這就一斂眉:“他在京中最是閒散,莫不是他已有意奪位……”
“他不會奪位。不管有意無意,他確實幫了我一個大忙,卻也惹來了一個大麻煩!”凡事都有雙面性,張靜姝深知如此,倒是也稍稍淡定了自己內心。
良久看罷書信,這才道:“司馬昱當權,紙醉金迷不說,也不會用人,在加速舜天的消亡。”
“着人勢必護住穆王!”她多少要爲這個曾經對她輕佻的表哥負責,畢竟只怕現如今都城裏許多人家看他不慣。
尤其是皇族之人。
張靜姝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推進的這麼快。當即快速的閱覽那封書信,這就朝沐染遞過去:“你將裏頭重要的幾件事兒謄錄一下,這就趕緊送去陛下那!”
沐染這就應聲退下,還不忘有些擔憂的看着張靜姝。
清塵哪裏會瞧不出張靜姝的疲憊,可是她能怎麼說,這就欲爲張靜姝吹吹剛剛放溫的湯藥。
眼瞧着就要喂入張靜姝的口中,她卻一推:“別管我,現如今我要知道,舜天還有什麼動作?”
說着,一看是清塵,趕忙道:“還以爲你是晚霜。”說着,有些哀傷:“剛剛書信你也瞧見了,你怎麼決定?明兒一早就拉去城外燒了。”
怎麼也沒有想到,周正要被火葬,驚的清塵猛然跪地:“不可,萬萬不可,郡主,求求你了,不要火葬。”張靜姝幾乎是隨口一說,清塵就已經哭的沒完沒了。
就着態勢,她不作出讓步犧牲是不可能的。
“那你送他回家吧!葬在異國配不上他的忠誠。”張靜姝說着,將後背對向她們。其實她很孤獨,孤獨到明明已經重生,似乎比以往揹負的更多,更累。
清塵瞧出了張靜姝的疲累,而她也清楚的知道,周正的身體腐爛是一回事兒,她是女兒家,這一路,因爲沒有主子跟着,連個轎子都沒有,那不是要走斷自己一雙腿回去。
她理解郡主的用心,但是還有一顆她自己的心,誰也不能左右。
她退出去後,晚霜該說的也說完了,這就帶着鬥篷離開。直到這偏殿越發的冷清,她這纔不自覺抱了抱自己,微微道:“看了這許久,也該顯露真身了。”
話音剛落,只見一名身穿銀甲的男子,臉上更是帶着一章勾勒着纖長眉眼的銀色面具,他周身的氣息,滿滿的殺伐味道。
這一點,是下不壞張靜姝的,她沒有管來人是誰,她只當客人。
“也不知你在哪呆了多久,做下來喝杯茶吧!”張靜姝沒有起身,顯然一副隨意的模樣道。
只是那銀甲的男子,卻一步步朝着張靜姝而去。他的臉幾乎被面具全副怪,不過那張嘴,張靜姝努力的仔細去瞧……
“看什麼?是不是一見傾心?”嘲諷戲弄的聲音在張靜姝耳畔迴盪。
她周身一個機靈,再看,那人嘴角隨意勾出一抹成熟男人應有的魅力。張靜姝瞧着激動不已,那張嘴也是實在是太好看了吧?
她知道是誰,就是他全部遮掩住,她也可以通過眼神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