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是在說攝政王,可是皇帝卻別攝政王還要緊張,他滿頭的冷汗,眼瞧着就要有大臣回應,皇帝羽欽舟卻厲聲道:“禁聲!”
衆位大臣皆是不明,可攝政王心裏卻很是明白。羽欽舟害怕了,既然害怕了,那也好辦了:“陛下,您說該如何懲處?”
“吏部尚書趙冉,言語無狀殿前失儀罰奉半年,勒令三月不許早朝。”說着,他乾脆大手一揮:“退朝!”
他這是真的怕了,他怕攝政王若是真的生氣,他該當如何?剛剛臨朝還不足半月,他已經將他的人剷除的所剩無幾,高位也僅僅只剩趙冉,他必須要保住趙冉。
趙冉瞧着皇帝的神色,想來是自己魯莽了,可是自己已經安排妥當,只需皇帝一句話,他可以今日就逼攝政王還政。
但是現在……
攝政王等着所有朝臣全部退下,這纔來到趙冉身側,見他很是詫異,不明,苦惱非常。
他倒是好心起來:“只是不讓你上早朝,又不是不讓你見陛下。有些事兒,你還是親自問問他的好,別到頭來你覺得是爲他好,卻落了個今日的下場。”
那言語與表情,無不表現對他的輕視,那感覺就像:“你儘管作,反正也不能影響他什麼!”
趙冉氣的咬牙切齒,看着攝政王款步離開的背影,他多麼想要撕下他一臉的桀驁。
這就跺腳咬牙道:“你狂!你再狂,張靜姝那裏已經知道是你害了榮國公府滿門,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解釋。”
果然一聽這話,攝政王站住了。可是一臉的滿不在乎:“你沒招了,便拿人家女子說事兒?趙大人,你可真是大丈夫!”
“不管什麼招,張靜姝若是知道是你滅了吳家滿門,她會如何報復?這不用我說了吧?”趙冉多想看見他慌張,他無措,他擔心……
可是這一切就像癡人說夢一般,攝政王絲毫不覺,只是一聳肩:“大人,你想的可真多?真正害了吳家的是誰?你覺得我會不知道麼?留你這條命,你真覺得是我拿你沒辦法?”
說着,他那眸子裏,從未冒出的兇光,在這一刻直直震懾趙冉的內心。
那眼神已經告訴了趙冉,他爲何不動他與皇帝,不過是等張靜姝來了,再行處置。
目送攝政王離開,趙冉終於再也站不住,跌倒在地。而明明早就離開的皇帝羽欽舟卻走了出來。
“嘭!”毫不猶豫就是一拳。
趙冉本是懵的,忽然迴歸清明,便瞧見怒氣衝衝的皇帝。
“陛下!”他不明的輕輕喚道。
皇帝羽欽舟,指着他很是顫抖:“不要叫朕,你纔是陛下!”說着,氣的不住左右踱步:“說,今日之事,你爲何不事先與朕商量?誰讓你如此冒失?你可知,他們就是針對你,你卻偏偏往槍刃上撞,卻還不忘帶着朕?”
“陛下,微臣是想要讓攝政王還政與陛下!”他趕忙爬跪着來到皇帝的腳邊。
明白他的苦心,皇帝這才一嘆:“朕也知道你是好心,可你如此莽撞,真的被攝政王抓住馬腳,你讓朕如何救你?朕身邊可用的人,也就只有你一個了!”
趙冉知道陛下信任自己,但是他卻也知道,自己雖然被罰三月不許早朝,如此他也不能閒着。
當即微微抬頭道:“陛下,那昭王呢?”
一說起羽南召,皇帝不由得一滯。要知道,最近昭王可很是乖巧,一直在府中稱病,可誰又能知道他是真病還是裝病?
“他又有什麼用處,現如今只會躲着,朕能指望他什麼?”顯然現如今的皇帝,已經不想將昭王算進來了。
但是,趙冉卻也想到:“陛下,司馬昱可與昭王走的極近,這兩日也是稱病不朝……”
被他這麼一引導,引得皇帝心頭一滯,他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就擰眉道:“你是說,他們已有勾結?”
“現如今的時節,誰又說的好呢?”說着,他趕忙道:“陛下可知道,南晉政變,現如今皇帝軒轅徹可是在往我國逃亡,但是他可並未向陛下遞送國書,攝政王那裏臣早就探得也沒有一絲消息,那就怪了,他爲何就要往我國來?沒有人邀請,他會來?”
他一連串拋出問題,引得皇帝左右不住深思,越想越覺得很是兇險。
那司馬昱本就與南晉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那羽南召別看病懨懨的,心思詭譎,誰能知道這是不是他下的一盤棋?
想到此處,皇帝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這就微微握拳:“趁着這三月你不早朝,給朕好好查。尤其那個司馬昱,朕對他不薄,若真是兩面三刀,着實可惡!”
趙冉聽了這就抱拳躬身,不過在看不見的角度嘴角一勾,微微道:“若是查明屬實,如何處置?”
“處置?殺無赦都是輕的!”皇帝說着,便目光甚是深遠的看向遠處。
他需要保住自己的皇位,所以,現在是時候做些什麼了。
當即道:“處理了司馬昱,爲我聯繫南晉的皇帝軒轅徹。他敢來定然不會孑然一身,所以,幫朕安排一次私下會晤。”他想的很簡單,就是要借軒轅徹的手,必須一舉除掉攝政王。
但是一聽他要見軒轅徹,這趙冉卻有些慌了。
“不可!”下意識的吐口,卻發現自己有些激動,趕忙轉爲平和。
可依舊還是讓皇帝捕捉,他有些不明的擰眉:“你怎麼了?”
知道羽欽舟的疑心病重,趙冉趕忙跪地叩首:“現如今何處沒有攝政王的眼線?一定會被他發現,若是他以救駕爲名攻打前來的南晉皇帝,那……”
不用他說完,皇帝羽欽舟已經想到了結果。
這就擺手道:“是朕思慮不周,是朕……”
見他明顯有些慌亂,趙冉小心翼翼的獻策:“陛下,微臣倒是有一個想法,也許有用!”
“快快說來!”皇帝一聽他有辦法,這就趕忙虛扶一把。
順着皇帝,他這才起身,眸中盡顯詭譎之色:“也許陛下可以試試昭王!”
“昭王?他現在稱病,要朕如何試?他可是對外誰都不見,就是朕去,你說他若是真的有什麼疾病,朕若是被傳染了,這天下蒼生便叫朕撒手不管了麼?”皇帝顯然是厭惡昭王。
畢竟他從小就各種病,誰能知道他身上有什麼東西。反正,他是打死都不會見那個病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