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姝仔細的瞧着的表情，但拓跋長壽一向都是病態的樣子，微微頷首隻覺得他定是身體舊疾復發。
只是，即便他如此表現，張靜姝也沒有說一句。她在等，她在看……
也正是如此，令拓跋長壽難免慌張，也就一個轉念，他這就笑着回道：“我這身子你也知道，時好時壞，總是怕拖累了你！”
他忽而不去找那些外在的原因，引得張靜姝一滯。這一刻張靜姝有些看不懂這個拓跋長壽了。
可這一切真的不好想麼？就從他剛剛的遲疑，之後又以病痛說事兒。種種都在告訴張靜姝這裏頭有問題！若是真的怕病痛，怎麼就帶着兵馬趕來的南晉？
本來張靜姝可以不往心裏去的，但是他這麼敷衍的一句話，卻令張靜姝記在了心裏。
“只是你帶來的兵馬我肯定是要借用的！”張靜姝忽而的溫婉，隨意的抓住他的手腕診脈。發現了張靜姝的意圖，拓跋長壽還是沒有控制住的一抖。
她也就是剛剛說完，也就鬆開了他的手。
拓跋長壽努力平穩自己焦灼緊張的心：“大梁已經被軒轅徹掌控，北楚現如今也是危在旦夕。”
拒絕的意思已經明瞭。張靜姝也不惱，只是微微笑道：“今天我才知道，你這病怎麼久治不愈，可並非大夫的責任。”
他自己的身子，拓跋長壽心裏還是有數的。不由得就問道：“我這是胎裏不足，自然……”
“心病使然，和胎裏何辜？”說着，那好看的纖手指在他的心口之上：“這裏髒東西太多，可不得久治不愈？”
轉而，她這才轉身離開，獨獨留了拓跋長壽在原地久久不去。
舜天之行勢在必行，季楷忱努力的各種抽調人馬，不能他們前腳一走，這裏就要淪陷所以一切都交由了柱子代爲打理。
糧草由北楚出發，這樣不管是距離還是速度均大大提升。可是這趟的舜天之行，並未讓張靜姝多麼興奮，又或者說，她縱是覺得很不舒服。
具體哪裏不舒服，卻也說不上來。
季楷忱瞧着悶悶不樂的她，同樣很是擔憂，左思右想這才微微道：“你可知我在北楚的境況？”
張靜姝無精打采的微微點頭，他的那些小破事兒，張靜姝知道還是很隨意的。
“你不知道！”清冷的聲音，忽然發出。本就出神的張靜姝猛然回頭去看他，見着她的莫名，季楷忱苦澀一笑。
這時，他一把扯開自己的領口，心膛上那駭人的疤痕令張靜姝驚的捂住嘴巴。
“這……”她的印象裏，怎麼不記得有這個東西。
本沉重的氣氛，在這個時候忽而有些曖昧，季楷忱臉上桃色一閃，微微壓低他長長的睫毛，嘴角甚至有些顫抖：“那日，你閉着眸子，自然是沒有瞧見我身上有些什麼！”
本不知道他如何忽而臉紅，但是話音剛落，張靜姝都覺得這個馬車裏格外的悶熱。畢竟這是發生的事情，她不能否認。
轉而一副慷慨赴義的模樣：“負責我是不可能對你負責的……”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這話應該是由一個不要臉的男人說出來，怎麼張靜姝說出來以後，季楷忱就覺得自己是那個被拋棄的人了。
引得他很是緊張的一把抓住張靜姝的手腕：“你真的不要我？”那哀怨的口氣，張靜姝瞧着都忍不住擦汗。
這個時候，她真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小怨婦，可是他明明知道，卻越想也是委屈。不由得乾脆抱着張靜姝的手臂：“你不許拋棄我，你不可以睡完就不認賬！”
張靜姝知道不能同他扯這些有的沒的，趕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你不是說你在北楚不是我知道的那樣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她也就是想轉移話題，效果倒是真的很有成效，季楷忱這就有些僵硬的起身。微微抿脣：“你真的要聽？”
不知道爲什麼他忽而變化如此之大，張靜姝還是點了點頭：“你說吧！”
“你確定不會責怪我的狠辣？”季楷忱一副請求寬赦的模樣。
如此更是令張靜姝疑惑，不過還是微微點頭：“你只管說就是！”想着，她還是不願意相信是自己的渠道不行，她自認爲這天下的一舉一動，只要她想就可以知道。
瞧出張靜姝有些怒氣，季楷忱也知道是爲什麼。他這才小心翼翼的往一側挪了挪道：“其實……北楚一半屬於你的勢力，已經被徹底分裂！”
“恩？”張靜姝眸子猛然一冷，這就很是懷疑的凝視她。
季楷忱這就嚇的趕忙擺手：“跟我沒有關係！另外我也告訴你，你收到的消息，也都是精心篩選過後的。”
見他這副驚恐的樣子，張靜姝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說，你在北楚究竟都幹了什麼？”極盡咆哮出聲。
現在的張靜姝很是恐怖，季楷忱本是示弱，但是一聽她這話，猛然抬頭：“你懷疑我？不，你認定是我？”
忽而的質問，令張靜姝先是一滯，轉而就道：“不是你又會是誰？之前怎麼都好好的，你一去，怎就出事兒了？”
“北楚就我一人？”季楷忱再也忍不住，學着她的語氣咆哮出聲。
張靜姝當即鬆開了他的衣襟，那臉都要貼上來，她不由得擦了擦臉上噴出來的口水，微微道：“不是你一人，可是這一切不是太巧了？”
“巧？北楚的老皇帝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巧？怎麼北楚就是拓跋長壽做了皇帝？他又憑的什麼？就憑他孱弱的病體？”也不知道挑動了他的哪根神經，忽而的暴躁，令張靜姝很不適應。
“那什麼，拓跋長壽他怎麼做皇帝的？”
“怎麼做的？殺殺這個害害那個還能怎麼做？”
“他當時不是在舜天，哪裏有……”
本來季楷忱就氣，他氣的不是別的，從張靜姝懷疑他的時候，他就發現，她心裏信任拓跋長壽，比信任他還多。
這要他如何不氣？
何況他都那樣說了，張靜姝還爲他在狡辯，這下更是讓季楷忱惱怒。不由得臉色都氣的發白：“你做何事都親力親爲？是人都知道避嫌不說，就都皇子的身份了，就不能找人代勞？”
張靜姝其實只是不想他那麼生氣，這才隨口說了一句。很是好奇他怎麼更生氣了？
“可是這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