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嗚咽一聲,乖乖的從陳三好的身體上爬了下來,纏在我的腿邊兒。
我卻沒有選擇顧忌它,而是將陳三好從那死去的巨蟒身體下解救出來。
陳三好整個人都處於木了一樣的狀態,她的臉上身上沾滿了巨蟒的血液,嘴脣微微的顫抖着。
“沒事了”我輕輕的拍了拍尚且還不能回過神來的陳三好。
她猛的撲進我的懷裏,抽泣的聲音幽幽的傳出。
“我還以爲我死定了。”
我愣了楞,沒有選擇將她從我的懷裏推開來,而是拍打着她的後背,無聲的給予安慰。
腳旁的銀狼不樂意了,它不斷的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聲,拖着受傷的後腿在我身邊打轉兒。
我沒得辦法,只好選擇放開懷中的少女。
我沒看到,我放手的那一瞬間陳三好眼裏聚起的怨恨的漩渦。
我蹲下來,查看銀狼的傷勢。
我這手剛剛碰上它的後腿,它就可憐兮兮的嗚咽起來。
經過一番查看,我確認銀狼這傷口並無大礙。雖然巨蟒的牙齒落入了皮下組織,但是沒有毒的巨蟒就算咬的再狠也就是皮外傷。
我替銀狼將傷口處理好後,它還不依不饒,非要讓我作出補償或者是安慰。
這個邀功明顯是錯了,它救得明明是陳三好,憑什麼要我給予補償?
我剛想打回它的無理取鬧,它就將頭擺在了我的腿上,一副我很受傷的模樣讓人哭笑不得。
我捧起它的大頭,輕輕的吻了一下它的大鼻子。
這個不講理的傢伙。
銀狼見我給予了一番親暱,自然是歡興雀躍的很,大尾巴一甩一甩的,顯示了它的好心情。
我拍了拍它的腦袋,站起身來。
陳三好抱着身子,十足的狼狽。
我也不太在意,收拾起東西就準備出發。
陳三好也沒吭一聲,跟了上來,她的眼裏的漩渦越來越深,憤恨取代了她的感恩。
經過幾日的顛簸,我們終於出了這森林。
“恩人這是?”陳三好指明瞭她家的方向,我卻沒有選擇走她指的那個路。
“既然已經出了森林,自然是分道揚鑣。”我說的理所應當。
“恩人難道不可以護送三好回家嗎?”陳三好眼裏含着淚光。“三好要是這般模樣還孤身一人回家的話,不知會傳出什麼樣的謠言。”她抽泣了一聲,眼看那淚水就要流淌下來了。
我一看她這般模樣就頭疼,怪不得男人都怕女人落淚,這整天大事小事哭哭啼啼的實在是煩悶的很。
“你不要哭,我送你就是了。”
陳三好見我口氣一軟立馬擦乾了眼角的淚珠。
我無奈的搖頭,蹲下身子拍了拍銀狼的腦袋。
叮囑它在這裏等我,最多三****就回來找它。
銀狼不明所以,還是選擇點了點頭。
要是在外趕路我可以將銀狼帶在身邊,可是入城的話,銀狼的出現只會引發【騷】動。
“走吧,我送你回去。”我帶頭向前進發,陳三好跟着我向前走,不過幾步就開了口。
“恩公爲何不將銀狼帶着?”她這語氣把捏的剛剛好。
“它在這裏等我就好。”我低聲回覆道。
“哦······”
不知怎麼,我分明在陳三好的聲音中聽到了惋惜之色,是我的錯覺嗎?
“好了,我們且行快些,好將你早日送回家中,我想你的父親和母上大人定是找的急了。”我並沒有將我的這一絲疑惑說出來,而是繼續上前走着。
此時在的我並不知道,我剛剛離開就有一個人出現在了銀狼的面前。
銀狼沒有衝上去撕咬這個人,而是用冷冷的眼光看着這個人,顯然它是認識這個人的。
“你要和我一起去保護她嗎?”那個將自己裹在黑色的披風之下的男人開了口。
銀狼猶豫了下,選擇跟上男人的步伐。
入城的時候,周圍的人都離我們遠遠的,怕是將我們當成流浪之人吧。
我是很淡定,陳三好卻受不得這樣異樣的目光,悽悽慘慘的模樣讓人好生厭煩。
我加快了步伐,心裏只想着要將這陳三好快點護送回府,以求的到解脫。
這姑娘在多愁善感這方面的天賦可比林黛玉不差毫分啊。
我加快了不伐,這陳三好自然也是緊緊的跟隨與我,腳步絲毫不落與我。
幸好她家並不算太遠,沒一會兒就到了。
如我所料,府上的人找她都快要找瘋了去。
“三好啊,我的兒啊·······”中年婦人在下人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陳三好鼻子一聲抽抽,眼淚就落了下來。
中年婦人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從她散亂的頭髮,摸到還算白淨的臉上,眼裏是渾濁的淚水。
“我的兒啊,你這可是受了多大的罪啊!你要是不想嫁就和母親商量啊,爲何要跑出去受這份苦難啊?”中年婦人的手在顫抖。
“母親········”陳三好的聲音裏是抽泣。“是三好不孝,讓母親擔心了。”
中年婦人嘆息一聲,拍了拍陳三好的後背,聲音裏滿滿的都是寬恕。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那個死丫頭回來了?”一個男人嚴厲的聲音落了音。
母子倆個明顯顫抖了下,看上去很是懼怕此人。
“你可知道你此番的落跑給我陳家落了好大的面子。”健壯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爹爹······”陳三好有些膽怯的躲在了中年婦人的身後,眼睛剛剛落在男人的身上就移開了,看上去很是懼怕此人。
“我不是你的爹爹。”中年男人橫眉冷豎,好不霸氣。
“女兒知錯了。”陳三好收斂住淚水,低聲說道。
“你既然知錯了,就乖乖回你的閨房,等待着李家的花轎進門。”中年男人毫不留情的話讓人詫異。
陳三好的眼淚洶湧而下。
“這個野男人是你帶回來的?”中年男人話鋒一轉,手就比劃到了我的身上。
野男人?我?
“這是救我回來的恩公。”陳三好低聲說道。“她是個女子,爹爹。”
這下子,中年男人尷尬了。
好在他皮厚,不怕。
“既然她是送你回來的恩公,我就不過多計較了。”中年男人拂袖而去。
中年婦人抹了抹眼裏的淚水,將我們往裏屋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