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大維的思維像是陷入了沼澤之中,或者說是暗藏旋渦的水體中,不斷被拖拽着往下沉,失去自我。
是心理暗示類的陷阱,只不過表層用了太多簡單的魔術要素作爲掩蓋了,而且拉的戰線太長,屋大維纔沒能防備到這一手。
莫良面無表情的對屋大維使用“大墓地的意志”,中斷了他和鐮鼬間的交流。
失去魔力供給的鐮鼬哀嚎一聲,沿着螺旋式的無盡階梯向下墜落,但是一直沒有命中底部的迴音傳來,就像他們腳底下的階梯是永遠沒有盡頭的。
如果會有的話,那可能也是地獄一般的景象吧?
“呵呵呵呵......”
像是振片互相擊打發出的聲響,一隻傀儡從暗處現身了。
“沒了這個傢伙,你在這裏就和一隻無頭蒼蠅一樣了吧?”
傀儡師透過這隻傀儡向莫良喊話。
他只是想試探一下,莫良的死靈魔術,究竟鍛鍊到了何種地步。
“你想怎樣?”
莫良不急,該急的是傀儡師和湯先生纔對,他們的從者正在被Ruler討伐,拖延時間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慢性死亡。
“我們可以談談合作的事......”
雙方都在試探。
莫良在聖盃大戰的御主當中,無論是魔術研習的深度,還是財力、物力等一切要素,均是排列在前。
和他爲敵,並不劃算。
要是作爲盟友而存在的話,那無疑是大大的利好。
只要進入了決賽,他那隻面板全E的從者如何能比得過最優職階的Saber?
傀儡師和湯先生兩個人如意算盤打的是哐哐響,奈何實力和野心不成正比,有拿聖盃的心,沒能許願的命啊。
“你們以爲,能困得住我?”
莫良特地以“你們”來稱呼。
想要拿他開刀的不止是傀儡師一個,還有遙控着無人機幹涉的湯先生,他沒有露面。
“......”
傳話傀儡的那頭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他們兩位爲莫良知曉的事情給震懾到了。
畢竟,他們自認爲是沒有暴露任何行蹤,就算是與紅Saber締結契約,那也是一個人前往的。
爲什麼這個臭小鬼會知道?
廢話,這可是一個看過兩遍劇本的男人。
傀儡師和湯先生兩人緊密地商討了一下,剩下的這個臭小鬼,比想象中要難對付多了。
他的眼中絲毫沒有這種年紀應有的青澀,即便是從小作爲魔術師培養,他那份近乎冷酷的淡定,也太嚇人了。
彷彿他們精心構造的陣地,在他眼中看來,不值一提。
“少虛張聲勢了!”
聲音越是尖銳,越顯得傀儡師內心恐懼。
沒來由的,莫良只是釋放了一個大墓地的意志,敵人卻舉輕若重。
時間在流逝,心急的那一方不是莫良,他有的是空閒在這裏乾耗着,這就是他的信心由來。
給對面兩天時間,就躲在暗處,是不可能把莫良一身替身人偶給打空的。
很快巴御前會抵達,到時候就不是魔術師對魔術師了。
躲在暗處的兩位也沒有發現盲點,就是屋大維的從者正在往他們陣地趕來,而非去討伐阿莎梅茲了,他們先處理掉屋大維斷掉二者之間的關聯還能再苟活一段時間,留了屋大維這麼久,他醒過來一發令咒瞬移都是要命的。
外圍的結界已經被暴力破壞,巴御前毀掉了陣地的防禦,突破掉一切禁錮和陷阱,逐步向地下入口接近。
“這......”
傀儡師和湯先生終於忍不住了,再向那個年輕人妥協下去,是沒有答案的。
要下手,只能黑心。
湯先生最先從黑暗中現身了,他一身機械體的構造,適合近戰,也適合作爲肉盾在前方吸引火力。
莫良根本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只是很淡定地扛起屋大維往後退了兩步。
一隻蠕蟲般的傀儡從地底突破只差分毫便要將莫良和屋大維啃噬一盡。
“他怎麼會知道?”
傀儡師對自己這手偷襲從未失手,沒有魔力痕跡,動作細微不會被探知到,身爲魔術師的敵人是不可能預知的啊!
沒辦法,走過兩次劇情真的是可以爲所欲爲~~
幾乎和排練過無數次一樣,莫良側身讓出一個身位,另一隻傀儡從斜刺裏殺了過來,和剛纔一模一樣,與莫良擦肩而過。
“這不可能!”
傀儡師手中的牽引線不斷顫抖着,影響到接下來的部署,失之毫釐,差之千裏,就更不可能命中莫良了。
湯先生暗罵着他到底是找了什麼樣一個盟友,嘴上那麼能吹,真打起人來,連對面的衣角都碰不到,等解決掉現在的危機,就回去把他殺了單幹。
他這樣近戰上去,結果只能是更慘。
莫良摸出了準備已久的溶屍酸,一整瓶直接悶到了湯先生嘴裏,脫水碳化的痛楚瀰漫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本該處於進攻位置的他反而變成了用盡魔力去修復自己瀕臨崩潰的肉體。
溶屍酸就像是融入了他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個細胞,不斷破壞,不斷溶解。
他有着最堅韌的外殼。
也有着最脆弱的內在。
“啊——啊!”
被破壞了聲道以及肺部的氣管,湯先生根本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簡直是蓄謀已久......
莫良的身前只留下了一灘不斷冒着青煙的血水。
昏暗的地下室隨着湯先生的死亡,亮起了光。
莫比烏斯一般階梯,失去了它的主人,也一同崩壞消失了。
莫良和傀儡師相距不到兩米。
之前只是類似摺疊空間的魔術,將他們分隔開了而已。
要是確定了方位的話,還是可以通過穿透類魔術進攻的。
莫良不會這一類魔術,也沒有哪個必要。
“你......你!”傀儡師從沒見過有人能在其他魔術師的陣地裏進退自如,而且是同一時間應付兩人!
“放心吧,我是不會溶解你的,畢竟......還要借你的骨頭一用不是嗎?”
他亮起了雙眸。
吟唱起了咒文。
巴御前在行進到一半時便發現所有的阻礙都消失了,連同她御主的魔力反應一起。
莫良開啓了固有結界。
冰凍三尺的冰窟中,每一面光潔的冰面,便是容納他身體的鏡面,這個世界有無數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