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帝心神受到難以形容的震盪。
他現在確信，這個少年，便是他視爲君父的軍神大人。
名滿天下的青帝宮主，這一刻彷彿回到少年時代，眼眶一紅，便跪在陸霄面前。
“大人……青牛……青牛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大人，聆聽大人的教誨！”
陳青帝，淚流滿面。
他與軍神之前的感情，不是父子，勝過父子。
旁人又怎會懂？
心中也有萬般疑惑。
軍神大人死去三十年後，又是通過什麼方式，轉世成爲陸霄？
“青牛，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惑，不過現在不是跟你解答的時候。”
陸霄淡淡道：
“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我便是李匹夫。但李匹夫，卻不是我……準確的說，只是我的一部分。”
“大人……這……”
陳青帝心神又是震盪：
“青牛……實在不懂……”
“知道我爲什麼願意跟你暴露我的身份麼？”
陸霄問。
陳青帝道：
“大人……莫不是在擔心陸野狐？大人您放心，青牛便是豁出性命，也要陸野狐此獠，過不了長江！”
“區區陸野狐，我沒有放在心上。”
陸霄笑了笑：
“青牛，我願意告訴你我的身份，是因爲你初心猶在。沒有忘記當年跟我立下的誓言。我才願意賜你一份長生大道。”
“大人，您的意思是……”
陸霄仰望天穹，悠悠然道：
“區區陸野狐，算得了什麼。區區武道通神之境，又算得了什麼？便是傳說中的神祇，那些神通祕境的傢伙們，又算得了什麼？”
“神通祕境九重天，便是修到圓滿，壽命也不過千年。跟浩渺宇宙比起來，短如一瞬，不還是螻蟻。”
“青牛，你可知神通祕境之上，還有長生祕境？長生祕境一重天，便可壽萬年！長生祕境九重天，便可壽千萬年！”
“但區區千萬年，放在大千宇宙之中，也不過是短短跨度。”
“長生祕境之上，更有浩渺仙道。修得混元大羅仙，可與宇宙同壽。但宇宙也有量劫，百億年後，量劫降臨，便是混元大羅仙，也是螻蟻。真正的大道，乃是超脫無盡量劫的存在，大千宇宙毀滅，我亦不朽，這纔是真正的永生大道！”
“這……”
陳青帝心中震盪，難以用言語形容。
軍神大人，自然不會騙他。
陳青帝此刻他驚覺，自己是多麼的坐井觀天，見識是多麼的淺陋無知。
他先前還因爲自己是最年輕的神榜，沾沾自喜。
此刻卻渾身都是冷汗。
武道七重天，原來連修行之道的門檻，都沒有摸到。
武道之上，尚有神通。
神通之上，尚有長生。
長生之上，尚有仙道。
仙道之上，尚有永生！
“大人……這些，您是怎麼知道的？”
陳青帝震撼道。
陸霄淡聲道：
“我說了，我便是李匹夫，李匹夫卻不是我，而只是我的一部分。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其他的，你還沒有資格知道。”
“對不起大人，只是青牛……實在是……震撼……”
陳青帝惶恐道。
“我且問你，青牛，你此生最大遺憾是什麼？”
陸霄問。
陳青帝道：
“大人……青牛最大遺憾，當然是……沒能成爲大人您的弟子。”
當年軍神傳他劍法，卻沒收他爲弟子，只收了李鳳年。
他陳青帝，自詡不弱於李鳳年，甚至略勝於他。
豈會甘心？
“青牛，念在你一片赤誠，本座便賜你一份機緣吧。”
“從今而後，你便是我名下大弟子。要不了多久，本座定助你踏入神通祕境，讓你真正的踏入修行之道，擁有一份與天爭命的資格。”
陳青帝聞言，心中激盪，又是熱淚盈眶。
“青牛……多謝大人。此生，原爲大人驅使，鞍前馬後，縱死不悔！”
他重重對着陸霄，磕了九個響頭。
“青牛，你先退下吧。今日之事，你記在心中便好，不可對第三人說起。”
陸霄吩咐。
“青牛知道。”
陳青帝起身，又是對着陸霄，鞠了一躬，無比恭敬，方纔退去。
陸霄方纔那番話，對他來說，震撼實在太大。
他也需要許多時間去消化。
但有一點，他是可以確定的。
陸霄，也就是他的師尊，絕對是軍神大人轉世。
且他這師尊，真的來頭，絕對大的可怕，大的他陳青帝無法想象。
……
陳青帝退走後，陸霄吐了口濁氣。
他剛纔吐盡悶氣，證道天人境巔峯，喚醒了一部分塵封的記憶。
卻不是第七世。
而是遙遠的第一世！
這些記憶並不多，只是一些碎片。
但也足夠震撼他的心靈。
讓他對這個宇宙的修行之道，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武道七重境，不過是築基。
神通九重天，不過是入門。
九重天圓滿，可壽一千年。
再往上，勘破生死法則，便可以邁入長生祕境。
長生祕境的強者，放在大千宇宙，都算是一方強者，長生祕境一重天，便可壽萬年！
所以又被稱爲：萬壽真君！
而長生祕境九重天，沒跨越一重天，壽元都會爆發式的增長。
九重天圓滿，可壽千萬年！
但這其實也不算真正的仙人。
跟真正的仙人比起來，長生祕境九重天，還很虛。
只能被稱爲“虛仙”。
再進一步，勘破仙道，破界飛昇入九天仙界，便是“真仙”。
仙道通常分爲九重。
第一重的真仙，便可壽億年！
真正意義上，與天地日月同壽！
仙道一重一大劫，每渡過一劫，壽元一樣爆發式增長。
仙道九重天，便是證道混元的真正“聖人”，壽元無窮無盡，在大千宇宙中，永遠不可能被毀滅，近乎不朽！
但便是這樣的存在……
也抗不過大千宇宙的量劫！
他的第一世，證道混元，長生不朽，便是死在宇宙量劫之下啊。
那些記憶中，同樣證道混元的存在。
鴻鈞，盤古，女媧，伏羲，如來……
也早就消散在量劫之下。
就是不知，這些傢伙，有沒有轉世重修的機緣？
而他現在所處的這個大千宇宙，距離第一世所處的大千宇宙，究竟隔着幾次大量劫，他卻是無從推測。
畢竟他覺醒的記憶，只是一些碎片，根本連貫不起來。
此次覺醒的記憶，對陸霄的修行，沒有任何裨益。
但卻堅定了他“扣劍問長生”的道心。
他已經輪迴轉世了九次。
這一世，便是他最後機緣。
不抓住，他陸霄，便真的不存在了，化作煙雲消散。
生死之間有大恐懼。
天地既然生我，又如何要滅我？！
他不想死。
他要求永生之道！
千帆競渡，萬舸爭流。
星空萬族，所有生靈，都在求唯一的機緣。
大爭之世！
他陸霄，也要爭，豁出一切去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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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