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覓聞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離家出走?哥,你信嗎?”
秦邑搖了搖頭:“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在找了,上週也已經報警了。”
“別擔心,我會幫你找到譚阿姨的。”
“哥,有沒有可能是叔叔......”秦覓不想這麼猜測,但她又想不通爲什麼好端端的一個人會失蹤這麼久,而且,秦正志還不讓報警。
要說沒貓膩是不可能的,只是,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她想不通,也不知道從哪裏入手,雖然對譚詩蘭沒有什麼感情,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媽。
“你的父親在上上週三的時候出獄了,也許.....”秦邑猜測的不是沒有道理,畢竟是譚詩蘭將秦覓的親生父親送進監獄的。
“你是說,是我爸綁架了我媽?”秦覓蹙了蹙眉,對於父親的印象,她只停留在醉醺醺打人上。
“警察那邊有什麼線索嗎?”
秦邑深吸一口氣:“小覓,我覺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這麼久,很可能......”
“不過你放心,我會加派人手去找的,警察那邊也在盡全力。”
“哥,爲什麼警察沒有找我?”秦覓覺得有點奇怪,自己作爲譚詩蘭的女兒,警察於情於理都應該要找自己的。
“警方本來是有意聯繫你的,是暫時壓下了這件事,你最近的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你現在處於輿論漩渦中心,我擔心對你有什麼影響。”
“好了,別擔心了,有我呢,對了,秦霜無論說什麼,你都別放在心上。”
秦覓點點頭,心中像是有一團烏雲在盤旋,既沉重又複雜。
總覺得,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秦邑一直在病房裏陪着秦覓,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很快,秦覓就困了:“哥,你陪我很久了,有事就去忙吧。”
秦覓上前將扶着躺下,又替她蓋好被子:“沒事,你睡吧,等你睡着我就離開。”
秦覓還想說什麼,但被秦邑的眼神阻止了。
睏意越來越濃,秦覓支撐不過去,沉沉地睡去。
太陽西斜,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秦覓安靜的睡顏上。
秦邑就這麼坐着,目光繾綣地落在秦覓的臉上,心緒在一刻變得異常柔軟。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夜色替代了陽光。
秦邑才緩緩起身,走到秦覓跟前,動作輕柔地替她掖好被角。
精緻的睡顏在秦邑的眼中放大,他伸手將秦覓散落在臉上的頭髮撥到一旁,指尖一點點從她的額頭滑至鼻樑,最終停在她柔軟的脣瓣上。
心臟驀地快了幾分,秦邑喉結上下滾動,微微俯身,在即將觸及那片柔潤之際,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顧聿眼神冰冷,渾身散發着駭人的寒意,他站在門口,目光如炬地盯着秦邑。
“你在做什麼?”顧聿怕吵醒秦覓,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卻很危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帶着不容置疑的質問。
秦邑的動作猛然僵住,他立刻站直了身體,轉身看向門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悅:“照顧妹妹。”
顧聿沒有回答,只是邁開步子,一步步逼近秦邑,目光如刀,彷彿要將他穿透。
病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秦邑,你該知道,秦覓現在是我的妻子。”顧聿的聲音冷冽,帶着不容忽視的警告以爲:“你的行爲,越界了。”
“而且,就算她不是我妻子,也不可能跟你有什麼關係。”
秦邑沒有退縮,他挺直脊背,目光坦然地與顧聿對視:“作爲哥哥,關心妹妹的身體狀況,有什麼問題嗎?”
“哥哥?”顧聿冷笑一聲:“你確定只是哥哥?你敢說,你對她沒有別的感情?”
這話一出,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秦覓雖然還在沉睡中,但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讓她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
秦邑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鎮定:“是又如何,她跟我,又沒有血緣關係。”
“我憑什麼不能對她有別的感情?”秦邑冷冷開口,他直視着顧聿,眼神冰冷。
顧聿的眸色更加深邃,他步步緊逼,直到兩人之間僅剩下一拳的距離:“喜歡她?那你更應該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作爲一個哥哥,你覺得自己說這種話合適嗎?”
“還是,你想讓她揹負莫須有的一些罪名。”
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着難以言喻的緊張與對立,病房內的每一絲動靜都被無限放大
兩人之間的對峙彷彿凝固了時間,直到秦覓輕輕地翻了個身,發出細微的鼻息聲,兩人纔不約而同地收斂氣息,生怕吵醒她。
眼神的交鋒如同兩柄無形的劍,在空氣中碰撞出火花。
顧聿看了眼仍在沉睡中的親密,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轉身對秦邑說:“你走吧,她現在需要休息。”
秦邑深深看了一眼秦覓,轉身離開。
門輕輕合上,病房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顧聿嘆息,走到秦覓身邊,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臉頰,聲音很輕,很柔:“你還真是能招惹是非的體質,連自己的哥哥都對你......”
他的話語未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邑從病房中出來,沉着臉上了車。
坐在車裏,他並沒有立刻啓動車輛。
往後靠坐在車座椅靠背上,秦邑闔上眼,腦海中秦覓熟睡的模樣,還有剛剛自己差點親上去的衝動,以及當着顧聿承認對她超出兄妹的感情。
複雜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也是想讓自己冷靜,他就越是無法冷靜。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出國,或者帶着秦覓一起出國。
那麼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秦邑心中不禁泛起這樣的念頭,如果自己早點認清楚對秦覓的感情,他是不是就有機會。
那個站在秦覓身邊,說秦覓是自己妻子的人,會不會就是自己。
這個念頭很快又被秦邑壓了下去, 現實沒有如果。
他想的這一切,至少現在不可能發生。
“秦邑,你不能這樣。”他低聲對自己說,像是警告,又像是自我安慰。
他必須找到一種方式來平衡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