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破四舊的關係,讓原本佔滿整個山頭的武陵術法學院不得不龜縮在這片擁有天然屏障的山谷中。
再加上三豐和幾名教師聯合佈下的鐵壁術,總算符合當局的意思,與世人正式隔絕開來。
要知道,之前整個東方大陸都是術士與世人混居的。
兩者的關係遠遠要比西方巫師與麻瓜的關係好得多。
只是,後來越來越多的世人不再崇敬他們,反而管他們叫封建迷信。
是以,越來越多的術士們也選擇隱居避世,逐漸遠離世人。
但各派山門還是需要新血加入的,除了已有的避世家族外,就像西方一樣,世人中也不乏會出現可以當術士的好苗子。
當局管這些孩子叫特異功能者,這些擁有“特異功能”的世人孩子一旦被當局發現,就會被他們統一造冊登記。
之後,再送往東方術士協會,由協會安排這些孩子進入最合適的學校學習。
對外就說是他們的精神狀況不好,需要進一步治療,同時會給父母一筆豐厚的補償金,並要求他們簽署保密協議。
這讓五大門派都非常難以接受,假以時日,山門的密法就全部被當局知曉了,新的術士們也全都被當局牢牢控制在手裏,那他們還有什麼存在的理由?
因此,武陵術法學院現在也只是暫時還能安於這片寧靜的山谷中,不愁生源,過着祥和的,與世隔絕的生活。
外面的人有多懼於他們的力量,就有多渴望着這種力量。
自己退一步,他人則進百丈。
“如今說是協管,實則監管。也不知道,你下次來還能不能看到我們了。”
“這麼嚴重?以你的能力,保這一座小小的山谷還不行了?”梅林皺起眉頭,沒想到東方的形勢,這麼嚴峻。
“咳,其實,東方術士協會是想着讓我們五個山門合併成三大派。”三豐喝了口茶,砸了砸嘴,“說是,便於管理。”
距離門廊一米遠的地方,一名身穿青色書生服的男生,畢恭畢敬地向着大殿做了一個揖,“學生張榮,拜見,三豐校長!”
“我嘛,還想再看看情況。術法和巫祝本就式微,符籙、劍法、陣法學院都比我們喫香多了。這一併,我們都不知道要擠到哪裏去了。”
三豐邊抱怨着,邊衝着外面揮了揮手,斯碧爾只感受到一股氣流衝向殿外。
她望着門外,那名學生在感受到來自殿內的氣流後,才舉步走上石階,由遠及近,走入殿內。
他低目斂眉,雙手垂在身側,視線放在腳尖,絲毫不敢逾矩。
“說到底,你還是有私心。”梅林說着看了眼這名叫張榮的學生。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張榮,我們天乾班的學生,五行最全,適合學習西方魔法。”三豐隨意攤開放在桌上的那本深藍色的書,斯碧爾偷偷瞄了一眼,書頁上空無一物。
三豐看到她的目光,呵呵一笑,眼神帶着十分幼稚的得意,手指一劃而過——一張雕花扶手椅出現在桌子唯一空着的那個位置。
“門在我這,有點私心,不是很正常?況且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門派消失有什麼錯?!”
他再次合上書本,“他們總得給到我滿意的底線吧?再說了……”
三豐這個時候神色才嚴肅起來,彷彿他剛纔說的都不是正經事,這件事纔是最主要的,“你知道不知道,那傢伙的手已經伸到這來了?聯繫了好幾個野山頭,還控制了幾個當局高層!”
他銳利的眼神看了眼斯碧爾和張榮。
於是,兩人有志一同地,趕緊端起面前的小茶杯呷了一口茶。
他們把視線都默默集中在自己的杯子上,彷彿在杯中能看出個花來。
三豐的山羊鬚翹了翹,很滿意他們的識趣。
隨即,他意味深長地同梅林打着機鋒,“幾個不入流、不正經的野山頭,學了點外面的東西,竟然就妄想撼動我們?真真是不自量力!”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你們這位小朋友,年紀輕輕,野心不小,要不是上面下面都忙着內鬥,哪會讓他鑽了空子!”
“咳,他也就是個傀儡!什麼你們的,你可不能亂說話啊!”聽明白的梅林趕緊表示不背這個鍋。
開玩笑,英國魔法界可不背這個大鍋,沾上這大鍋,他們大概要受到世界各地魔法部的討伐了。
“反正,那位已經把手伸過來了,你……”
“嘭!”
三豐的話忽然被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打斷了。
地動山搖下,學生們也沒辦法平靜地上課了,他們快速來到山谷的大殿前,互相交頭接耳着,時不時無所謂地看一眼上方一閃一閃承受攻擊的屏障。
斯碧爾和張榮跟在梅林和三豐身後走到殿外,她向上方望去,這纔看到,原來這座山谷被一個巨型的透明屏障保護着。
現在,因爲受到攻擊,這個屏障時不時地,散發着一陣陣五彩的光暈。
“又來了!”三豐望着上方的屏障,面色不愉,語氣陰沉,完全沒有了之前在殿內讓人如沐春風,和藹老者的模樣。
“梅林啊!剩下的半塊寶石,可不能再弄丟了啊!夢魘的實力不能再壯大了!”
三豐用力拍了拍梅林的肩膀,強大的氣勁,把梅林黑色的巫師長袍都鼓動得翻飛起來。
接着,他向前走了幾步,再次回頭往斯碧爾和梅林站的地方看了一眼後,使勁向上一躍!
平鋪在地的石板上頓時發出一聲脆響,一個深入泥土的腳印四周,石板呈蛛網般龜裂。
四周的學生們默默望着石板咋舌,他們嘰嘰喳喳地說着話,根本不擔心衝上去的老者。
“今天三豐校長的脾氣好像不太好啊,平時他都不會故意踏壞石板的。”
“外面的人慘了……”
“你們說是上次來的那批,自稱是北荒巫師學院的人嗎?”
“誰知道呢,反正沒人打得過三豐校長!”
“三豐校長的火法就是這幾個學院裏最厲害的!”
這些學生興奮的模樣就差沒有在下面搖旗吶喊。
在斯碧爾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先前離開的引路人又慢悠悠地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