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幸災樂禍的笑道,“不可能,我帶來的東西除了幾件衣服,就只有一個檀香盒……子……”說到這裏夏時的臉色慢慢黑了下來,然後大叫一聲,扔掉筷子快速跑進了一樓的客房裏!
葉初陽微微驚訝了一下,轉而看着手中的排骨,挑眉一笑,然後夾起來扔進了嘴巴裏!
“啊!你這隻畜生,我要殺了你!!”夏時憤怒的吼聲將整棟房子都給震動起來!
葉初陽剛夾起的第二塊排骨因爲手一哆嗦,又掉回了盤子裏!
“嗷嗚~”小金毛跌跌撞撞的從客房裏跑了出來,然後咕嚕嚕的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來,跌倒在葉初陽的面前。
“該死的畜生,我要殺了它!”夏時雙目齜裂,臉上滿是憤怒,他握緊着拳頭朝小金毛衝了過來!
葉初陽抱着小金毛趕緊往旁邊一閃躲過了夏時攻擊!小金毛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頂着腦袋使勁的往葉初陽懷裏鑽去,小身子還不停的顫抖着,感情當真被嚇得不輕!
“你給我放開它,該死的小畜生,看我今天不揍死它!”夏時一拳打了個空,本就氣憤不已的夏時此刻更是猶如火上澆油,他怒視着葉初陽懷裏的小金毛狠狠罵道,繼而又將怨恨的眼神轉移看向葉初陽,“你給我放開它,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葉初陽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可是如果要讓她就這樣將小東西交給夏時泄憤的話,那卻是絕對不可能的!
“它到底弄壞了你什麼東西,至於氣成這樣嗎!”夏時的態度極其惡劣,葉初陽也就沒打算給他好臉色看,便板着臉問道。
夏時氣的想要殺人,他看着葉初陽諷刺的嗤笑一聲,叉着腰在原地轉了一圈,咬着脣又轉了一圈,終於忍不住跳起腳指着葉初陽吼道,“什麼東西?!呵,你居然問什麼東西,好,那我告訴你!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葉初陽一愣,抱着小傢伙的手僵硬起來,夏時母親的遺物這件事她早就知道的,當初夏時和安澤知不就是爲了這個東西爭吵的嗎!如今居然會被一條狗給輕易打碎了,難怪夏時會氣成這樣,要是自己,說不定早就抄起一把刀砍上去了!
夏時繼續吼道,“那可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而且,白杏和小鹿還在他們手裏,沒了那東西你讓我怎麼去救人啊!現在,就是你懷裏的這隻畜生,它將一切都打碎了,你知不知道它闖了多大的禍啊!你居然還包庇它!!”
“你說什麼?白杏和小鹿在誰手裏?!”葉初陽抓住了夏時話裏的重點,不由驚訝的問道!
夏時咬牙,黑着臉,冷聲道,“這個不用你管!”
葉初陽聞言也惱了,不悅冷笑道,“你擺什麼臭臉,當真以爲我喜歡管你的破事啊!”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轉身的一瞬間,葉初陽卻該死的撇見了夏時臉上那讓人瞬間心軟的表情,只見他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一般。眼角更是佈滿了血絲,他怔怔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整個人看起來潦倒又絕望。
心底裏的那股不忍心那股小慈悲又順勢瘋長起來,想要不管不顧的離開,可是步子卻是怎麼也移不開,窩在胸口的小金毛乖順的一動不動。
葉初陽嘆息一聲,不管如何,既然是小傢伙闖的禍,她也就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而且,弄壞的還是夏時母親的遺物。
“到底是什麼東西?”葉初陽又面對着夏時轉過身去,難得放軟了聲音問道。
夏時帶着重重的鼻音,瞅了眼葉初陽,冷哼一聲,惡狠狠說道,“男人婆我跟你沒完!”說完卻是突然轉身往客房走去,然後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重重的關上了。
葉初陽瞠目結舌的看着眼前如此突發性的一幕,拍着胸口搖搖頭,暗道,果然不是一個次元的人根本無法交流啊!
“你看,惹禍了吧,讓你到處亂跑,本以爲他會很喜歡你的,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遭人嫌了,真是個小笨蛋!”
葉初陽用手指點着小金毛的腦袋,埋怨說道。心裏卻是想着夏時方纔說的白杏和小鹿的事情,她們究竟是被什麼人抓去了,難道目的當真就是爲了夏時母親的那個遺物?那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讓大家這麼在意!
按照夏時的意思,他原來是準備明天拿着東西去交換白杏和小鹿的,可如今東西沒了,他明天又該怎麼辦!
葉初陽想到這裏不由得有些煩躁,她用力的搖搖頭,想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乾淨。
放下小金毛,葉初陽從冰箱裏拿出一串鑰匙,然後打開了夏時的房門!聽到聲音,蹲在牆角的夏時身子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又安靜下來。
葉初陽環視着四周,在牀邊的地板上發現了一隻紫檀木的首飾盒,盒子上雕刻了精美的龍鳳呈祥,旁邊的地上是一串由瑪瑙和珍珠串聯而成的項鍊,只是如今鏈子已經被小金毛給咬斷了,珍珠和瑪瑙滾得到處都是。旁邊還有一個沾滿了亮晶晶粘液的金鎖,金鎖的形狀有點像給小孩子帶的那種長命鎖,下面還綴上了幾顆小鈴鐺。
葉初陽將滾落在各處的珍珠瑪瑙給拾了起來,然後放回紫檀木盒子裏,卻看見裏面還有一對玉鐲,葉初陽雖說並不是十分的懂玉,可看到這對玉鐲的時候,腦中卻是不叫思索的出現了“和田玉”三個字。
只見那鐲子表面細膩光澤,就像是塗了一層油脂一般,在燈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見它內部極其乾淨,而且毫無裂痕。
它們安靜的躺在那裏,即使沒有觸摸,葉初陽都能感覺出它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涼意,就像是隱藏在深山的瑰寶,多了份與世隔絕的空靈!
鐲子也並不是如大家常見的那般,整個都是光滑圓潤的,這一對玉鐲子的表面卻是被雕刻上了許多精美的花紋,有點像玉蘭花,又有點像鬱金香,栩栩如生!
人們常說,黃金有價玉無價,而葉初陽此刻當真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玉無價了!
如果說方纔她看到紫檀木首飾盒和珍珠瑪瑙金鎖的時候是略微驚訝的話,如今看到這對玉鐲子,葉初陽卻是不由得咋舌起來,沒想到夏時平時那副吊耳噹啷的模樣,血液裏流淌着的居然還是個富二代啊!
葉初陽有些手癢的想要去摸摸那對玉鐲的質感,想看看它是不是和自己想象的一般光潤溫和,可是伸到半路上卻還是咬牙將手又收了回來,暗暗拍了一下手背,真沒出息,要是被夏時知道你窺伺他的東西,他準得又沒完沒了的糾纏!
葉初陽戀戀不捨的將視線從那對玉鐲上移開,轉頭看向猶如一隻蠶蛹一樣縮在牆角的夏時,他抱着雙腿,腦袋深深的埋在雙腿之間,身上緊緊的裹着白色的毯子,整個人被掩蓋的只能看見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葉初陽走過去自覺的蹲在他的身邊,看着他身上蓋着的那牀棉被,微微皺起眉頭。
過了半晌,兩個人都不說話,葉初陽的視線不由的又轉向了那個紫檀木盒子,靜靜的看着那個帶着歲月一般深沉的黑褐色首飾盒。葉初陽突然對夏時的母親有些興趣了。
曾經聽老院長說過一些關於夏時的事情,老院長說夏時的母親跟着夏時的父親之後,日子過得很清苦。她每天靠着微薄的收入養活一家子,而因爲沒錢,夏時直到九歲都沒上過一次學。他的父親是一個賭鬼加酒鬼,對夏時和他母親都很差,高興的時候呵斥幾句,不高興的時候更是直接拳打腳踢!
直到後來,夏時的母親死了,因爲家裏再也不會有人任勞任怨的服侍他,給他錢花,他便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家,然後就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夏時的童年便是在別人的辱罵和拳打腳踢中度過的,直到後來被老院長接到那個大雜院裏。
葉初陽對夏時總是有着說不出的心疼,有着無法言喻的心軟,明知道這一切根本就不合情理,而她也必須抵制。可是偏偏理智如她,儘管懂得卻依舊常常被困於其中而無法解脫。
也許,這當真就是她葉初陽的又一個劫數!
葉初陽在腦中天馬行空的想着,直到感覺出身邊的人似乎有動靜了這才清醒過來。
夏時披着毯子站起身來,幾步就走到了房門口。
葉初陽趕緊追上去拽住夏時的胳膊,急忙問道,“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裏!”
夏時用力甩開葉初陽的手,握着拳子猛地回頭看向葉初陽,那猶如餓狼一般兇狠的目光讓葉初陽瞬間感覺全身冰冷,腦子立刻清明起來。
“你別衝動,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說出來,我一定會幫你的!”葉初陽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立刻再次拽緊了夏時的手臂,直視他的眼睛堅定的說道。
“放開!”夏時兇狠的目光讓葉初陽感到戰慄,可是正因爲如此她更加不敢鬆手,她知道,今天她若當真讓夏時就這樣離開了,也許明天的報紙頭條就是他渾身是血的照片了!
葉初陽咬着脣,盯着夏時的眼睛,在那深色的瞳孔裏,她看到了自己略顯蒼白的臉龐,也看見了那影藏在黑眸深處壓抑的狠戾和暴虐。
葉初陽不由得心驚,也許,夏時當真是一匹酣睡了太久了的獅子,或許更準確的說,他應該是一匹嗜血的狼!
【最近更新晚了,抱歉,話說,有人看嗎?唉......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