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時間,肖靜和楚欣然都很忙,一個忙着錄入這這參軍女孩的資料,一個忙着挑選條件較好的女孩。
肖靜對她們抱着很大的期望,預備將這些女孩培養成各種精英,甚至希望將他們丟在死人堆裏,他們都能坦然自若的從裏面爬出來,只爲活命。
肖靜知道,光靠自己的力量還不夠,所以她請來了隨雨和簡鳳。
隨雨和簡鳳都是這個時代女人中的傑出的代表,他們也曾經過殘酷的訓練,不管是武功和敏銳性都很好,所以肖靜安心的將這一塊交給了她們。
這幾十個女孩中,有一個名叫夏麗,夏麗是個武功不錯的江湖人士,從進這個隊伍開始,她便覺得自己是最優秀的,不用和這羣什麼都不會的笨蛋待在一起。
就在此刻,她看着一身華服卻命令着她們一遍又一遍的抱着木頭下蹲又起來,她覺得自己被耍了,被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千金小姐,所以她扔了木頭站在肖靜面前,因爲年長几歲,所以她高出了許多,看肖靜的目光滿是怨恨。
“你爲什麼停了下來?”肖靜並沒有生氣,而是一臉淡然的問,這些女孩都是她選出來的,綜合了各種條件,選出了她覺得的好苗子。
“你在耍我們~”夏麗沒有回到肖靜的問題,而是肯定的看着肖靜,用陳述句的方式回答一個不相乾的問題。
“你爲什麼參軍?”肖靜依舊平淡,看着夏麗的目光裏一片平靜“如果這點事你都做不好,我可以告訴你,這裏不適合你,回你的江湖吧!”
“我只想證明自己,女人也可以做好男人做不了的事情。”夏麗目光堅定的看着肖靜,說出了這個時代女人說不出的話,或許行走江湖太久,所以磨練出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江湖女人和西夏城的千金肖靜是不一樣的。
“如果你覺得你現在可以了?爲什麼還要來這裏?你知道嗎?楚大人和你有着同樣的夢想,但是你知道爲什麼她實現了,你卻依舊默默無聞嗎?”肖靜平靜的看着周圍,不溫不怒的問。
“因爲她是楚尚書的女兒,而我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江湖女子……儘管我們實力一樣,我並不覺得她比我好上多少……”
“是呢?”回到的不是肖靜,而是剛踏進門的楚欣然,只見她一身黑色勁裝,美麗的曲線展現在衆人面前。
“你說,你覺得我上了戰場,走到今天,都是因爲我是楚尚書的女兒,而我叫楚欣然?”楚欣然走到夏麗面前,突然覺得她有些不自量力起來。
“是!”夏麗並沒有退縮,而是站在楚欣然年前,大不了一死,她並不害怕。
“好,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叫尊重,什麼叫不自量力……”楚欣然揹着手,走到中間“今天你若是贏了我,我楚欣然立刻進宮,辭官!”楚欣然嘴角上揚,美麗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美輪美奐,燦燦生輝。
“哼……”夏麗走到兵器旁,拿上兩把短刀,看着楚欣然“來吧!”
“對付你,我還用不上兵器!”楚欣然微微一笑,滿臉嘲諷。
“找死!”夏麗手握短刀,衝向楚欣然,楚欣然依舊兩手背在身後,微笑淡然。
側身,躲過一擊,抬腳踢掉短刀,一腳將夏麗踢到在地“你輸了。”
夏麗萬萬沒有想到,她的武功在楚欣然看來多麼不堪一擊,雙眼愣愣的看着楚欣然,她的眼睛裏沒有嘲諷,只有憤怒,可是她憤怒什麼?
“我告訴你,這就叫自不量力,江湖再大!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知道戰場是什麼地方?知道多少人想喫頓安穩的飽飯嗎?如果你來這裏只是爲了炫耀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那麼你可以滾了,不願意腳踏實地的愚蠢女人,永遠沒有資格站在戰場上,因爲那隻會喪命,不想死就得丟掉恐懼,丟掉懶惰,丟掉不切實際的幻想,這裏……只留給有耐心和勇氣的人。”楚欣然居高臨下,憤怒的眼神加上口氣,徹底將夏麗看做一隻高傲自大不自量力的螻蟻。
肖靜卻一臉淡然的看着這些女孩“楚大人說得不錯,留在這裏必須丟掉懶惰和恐懼,信不信,給我三個月,這裏剩下的恐怕還不到三十人,不是我殺了你們,而是你們累,你們堅持不下來……”肖靜沒有楚欣然那般憤怒平淡的口氣卻讓這羣女孩開始有些質疑。
“你們知道什麼是軍人嗎?軍人是份神聖的職業,我不希望你們侮辱了這份職業,所以我淘汰了許多不合適的人…按照我說的做,只要你們能堅持下來,你們定然會發現,今天的自己有多麼無知可笑,多麼渺小,我不是來說教的,我自己也很脆弱,我不會武功,甚至還需要別人保護,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和特色,不是嗎?夏麗雖然自不量力,但是她有勇氣不是嗎?我相信,沒有幾個女人敢出來挑戰楚大人,包括你們……可是她敢,雖然她錯了,但是我依舊佩服她的勇氣……”肖靜看向楚欣然,微微一笑“希望大家不要輕言放棄!”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不斷有人離開,不斷有人累趴在地上站不起來,他們都是女人,對於他們來說,保衛國家那是男人的問題,她們只要伺候好男人就好,但是接下來肖靜所灌輸的思想卻讓她們漸漸明白了過來。
肖靜還她們量身定做了武器,還有暗器,以及攀巖和逃命。
楚欣然教了他們輕功,簡鳳教了他們迷惑敵人,隨雨教了暗殺……
所有的教程都放在她們身上,如今的她們已經形成了一個隊伍,可是僅僅只剩二十人。
將近一百人的隊伍裏,如今只剩下二十人。
看着他們每日操練,毫無怨言,肖靜很欣慰。
這二十個女人中,多半是奴隸和死囚,因爲他們害怕死,因爲她們想要改變命運,夏麗還在,如今的她變得更加努力,更加優秀,總是第一個到操練場操練的人,所以肖靜命她爲隊長,管着這支只有二十人的隊伍。
在這段時間裏,肖靜無數次遭遇暗殺,卻因爲墨千塵安排的守衛一次次活了下來,她也在爲這次的徵兵冒着生命危險。
可是今天不一樣,她獨自站在操練場上,等着再一次的暗殺,因爲這是又一次女隊的考試。
夜黑風高,秋葉被吹的刷刷做響,無名黑衣人落在房屋之上,手拿長劍,注視着站在操練場上的肖靜,突然飛身下樓,向肖靜襲去,肖靜依舊站着,不動不搖。
忽然,一柄飛刀飛來,打歪了簡端,一名身穿緊身紅衣的女子飛身而來,與黑衣人纏在一起,幾名黑衣人相互一視,通通襲向肖靜,十多命紅衣女子飛身而來,與五名黑衣人打了起來,此刻,楚欣然卻突然站在肖靜身邊“效果如何,離你期望的遠嗎?”
“還好,缺乏實戰經驗,會慢慢好起來的,這只是演習而已,她們根本不是這幾個人的對手,但是我想讓她們看清自己的實力,不要因爲自己進步而翹起了小辮子,毛爺爺說過,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
“毛爺爺是誰?”楚欣然奇怪的問。
“偉大的人!”肖靜呵呵一笑,率先進了裏屋……
時間飛快,馬上就到年關了,肖靜回了鎮國公府,如今李英紅的肚子越來越大,請她回去置辦年貨,很顯然,李英紅已經把她當成親女兒使喚了。
纔回鎮國公府就迎來了兩個客人,上官藍雪和藍氏,幾人亦是許久未見,聽說肖靜回了府上,便着急着來拜訪,幾月不見,肖靜又長了一節,上官藍雪很是高興,拉着她便要私聊,和藍氏與李英紅告辭後二人去了曼陀園。
纔剛進園子上官藍雪便一陣焦心,就算她不說,肖靜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因爲她即將及笈了, 也就意味着太後可能會讓她進宮……
“最近她又送來了許多東西,珍貴布料,奇珍異寶,還有新鮮瓜果,從而看來,她從未放棄讓我進宮的念頭,以前聽說戰王府的雲洛也有這種待遇,但是至從因爲戰王府失火以後便沒有了……”
上官藍雪提到失火,肖靜心中便有一絲內疚,因爲那場火是墨千塵爲了她而放的,因爲嫉恨肖靜,雲洛接近肖安怡,並答應許她好處,指使她在肖靜送給苑淑媛的藥裏下了毒,所以墨千塵一把火燒了半個戰王府,從此也算和戰王府成了勢不兩立的敵人。
墨千塵這麼做一是爲了給肖靜和苑淑媛報仇,二是讓墨千凌看清楚他的處境,暫時不會拿他當眼中盯。
這一切,都是爲了肖靜說,她不喜歡冷冰冰的皇宮和四面楚歌的墨千塵,她害怕失去他,他亦是。
肖靜拍拍上官藍雪的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那種地方的!你不愛皇上,皇上也不愛你……想必他也會阻止此事~”
上官藍雪卻握着肖靜的手,流着眼淚,楚楚可憐,她不敢和藍氏抱怨,因爲藍氏會更加傷心,她不敢和其他人抱怨,因爲別人不會理解她的心情,只有肖靜……只有肖靜能明白她的好受和處境。
“放心吧!”肖靜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將她摟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