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關心,微臣已經是大好了沒想到養病的這半年,我大越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世事無常,誰也沒想到事情會到現在這種程度上,慕愛卿無需太過傷感。像慕愛卿這樣的有才之輩,定是要多爲我大越出力纔好。”
“那是自然可惜微臣久病初愈,爹爹念我身子不好,前些天還跟我說要我將養幾個月呢”
聽着兩人一來二去的嘮家常,我的眉頭重重一跳,有些詫異的望向二哥。爹爹前些天念他身子不好,開什麼玩笑?就現在的情況看起來,爹爹想要打斷二哥腿的欲、望還更強烈一點的好吧?!
我看向爹爹,果然爹爹也是已經是氣的說不出話來,差不多立馬就拋棄身份擼袖子分分鐘打死我二哥了。聽到我二哥的這些話,我大哥也是愣了一下,接着整張臉上迅速的蒙上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我一下子也迅速的想通了所有的事,敢情二哥是在玩小聰明都玩到了小狐狸和爹爹頭上了。他肯定是想着明着爹爹不接受他,那麼只要想法子套到小狐狸的話,爹爹也無可奈何。真是作死啊!
小狐狸一聽二哥這句話,輕輕皺起了眉頭。我二哥在朝的植物並不大,但是卻是個不可或缺的主。他是司禮部的,這個名字聽上去好聽,但是事實上就是幫着皇帝安排下雜事之類的。而我二哥在這種事情上體現了他驚人的天賦玩。
我二哥會玩是整個京都都知道的,所以一逢節日慶典什麼的,他都能眼珠子一轉,迅速的想出好玩的方式來,將整個慶典搞得所有人都滿意。皇帝上班本來就已經夠累的了,好不容易有個慶典,能樂呵一下自然是好的。
皇上是這麼想的,大臣們的心思自然也不會遠太多,所以我二哥在朝的時候,還是很有人緣的。我想,他這次,也就是打着這個道理,想要在衆人的面前讓爹爹喫個啞巴虧。
“這樣啊但是依朕看來,慕愛卿已經是大好了呀,丞相,你怎麼看?”
一聽到小狐狸喊自己,我爹爹迅速的回過了神,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恢復了若無其事的儒雅模樣。他恭敬的行了個禮,十分順從道。
“陛下說的是,犬子身體的確是已無大礙,料想也是應該能回來了只不過,司禮部是一個費心費力的活,微臣只是害怕,犬子身體還沒有大好,做事不周到,會擾了陛下的興致。”
敢給老子下套,老子鎖死你信不信。
我覺得我已經從爹爹平淡無波的臉上看出了這麼一種訊號。二哥,自求多福吧。
“哦,原來丞相是害怕這個啊這倒是無礙的,慕愛卿離開了半年,想必也有一段時間需要熟悉的吧,不如就趁現在先回來熟悉一下。丞相請放心,朕會安排下去儘量減少慕愛卿要經手的事務的。”
看起來,小狐狸不知道中了哪門子的邪,是鐵了心想要把我二哥弄回來了。雖然我爹爹現在的地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那一人發表了看法,我爹爹也是不能夠反駁的。但是我爹又不甘心,於是抿住了脣站在原地不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從百官的隊列裏出來了一個人,他滿臉嚴肅,頭髮鬍子已經是有些發白,但是望向我二哥的眼神還是那麼銳利。
“陛下,老臣認爲不可!右丞愛子心切,於情於理這個提議都是合適的。陛下若是強人所難,必定會惹得天下人都對陛下有微詞。”
這話一出,滿場立馬沸騰了。不是因爲旁的,僅僅是因爲說出這話的人,正是當今左丞,上官奉的大哥。左丞右丞不對盤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平時都是你說東,我絕對說西,誰也沒想到有一天兩人竟然站在了同一戰線上。
自然,這種畫面裏的詭異感就不要說了。我皺着眉看着底下場面,迅速的理解了左丞的心思。兩人都低着頭,看不見表情,但是我已經能揣摩出兩人的心理。
左丞:把你家兔崽子弄回去關好了,別讓他再出來亂來。
我爹爹:呵呵,彼此彼此,你家那位最好也看好點,一個巴掌拍不響,現在說誰對誰錯還太早了吧。
左丞:我家奉兒只是因爲被你家兔崽子花言巧語騙了去,哼,什麼樣的爹養什麼樣的兒子!
我爹爹:你以爲上官奉是省油的燈?少往他臉上貼金了,一肚子壞水!
左丞:
以上,兩人迅速地站在了同一戰線,如果有時間,還能給這歷史性的時刻起一個名字,就叫做關於熊孩子的管教方法
一個丞相鬥不了皇帝,兩個丞相自然也是鬥不了的,但是,最起碼會贏得一些發言權。左丞剛剛話說的那麼絕,又是有理有據,就是小狐狸,恐怕也是不好反駁的。幾乎可以預料得到結果,小狐狸無奈,自然會放人。
但是小狐狸畢竟是修煉了千年的狐狸,他眼珠子一轉,抿了抿脣,頗爲苦惱的開了口。
“左丞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朕倒是考量的不夠不過,這畢竟是慕愛卿的事,不如咱們聽聽慕愛卿自己的意見?”
於是乎,所有的皮球又都踢到了我二哥這裏。我二哥一喜,卻是壓抑住了自己的欣喜,十分正派的回答道。
“微臣認爲,應當是以國事爲重。”
“既然慕愛卿都這麼說了,兩位丞相也就無須多說了吧。那就這樣決定了,從明天起,慕連風官復原職,即日起就任。”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有一種小狐狸和我二哥是串通好了的感覺但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我二哥怎麼想也跟小狐狸搭不上線吧。再說了,小狐狸也沒有理由幫助我二哥啊,爲了一個小小的慕連風,一下子得罪了兩位丞相,這個買賣,怎麼算,都是划不來的吧。
我二哥該不會是跟小狐狸做了什麼交易了吧?想及此,我頗爲驚恐地看了一眼小狐狸和我二哥,在心裏默默地爲上官奉點了個蠟。
看到我的眼神,小狐狸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回給了我一個詢問的眼神。我心裏暗暗地咬着小手帕,這都是什麼事啊,要是我的猜測真的成真了的話,我以後是該喊小狐狸哥夫,還是兒子捏?
就這樣,本來我以爲能好好過的一個端午節,生生讓我二哥那個豬一樣的隊友變成了坐過山車一樣的上下的顛簸。索性最後結局還算不錯,我爹爹就是再氣,好歹還是保持住了理智,沒有在御花園裏見血。
晚宴在詭異的氣氛裏結束後,我在容螢的攙扶下,好歹是回到了鳳禧宮。剛回到鳳禧宮,雲憐便是一身宮裝跑進了我的寢宮,大老遠的就能聽得到她激動的聲音。
“孃親、孃親,我聽說二舅舅回來了,是真的麼?”
這小丫頭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晚宴待了一半見我沒危險就翹了就不說了,現如今這麼一個架勢過來是想要看戲麼?雲憐跑進屋裏的時候,面上還帶着激動,和平時的故作小大人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孃親,是真的麼?我剛從宮外回來就聽到了這種爆炸性的消息,換了件衣服就趕緊過來了孃親,你怎麼了?”
我手扶着額頭,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這小丫頭現如今的性格到底是怎麼樣啊,我突然覺得不能再讓小丫頭這麼下去了,不然到了叛逆期那還得了
“憐憐,你二舅舅是回來了,而且還是很高調的回來了”
“真的麼,那孃親有沒有看見二舅夫?”
我一口老血狠狠憋在胸腔裏,頓時有些頭暈眼花。我總算是明白了這小丫頭爲什麼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了,她的思維,實在是太超前了,這就是一個現代腐女的腦子啊。
“憐憐你二舅舅跟上官奉那小子還沒有成親呢,若是你這番話被爹爹聽了去,估計會把他老人家鬍子都氣飛了的”
小丫頭聽到了我的話,這才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她抿了抿脣,臉上竟然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尷尬,輕咳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宮裝,這才掩飾道。
“孃親,你知道的,我只不過是太過關心二舅舅了。你知道的,他這麼一走,就是半年,憐憐心裏可是掛念的緊啊”
我看着雲憐努力做出一副二十四孝侄女的模樣,忍不住想要翻一個大白眼,現在才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太遲了,什麼都已經暴露了好吧?!
當然,鑑於二哥使了一手好計謀,成功的回到了慕家,並且毫髮無傷。據容螢回報,上官奉也已經回來了,左丞也是學我爹,鎖了幾天。但是這上官奉可比我二哥有用多了,無論左丞怎麼費盡心思想要鎖住他,到頭來一般都是一場空。
隨着這兩人的回來,京城裏的街頭小報、天橋下的瞎眼說書人的業績都得到了提升,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萌噠噠的小雲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