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夕已經回到家好幾天了,他們一家現在住在喬夫婦出國前的宅子裏,避免顏夕問爲什麼她對這個宅子一點印象也沒有,於是喬夫人只說是託朋友找的房子。
顏夕休息了幾天,就找了一些事情做,雖說以喬家的家世,顏夕就算一直不工作,她也可以安穩的過一世,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但顏夕並不想這樣,像那些名媛一樣每天過着奔走於各種舞會宴會的日子,毫無意義,也沒有前進的動力。並且她學了那麼久的樂器,總該派上用場的。
現在處於新時代,人們的思想開放了很多,上流世家對家中的女兒也不再約束太多,不以學服從爲主,也不再往“新娘子”學院扎堆。隨着國外潮流的引進,她們更喜歡去聽音樂劇,這樣更能培養她們藝術氣質。
所以世家們都紛紛送他們的孩子去學樂器、舞蹈、繪畫等等,不甘落後的培養下一代的藝術氣質。普通商人呢,家裏不算太富裕,不能負擔請一個老師的費用,那麼就和鄰居家的孩子一起上課吧,也不能請太有名的老師,因爲費用很高。
顏夕就是被這樣的家庭找到了,兩個家庭的女兒,她們都想學鋼琴,嗯,應該是家長想她們學。顏夕今天是第一天教她們,地點是在其中一個小孩的家,鋼琴的價格一直沒有便宜過,更何況是現在,這個家庭居然捨得爲孩子買一架鋼琴,足以體現望女成鳳的迫切心態,雖然這鋼琴只是一般。
那家人看顏夕那麼年輕,卻很大方溫柔,教得也很好,雖然他們不懂,但孩子好像很喜歡她的樣子,也對顏夕很滿意,最重要的是,顏夕的收費不高。
顏夕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她先讓兩個學生熟悉一些琴鍵,然後教了她們一些基礎的東西,再陪着練了一會時間就過去了。今天司機把她送了過來就有事請假了,所以她要自己回去,本來喬夫人說要派人來接她的,被她拒絕了,因爲她想要到處走走,看看這個闊別五年的地方。
顏夕走在街道上,正值下午街區沒什麼人,剛剛上課結束沒有喝水現在有點口渴,看見一家甜品店面,顏夕走了進去。就在顏夕轉身的那一刻,一個熟悉的人從她身後走過
隨意的點了一份糖水解渴,顏夕就靜靜的坐在位置上等待。這時,甜品店走進來幾個工人,他們衣袖被拉到肩上,一身的汗水,應該是一番辛苦工作後進來喝個東西休閒一下。
他們一進來就開始聊天,什麼都說,粗狂的大嗓門連顏夕隔着好幾張桌子都聽得見。
一個粗壯大漢抹了把身上的汗說:“今晚有什麼活動沒?”
“哪來的什麼活動,不就是喫飽去睡。”
壯漢笑着建議:“既然沒事做,不如去東方舞廳怎樣?”
男人聽到後驚訝的嗆了一口水,穩過後才說:“東方舞廳?你發啦?你知道那有多貴不?”
壯漢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今天不是發工資嘛。而且我們只給進場費,不叫酒,哪會用好多錢。”
男人想了想,終是點點頭,“說得也是,我去。”
壯漢問身旁的其他人,“你們要不要去?”
那些人都紛紛搖頭,他們哪像他,單身一人,不用顧忌太多,他們還有一家人的肚子需要填飽。
壯漢一臉可惜,“你們不去真可惜,今天可是易瑤登臺的日子,易瑤知道吧?她可是那的臺柱,據說被有錢人看上了,身價倍漲,都多久沒登臺了,難得一遇啊。”
衆人開始心動了,問:“是不是進去那真的不要很多錢?”
壯漢拍拍胸膛,“聽我的準沒錯!”
那人一咬牙,“好,我也去,我藏了一點錢”
通常有一個人帶頭了,其他人都會跟着做,這不,其他人表示也要去。
顏夕安靜的喫着她的糖水,聽到他們的交談也只是挑了挑眉,沒有任何動作。等到他們都走了,顏夕這才付了錢往外走。
繼續走在街上,顏夕看到了有人在賣糖人,頓時想起中秋節那晚,回來那麼久了,該見一見他們了吧
準備回家的顏夕看到身旁停了一輛車,沒多久車主就下了車
顏夕坐在車上看着身旁這人,他換下了戎裝,一身上身白衣,下|身黑色寬鬆長褲,原來他不穿戎裝,穿其他衣服也一樣合適。常年的訓練使他的皮膚偏麥色,握在方向盤上有力的手臂,顏夕在心裏給他下定義:這是個讓人很有安全感的男人!
“要去喫飯嗎?”葉臨非手不自然的握緊方向盤,裝作輕鬆的問她。
顏夕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答應媽媽晚飯前就回去,然後和她一起喫晚飯。”
“沒關係。”葉臨非轉動方向盤,送她回家,不用問地址,因爲他接送喬部一家人一路,直到回到他們家。
“看你穿得悠閒,是在假期中嗎?”
葉臨非點點頭,可是又怕她覺得他冷淡,於是補上一句,一個字,“嗯”
他明天就回部隊了,怕是好久纔有假,也就意味着很久都見不到她。剛剛路過看到她一個人,想都沒想的就把車停下來,把人邀了上來。
有車待步,很快就到了顏夕的家,顏夕下了車回過頭來彎下腰對車裏的人說:“謝謝你送我回來,還有在船上的事情還得好好謝謝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喫頓飯。”
“嗯,等我放假。”
“好,就這麼說定了。路上小心,再見。”顏夕向他揮揮手,然後轉身回屋。
葉臨非一直看着那倩影,直到人進了門,這才驅車離開。
這天,顏夕給兩個小孩上完鋼琴課,剛出門就看到了喬夫人。“媽媽,你怎麼來了?”
“夕夕,累不累?”顏夕給自己找了一份工作,喬夫人是知道的,雖然錢不多,但是也是女兒自己喜歡的,喬夫人也不反對,只要她不累到就好。
“不累。”兩個小孩都很乖很聽話。
“那好,和媽媽去逛逛,好久沒回來了。而且你的衣服該添置了。”喬夫人拉着顏夕坐到了車上。
“我有很多衣服呀。”她的衣服已經夠多的了,她的衣服幾乎都是喬夫人給她買的。
“胡說,這次回來只帶了幾個箱子,裝得了多少。”喬夫人爲女兒打扮買新衣的興致哪有那麼容易被打斷。
好吧。顏夕沒話說了,陪媽媽逛街也不錯。
只能說喬夫人的眼光很獨到,選的衣服不是最特別的,卻是最能襯托出顏夕乾淨的氣息。
顏夕按住喬夫人想要繼續爲她選衣服的手,“媽媽,已經有很多衣服了。”顏夕指着司機手上拿着的一大袋衣服。
喬夫人看了一眼司機,疑惑的看着顏夕,“夠了嗎?”
顏夕連忙點頭,“夠了夠了,我們去挑你的衣服吧。”然後吩咐司機先把衣服拿上車。
然後,喬夫人又開始給自己挑衣服,在一旁的顏夕時不時給一些意見。
喬夫人順着選衣服的方向,身體慢慢的倒退着。一不小心,她撞到了一個人,連忙回過頭來,卻在看到被撞的那人時愣住了,隨即驚喜的叫了一聲:“阿芬!”
江芬本來皺了眉頭,聽到自己的名字,這才抬起頭去看面前的人,定定的看了一會才高興的喊出她的名字,“雁書!”
兩人是少女時很要好的玩伴,後來各自嫁人,而雁書的丈夫的工作常年奔波於國外,兩人已是許久沒見,現在見着了竟是有種要落淚的衝動。
兩人激動得抱了起來,許久才分開,江芬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之前聽說你跟着丈夫去了國外,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了。”
“烏鴉嘴,怎麼會見不到。我回來有幾天了。”
“那這次不走了吧?”
“應該是不走了。”
兩人又聊了許久,似乎是聊不完。喬夫人這纔想起她的女兒來,看向顏夕,顏夕就嫺靜的站在她身後,見她看向她,她微微一笑。喬夫人心裏充滿憐愛,向她招手,“來,夕夕。”
江芬也看見了顏夕,問:“雁書,這位是”
喬夫人開心的介紹,“阿芬,這是我的女兒顏夕。”又對顏夕說:“夕夕,快向江阿姨打招呼。”
顏夕露出真誠的笑容,“江阿姨您好。”
對於好朋友的女兒,江芬像是對自家的小輩那樣喜歡,“好好,夕夕幾歲了,長得真漂亮。”就不知道和她兒子合不合的來。
顏夕禮貌的回答:“十九歲了。”
聽到顏夕的回答,江芬更是看媳婦一樣的眼神看着顏夕。這歲數剛好啊!
角落裏的一盆花後面,周素情看着顏夕的方向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眼裏滿是懼意,嘴裏喃喃的說道:“顏夕?不可能的,怎麼可能!你爲什麼要回來?!不要,不要來找我,不關我的事!”
周素情邊說邊後退,被一個臺階給絆倒了,一個人連忙上前去扶,結果被周素情用力的甩開,然後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