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講話, 但是太宰治和宮本由美聊得很開心。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只要他想,他可以取悅任何人, 在我的印象裏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唯一一件事大概就是織田作之助的死亡了。
我討厭他恐懼他, 同時也抵抗不了他, 不得不承認他的無所不能。
頭禿,花崎莉那你醒醒, 他只是個普通人,手握劇本的普通人……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啊!
藉口去洗手間,我捧着冷水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是組織裏的人嗎?或者說是政府派去組織裏的臥底。”清雋的男聲在不遠處響起,我腳步一頓, 抬眼看向對方。
“莉那醬很關心他誒,我倒是沒想過你會爲了別人的事情來頂撞我。”他笑着走近,“唔,除了廣津之外,畢竟我知道你有多怕我。作爲你在黑手黨的領路人,我教給你的那些手段,讓年幼的你很不適應吧。”
“太宰先生, 你想要做什麼?”我直直地看着離我半步遠的男人。
“我知道莉那醬的底線哦。”太宰治彎起眉眼,“所以我不會做那些讓你生氣的事情的,畢竟被你踢一腳真的很痛, 我可不想再嘗試了。”
“……你真的從良了嗎?”我知道這個人有多壞,壞到我以爲他的一生都與黑暗糾纏不清,可他卻洗白投入光明之中。
“我只是覺得成爲救人的一方也不錯而已。”他笑了笑, “我不會傷害他的哦,如果需要的話,我還可以幫忙。我之前就說過了,因爲是莉那醬,所以總是能得到優待。”
對方永遠都是那股捉摸不透的笑容,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如果他能夠加入我方陣營,區區酒廠。
“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什麼時候沒有做到了,如果我真的想要做什麼莉那醬你覺得你可以阻止我嗎?”他伸手撫上我的臉,“一直以來很辛苦吧,這麼小就被迫去做臥底,一定很害怕吧。”
“……你想要什麼?”我開口問道。
他似乎怔了一瞬,眼睛都微微睜大,但很快就勾起了嘴角,“該說你變了還是該說你沒變呢,拼了命地對那些對自己散發善意的人好,作爲臥底這麼感情化可不行啊。”
我看着他沒說話。
“稍微覺得有點喫醋呢,明明是我先。”他輕笑出聲,“你和他在一起了嗎?你已經長大了,是他教會你那些事情的吧。”
我依舊沒說話,並且突然覺得有點茫然。
哈?什麼事情?這傢伙在說什麼?
“原來如此。”他不知道發現了什麼,突然又笑了一聲,“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呢。”
“閉上眼睛。”他低聲說道。
嗯?我皺眉看着他,有點搞不清現在的狀況。
“我的莉那醬是一個聽話的乖孩子。”他的掌心覆蓋在我的眼簾上,我後面是牆,退無可退。
“等等!”
“噓,安靜。”他的聲音像是引誘船員的塞壬,帶着循循誘導的意味,“張開嘴,把舌頭伸出來。”
……我確定了這個男人在玩我,並且已經找到了證據。
“呵,並不是把你當做狗,也不會做讓你出醜的事情。”他的聲音含着笑意,“在你眼裏我是這麼過分的人嗎,真是令人傷心呢。”
是的,從我認識你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你是這麼過分的人了。
大概是猜出我心中所想,太宰治用他最正經的語氣發誓,“我不會幹那種讓莉那醬出醜的事情的,相信我。”
怎麼說呢,這個人在我心裏的信用值也不怎麼樣啊。我糾結了一會,還是微微張開嘴,伸出一點點舌尖。
“我就知道,莉那醬是拒絕不了我的請求的。”聲音裏翻滾着愉悅的笑意,之後有什麼溫熱溼潤的東西含住了我的脣瓣,靈活地和舌頭糾纏在一起。
……臥槽!我嚇得立馬睜開了眼。但眼前是一大片黑暗,我想推開他,卻不知道何時手腕被他緊緊地扣在頭頂,膝蓋也被壓住。
“太……唔——”
“接吻的時候不可以說話。”止不住的笑意彷彿是從胸腔裏發出來的,他的嗓音似乎染上了什麼不一樣的氣息,“果然還是由我來教你吧,我來教莉那醬男人與女人之間的事情。”
“接吻和做/愛都可以哦。”
“比起中也和那個男人,果然還是由我來吧。”
…………
右腳往外撇,屈膝伸腿,我一腳踹中了他的〇〇,脫離了他的桎梏。
他整張臉都有些扭曲,但還是在笑着,“中也的體術,現在你身上都帶有別人的影子了。”
“結婚之後才能做那些事情。”我迅速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壓在牆上,指尖扣進肉裏。說不清自己現在是冷靜還是激動,強壓下肌肉的顫慄,我冷着一張臉抬眼看向對方,“太宰治,你不要太過分了。要把你殺了確實有點困難,但是現在的我並不是完全做不到。”
“即便是膽小的跟小兔子一樣,逼急了還是會咬人啊。”他毫不在意我隨時能要了他的命,勾起嘴角,“可以哦,下手吧。”
他鳶色的眸子倒映着走廊暖黃色的燈光,似乎還能從裏面找出自己的身影。沉默了一會,我放開了他,退後一步,“如果還有下次,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就這麼放過我真的好嗎?”
我沒有理會他,轉過身看到目瞪口呆的三個人,抿了抿嘴角,越過他們往外走,“抱歉,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我們也一起吧。”宮本由美迅速應道,“我們都喝了酒,一起叫車吧。”
路上這兩位警花都沒說話,我託腮看着窗外,周身都散發出‘我想靜靜,別和我搭話’的抗拒氣息。
“那個……”
別說話。
“那個人……”
哎,由美大小姐,我真的沒心情和你八卦。
“橋上的那個人是太宰君吧!”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宮本由美驚呼出聲。
我順着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橋邊的護欄上站着一個人,夜風將他的風衣吹的揚起。
“停車!”
我聽到自己尖銳的聲音,打開車門往外跑。黑夜裏他的身影像是鍍了一層光一般明顯,我看到他傾身倒了下去,之後是重物落水的聲音。
一聲……兩聲。
直到冰涼的河水將我淹沒,視線像是蒙上一層薄紗,肺部針扎般的發疼,我才意識到……我不會遊泳啊!
救命!我真的不會遊泳。
佐藤警官,救救我!
眯了眯眼,意識開始模糊,身體也一陣陣發冷,隱隱約約中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臂,黑髮猶如海藻在河水中搖擺。
——是誰?
“咳咳咳。”我吐出一口水,肺部盈斥着新鮮的空氣,頭腦總算清醒了一點。
——得救了啊。
“花崎!”身後傳來焦急的聲音。
“明明這麼討厭我,卻還是跑了過來,和當年一樣呢。”太宰治伸手撫上我的臉,掌心的繃帶浸了水,又溼又冷。全身都溼漉漉的青年彎着脣,臉離我很近,“對你做了這麼多壞事,你也做了這麼多壞事,明明最該改變的卻一點沒變,該說你狠心還是心軟呢,突然有些期待未來的你了。”
“太宰,你這個混蛋!”還有青年暴躁又憤怒的吼聲。
“不用期待了。”我捏了捏拳頭,做了一件已經想了很久的事情。
我把太宰治打了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
文藝一點,大概就是突然有了軟肋,又突然有了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