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槍放下!”
馮敏俏臉微變,急忙橫在中間,衝着趙明忠叫道:“你瘋了吧,快把槍放下。”
趙明忠沒有理會,冷笑道:“從他進來之後公寓出事,這裏那麼多兄弟,他說中蠱就中蠱,我看他就是犯罪嫌疑人,我要把他抓起來,言行拷問。”
“住手。”
馮敏怒視趙明忠,對方認定張雲是兇手,其他人也露出異樣的目光,心中微沉,趙明忠在警察心中的地位顯然比她高很多,誰叫人家老爸是副局長呢。
“將他銬起來。”趙明忠命令旁邊的警察,喝道。
那名警察猶豫不決,看向馮敏。
馮敏冷冷道:“這裏我是負責人,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
趙明忠見馮敏還要維護張雲,妒忌發狂,寒聲道:“還等什麼,如果他跑了,柳城會死更多人。已經死了五個人,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其他警員覺得有理,不再理會馮敏,拿出手銬走向張雲。
“銬吧。”張雲衝着馮敏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說道。
馮敏欲言又止。
張雲盯着趙明忠,淡淡道:“不過在銬我之前,我想先看看中蠱的人。如果我不及時救治的話,他的下場跟房間的屍體一樣。”
趙明忠恍如聽到天下笑話,不屑道:“你以爲自己是誰,武林高手啊,大言不慚。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沒有資格提要求。”
咔嚓!見張雲被銬起來,馮敏眼睛裏跳動強烈的憤怒,如果不是張雲搖頭,早就衝上去揍人。趙明忠,別的本事沒有,喫醋的本事倒是很大,張雲明明不是兇手,卻被安上大帽子,令人難以接受。
啊——慘叫聲再次傳來,靠近房間的警察倒在地上,模樣跟之前的一樣,在地上打滾。
馮敏臉色冷峻,緊緊握着拳頭,看向張雲,問道:“可以馬上救人嗎,他們都是我的同事。”
“不急。”張雲微微搖頭,看向門口,輕聲道:“兇手就在附近,我感覺到他快出現了。”
馮敏色變,急忙盯着外面,拔出手槍,嚴陣以待。
“胡說八道!”趙明忠冷着臉,將張雲推向牆角,喝道:“給我蹲下,不然有你好看。我警告你,我現在懷疑你涉嫌五起謀殺案,還襲擊警察,你這輩子完蛋了。”
馮敏心跳加速,覺得公寓的溫度降低,這是練武之人對氣候敏銳的洞察力,趙明忠和其他人並沒有感覺危險降臨。
呼呼——一陣冷風吹來,趙明忠皺眉,皮膚起了雞皮疙瘩,嘀咕道:“大夏天,風怎麼好冷啊。”
殺氣!
張雲肯定對方已經到來,蟄伏在外面,同時很震驚,兇手不但殺了人,而且還敢明目張膽的襲擊警察,這已經犯忌諱,江湖人不能隨意殺人,尤其是平民百姓。
趙明忠還不知道死亡降臨,繼續對張雲嘲諷,反倒是馮敏聽到提醒之後,警惕看着外面。
“小子,等帶了警察局,我會讓你交代全部犯罪過程。”趙明忠湊近張雲,閃過一道冷光,沉聲道。
“等你活下去再說吧。”
張雲懶得理會,打個呵欠,沒有理會臉色難看的趙明忠,坐在沙發上休息,看得其他警察目瞪口呆,沒見過那麼牛逼的犯罪嫌疑人,都帶着手銬還囂張不已。
趙明忠臉色陰沉,盯着張雲,怒吼道:“你不要逼我,我動手起來,連自己都害怕。”
張雲嘴角彎起。
趙明忠氣得想殺人,但公衆場合,很多人看着,不敢亂來,暗道:等回到警察局,我一定讓你昇天,好好嚐嚐我精心準備的套餐。他決定讓張雲意識到錯誤,不應該跟他爭馮敏。
有一個警察倒下,在地上打滾,模樣悽慘。
馮敏終於慌了,衝着大門口叫道:“你給我出來,江湖高手使用陰謀手段算是什麼本事。有種出來單挑啊。”
趙明忠面色古怪,不悅道:“馮敏,你也瘋了吧。外面明明沒有人。”
馮敏沒有回答,死死盯着門口。
其他人見馮敏拔槍,跟着緊張起來,一起注意門口,只有趙明忠呵呵一笑,臉上充滿不屑,說道:“一羣瘋子,我知道破案壓力大,但不需要疑神疑鬼。再厲害的兇手,難道還敢對我們不利,只有警察抓賊,哪有警察怕賊的。”
“也是,明忠說得對,我們是不是太緊張了啊。”一名明顯跟趙明忠關係不錯的警察鬆口氣,之前他是第一個跟着反應的老警察,現在想想覺得丟臉。
跟着其他人都放下槍,只有馮敏還在戒備。
趙明忠勸道:“馮敏,好啦,我知道你壓力大,但犯罪嫌疑人已經抓到,不要疑神疑鬼的,不信的話,我出去看看。”說完,他走向公寓門口,將門打來,回頭笑道:“看見了嗎,沒東西。”
他面對衆人,沒有看身後。
“馮敏,晚上回去多休息,破案不能着急。”趙明忠搖搖頭,試圖安慰,展現良好的紳士風度,同時給與馮敏溫暖,爭取好感,剛纔爭吵,害怕馮敏討厭他。
但馮敏看着他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趙明忠誤以爲是馮敏感動,看人的目光直勾勾,心中暗喜,關係終於起到效果,不然不會那麼看着我吧。
可是又覺得不對勁。
趙明忠發現除了馮敏外,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充滿震驚,還有驚恐。
“怎麼了?”
趙明忠眼神疑惑,背後傳來一陣風,黏糊糊的,然後是粗重的呼吸聲,身體僵硬,他緩緩轉身,手臂不住的顫抖,當他轉過身,看到了門口一隻巨大蛤蟆,竟如同一口水缸,蛤蟆五顏六色,眼睛瞪着銅鈴一般。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蛤蟆,趙明忠嚇得坐在地上,顫聲道:“好大的蛤蟆。”
“五毒蟾蜍!”
張雲看到巨大蛤蟆之後,露出凝重之色。
五毒蟾蜍是苗疆致命毒物,澳大利亞有一種致命蟾蜍,甘蔗蟾蜍,號稱提醒最大,毒性最強的蟾蜍,可是與五毒蟾蜍相比不值一提。眼前的五毒蟾蜍經過特殊餵養,已經成精,呼吸之間,只要觸碰皮膚上的粘液,神仙難救。
五毒蟾蜍數量極少,在苗疆屬於一方霸主級別的生靈,豺狼虎豹不敢招惹,如今卻在門口出現一頭,銅鈴眼瞪着很大,瞳孔中浮現出衆人的影子。
“這是什麼鬼東西。”
趙明忠以前是做行政工作,敢入刑警不救,雖然破過不少案件,但沒有遭遇到棘手,這也是做局長的老爸保護所致,造成性格目中無人,當瞧見五毒蟾蜍,下意識的害怕起來,倒是其他人嚴陣以待。
馮敏問道:“五毒蟾蜍厲害嗎?”
張雲道:“厲害的不是五毒蟾蜍背後的人。能夠驅使五毒蟾蜍說明蠱術已經登峯造極,看來兇手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了。”
馮敏看了一眼套在手腕處的手銬,急忙又問道:“那怎麼辦?”
“引他出來。”
“怎麼引?”
“不是有趙明忠嗎?”
張雲笑了笑,並沒有太緊張,他的自信傳染馮敏,總算心情平靜,站出來,喝道:“大家不要緊張,只要不動,五毒蟾蜍不會看到你。它是一種毒蟲,非常可怕,不要靠近。”
趙明忠急忙後退,來到馮敏身邊,顫聲道:“五毒蟾蜍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馮敏對趙明忠不爽,冷冷道:“你不是相信科學嗎?子彈什麼東西都可以解決。”
趙明忠臉色尷尬,但心中不爽,硬撐道:“馮敏,你不要太得意了,現在犯罪嫌疑人已經抓到,即便是竄出來一樣東西,難道還能跟兇手聯繫嗎?”
“不一定。”馮敏冷笑道。
趙明忠盯着張雲,問道:“這東西是不是你弄出來的,想要嚇唬我們?”
“我可沒有本事嚇唬你。”
張雲閉眼,不再理會,氣得趙明忠跺腳,他本想要套出點有用的消息,沒想到人家不給,只得硬着頭皮,用槍對準五毒蟾蜍,獰笑道:“區區一頭畜生,還想嚇唬我,老子打死你。”
“不要開槍!”
馮敏色變,急忙叫道:但是晚了,槍聲響起,子彈射入五毒蟾蜍腹中,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子彈打在腹部,卻是如同打在鋼板上,發出叮噹的聲音。
竟然沒有打穿!
趙明忠不信邪,再次開槍,但子彈依舊沒用,這時候才覺得蹊蹺,因爲距離比較近,想要逃走晚了一步。
五毒蟾蜍見有人襲擊,嗖的一下,舌頭從嘴巴裏吐出,如同一枚鋼釘射向趙明忠,趙明忠幸好身手可以,勉強躲過,但是褲腳捱了一下,變得焦黑。
滋滋……褲腳化掉後,粘液沾染到皮膚,刺痛感灼燒,趙明忠慘叫,倒在地上,全身發黑,顫抖不已。
“救我。”
趙明忠知道厲害,頭腦發暈,但還記得求助,驚恐的看着張雲,現在才明白,張雲是有本事的人,目前爲止,公寓中只有張雲有可能救人。
張雲無動於衷。
馮敏猶豫不定,道:“張雲,他是警察,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張雲心中嘆息,本想讓趙明忠喫點苦頭,不過既然馮敏懇求,只能出手,他掏出一瓶藥丸,倒出一顆,道:“給他服用。”
馮敏急忙將藥丸放入趙明忠口中,沒多久,他恢復過來,只不過小腿黑乎乎的,像是被火灼燒過,可能要廢掉了。他想要起身,但是小腿突然咔嚓一聲,直接扭曲。
“我的腳!”
趙明忠驚恐不已,大叫道:“我的腳怎麼了?”
呼呼……
五毒蟾蜍發出牛一般的呼吸聲,盯着衆人。
公寓中的警察內心驚顫,看到不能以常理形容的詭異事情,紛紛色變,他們下意識的聚攏在張雲身邊,有人問道:“大師,應該怎麼辦?”
“不要動,五毒蟾蜍沒有視力,只能靠聽覺。”
張雲慢悠悠的起身,走向五毒蟾蜍,淡漠道:“苗疆的這位高手,如果你老老實實待著不禍害人,我或許不會插手,但是你過線。”
“小子,你就是張雲吧。”五毒蟾蜍突然口吐人言,桀桀一笑,聲音如同指甲在大理石上剮蹭,令人難受,道:“我找你很久了,沒想到在這裏遇到,本想給這些警察一點教訓,正好連你一起收拾掉。”
“你認識我?”張雲皺起眉頭,覺得事情不簡單,此人與自己有仇,不過在柳城並沒有得罪苗疆的高手纔對。
“我要殺你。”五毒蟾蜍咯吱一笑,身體開始移動,突然,兩條大腿一蹭,速度超快,瞬間就來到公寓中,張嘴吐出大面積的毒液,覆蓋所有人,他想要所有人一起陪葬。
“你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