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曉以爲張雲跟王文一樣,只不過換個科室,想要佔便宜,苦澀一笑,就要走出辦公室。
“這人怎麼回事?”唐元見馬曉曉離開,眼神疑惑,問道。
張雲認得馬曉曉,這等美女怎麼可能不深刻,急忙道:“稍等。”
馬曉曉停下來,怯生生道:“我沒錢了。”
劉美見她可憐,尤其是懷中的孩子,一看就重病,起了同情心,道:“你是來看病的嗎?”
馬曉曉驚慌看了一眼張雲,正好落在劉美眼中,她臉色冰寒,暗道:果然是登徒子,連病家屬都不放過,對張雲的印象更加不好,蹙眉道:“你不要害怕,我們都是醫生。不會害你的。”
馬曉曉再次看看張雲。
劉美冷冷道:“張雲,你先出去。”
張雲鬱悶要死,自己好像沒做什麼,受到兩位美女的敵視,何處說理去,只得苦笑,走出辦公室。
馬曉曉見張雲離開,猶豫不定。
劉美難得露出笑容,介紹道:“我是中醫科的主治醫生,這位是主任唐元唐主任,你如果來中醫科看病,唐主任是我們醫術水平最高的,你不放心的話,可以讓他看看。”
馬曉曉低頭不語。
劉美心中嘆息,馬曉曉是很漂亮,雖然穿着樸素,但難言天生麗質,作爲女人都覺得漂亮,何況是其他男人,只不過看起來命不好而已。見馬曉曉手裏提這個袋子,裏面裝着醫院檢查信息,劉美聲音變得柔和,道:“你不相信男人,至少相信我吧。爲了孩子。”
馬曉曉受到觸動,默默將袋子給劉美,小聲道:“謝謝。”
劉美看完心電圖和其他檢測資料,俏臉微變,然後遞給唐元。唐元急忙接過,看完之後,苦笑一聲。
馬曉曉見兩人表情,眼神暗淡,似乎早有所料,問道:“沒救嗎?”
劉美搖頭,道:“你兒子的病,比較難判斷,從心電圖和超聲心動圖來看,都非常正常,可是他體恤,經常感冒發燒,並且持續高燒,肺炎,按照中醫上來說,氣不足,需要補氣就好。”
“人民醫院那邊的中醫也是這麼說的。”馬曉曉嘆口氣,無奈道:“但孩子喫藥後,依舊感冒發燒肺炎。”
劉美沉默。人民醫院的中醫科並不比中醫院差,而且那邊條件好,各種醫療設備都比這邊先進,如果人民醫院治不好的話,中醫院可能更加。況且中醫科在醫院裏屬於不賺錢的科室,隨時可能被裁掉。
唐元咳嗽,說道:“我建議你去上級醫院,去省醫科大看看吧。”
馬曉曉哦了一聲,沒有反應,總是低着頭。
劉美髮現她聲音顫抖,眼眶裏帶着淚水,急忙問道:“怎麼了?”
馬曉曉抬頭,哭道:“我沒錢了,錢給兒科主任了。”
劉美臉色難看,憤怒道:“真的嗎?”
唐元表情凝重,收紅包是大忌,是違法行爲,他最痛恨的便是收紅包,沉聲道:“這位女士,只要你說的話屬實,我一定會幫你討回來。豈有此理。太不像話了。”
馬曉曉只想要回借來的三萬塊錢,沒想太多,道:“剛纔那位醫生可以作證的。我送紅包的時候,他衝進來,打了兒科主任。”
唐元嚇得差點吐血。張雲打了王文?
劉美也禁不住心跳加速,看不出來啊,張雲敢打王文,要知道王文在醫院裏是出名的霸道:因爲與院長關係好,所以目空一切,至於唐元這個中醫科主人都不放在眼中。傳聞王文在社會上關係很硬,黑白兩道通喫,誰也不敢招惹。
如果去招惹王文,可能得不償失。
唐元心中猶豫起來。劉美卻是正義感十足,冷笑道:“不用怕,我幫你。穿着白大褂就以爲自己是天使嗎,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唐元想要勸說,但糾結了幾下,想着劉美的關係,搖搖頭。
劉美拉着馬曉曉離開辦公室,恰好看到張雲靠在走到牆壁上,拉下臉,哼道:“下流。”
噗!張雲差點嗆死,問道:“美女,你是有受害妄想症吧,我可沒有對你怎麼樣,你爲何對我不爽呢?”
“你就是流氓,連家屬都不放過。”劉美覺得張雲對馬曉曉有不軌之心,心中鄙視,冷笑道。
“醫生,他是好人。”馬曉曉看不下去,小聲解釋道。
劉美疑惑的看着馬曉曉,明明張雲不像是好人,爲何還要幫他說話。馬曉曉將王文的事情說了一遍,劉美臉色才稍微緩和,對張雲高看一眼,不過依舊沒有好臉色,道:“我們去討回公道。”
馬曉曉不情願去。
“我說美女,你就別爲難人家了。”張雲擋在面前,搖頭道:“你有關係背景不怕人家,但是你考慮過別人嗎?”
劉美怒道:“我主持公道:怎麼沒考慮別人。”
張雲覺得劉美雖然身材火爆,但性格更加火爆,笑道:“王文不是一般人,就算你拿回來錢,能保證人家安全嗎?還是警察局是你家開的?”
劉美愣住。她倒是沒想過太多,覺得拿回屬於馬曉曉的錢就好,不過張雲說的不錯,王文不簡單,如果報復馬曉曉的話,可能得不償失,這也是唐元忌憚的原因。但是劉美不甘心,難道就這樣放過王文。
“放心吧,他肯定會還錢的。”張雲神祕一笑,聳肩道。
劉美露出鄙視目光,張雲有啥資格誇下海口,雖然她衝動,但很清楚王文不簡單,淡淡道:“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就在劉美鄙視時,一道狼狽的身影出現在中醫科的廊道裏,捂着肚子,臉色慘白,滿臉驚恐的看着張雲,顫聲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劉美一看,這不正是王文嗎?
王文痛苦難耐,張雲離開之後,還想着如何報復,可是沒多久,小腹絞痛,像是無數螞蟻在腸子上面撕咬,很想要拿刀剖開,但去了B超室,沒有發生任何問題,終於想起張雲在他身上做了手腳,打聽到張雲去了中醫科,立馬追上來。
他此刻哪裏有主任的樣子,正驚恐的看着張雲,就差跪在地上。
王文死的心都有,眼巴巴的望着張雲,臉色扭曲,痛苦道:“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
“有手機嗎?”
張雲詢問劉美,不急於解救王文,道:“打開視頻,錄下來。”
王文臉色鉅變,剛要拒絕,但看到張雲眸子閃過冰冷的目光,嚇得半死,忙低着頭,咬牙道:“你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劉美被眼前的一幕嚇着了,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拍攝起來。
“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錢?”張雲指着馬曉曉,問道。
“是的。”王文沒有否認,立刻點頭道。
“她兒子得了什麼病,你可以救治嗎?”
“我想趁她六神無主的時候佔便宜,這種時候女人最脆弱,其實我不是故意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王文急忙抬頭,大叫道。
“錄好了?”張雲望着劉美,問道。
劉美急忙點頭。
張雲揪住王文的衣領,在身上竅穴拍了幾下,便將他丟開,淡淡道:“可以了,下次再犯事,就不是這點懲罰。”
王文摸摸身體,發現沒事,驚恐看了一眼,急忙掏出紅包,放在地上,灰溜溜的離去。
“事情解決了?”劉美如在夢中,俏目望着張雲,之前還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現在看來不需要,首次覺得眼前的年輕人很不簡單,自己根本看不透。馬曉曉咬着嘴脣,眼淚直流。
她在意王文的報應,但更在意兒子的病情,中醫院也沒救,偌大的世界,誰可以救救自己的孩子呢?
劉美感覺到馬曉曉的悲傷,安慰道:“不要着急,我幫你聯繫上級醫院,說不定有辦法呢。”
馬曉曉低頭道:“謝謝你們。”說完,猶豫一下,撿起地上的信封想要離開。
馬曉曉回頭,疑惑看着他,見他面帶笑容,卻是露出警惕之色。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人,張雲不會白白幫助他,說不定跟王文一樣想要霸佔她呢。
“你不想救孩子嗎?”張雲看到馬曉曉眼睛裏的戒備,嘆息道。
馬曉曉嬌軀一顫,驚喜道:“我兒子還有救嗎?”
張雲點點頭,失笑道:“又不是什麼大病,爲何不能救。”
劉美聽到兩人對話,目瞪口呆,拽着張雲到旁邊,忍不住焦急道:“張雲,你瘋了嗎,你不過是剛剛來的實習醫生,何必亂說話。去上級醫院說不定可以治療。”
“你是說省醫科大比柳城人民醫院厲害很多?”張雲反問道。
劉美表情僵硬,想了想,覺得有點懸,柳城人民醫院是省前三的醫院,如果它都無法救治,醫科大也困難,猶豫道:“總比在柳城等死好吧。我看小孩氣色,再不治療可能會死。”
“中醫可以治療啊。”張雲聳肩道。
劉美瞪眼,確定他沒說笑,無奈道:“你瘋了,西醫都治不好的病,中醫不可能治好的。”
張雲盯着劉美,臉色嚴肅,看得她心神巨震,感覺到他眼睛裏執着的神色,似乎曾經見過,那是對中醫有絕對信心,有絕對能力才能擁有的自信眼神。
張雲走到馬曉曉跟前,詢問道:“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讓我試試嘛。”
馬曉曉內心糾結。
劉美鼓勵道:“說不定有奇蹟呢。”
馬曉曉這才點頭。
張雲沒想到劉美會贊成,詫異看着她,表情古怪。
劉美故作冷漠,哼道:“我只是不想你太難看而已。”
三人離開後,唐元從辦公室走出來,摸摸下巴,露出沉思之色,許久之後,搖頭道:“張雲啊,畢竟太年輕,想用視頻扳倒王文,實在是太天真了。”
值班醫生辦公室。
張雲並沒去看醫院檢查信息,而是給孩子把脈,突然問道:“你懷孕的時候是不是得了一場重感冒?”
馬曉曉露出回憶之色,道:“是的,懷孕四個月時,我得了流感。”
張雲點頭,舒口氣,道:“基本上確診了,你孩子得了先天性心臟病。”
“心臟病?”
劉美露出沉思,回想起孩子的症狀,體熱,虛弱,經常性感冒和肺炎,靈光一閃,拍着大腿,叫道:“不錯,就是先天性心臟病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馬曉曉臉色慘白,雖然不知道先天性心臟病是什麼,但關係到心臟肯定不是小病,忙問道:“心臟病還有救嗎?”
劉美解釋道:“當然有救了。不過中醫不能治療,你得去心臟內科做手術。放心吧,心臟病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不會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