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的茶發幾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她怎麼曠課了?不會是生病了吧?不對,生病了她弟弟肯定會給她請假的,可能是出事了!一節課下來手冢是如坐鍼氈,終於熬到下課,立刻撥出以職務之便拿到的號碼,‘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嘟嘟…’一遍,沒人接,兩遍沒人接,第三遍,“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嘟嘟…”手冢覺得事情不對,立刻去找了國中部的兩個小鬼…
“嗯?姐姐?沒有啊,早上我們出門時她還好好的啊?怎麼了?她沒來嗎?”小佑奇怪的看了眼手冢,“沒事,你們先上課!”原本還存在一絲僥倖心理的茶發少年覺得事情大條了……但長年的冷靜讓他很快鎮定下來,‘可能是生病了吧!’
“莫西莫西,母親,淺草同學今天沒來上課,也沒請假,可能是生病了,您去她家看看,麻煩你了。啊!不要大意!”掛了電話,手冢覺得心裏還是忐忑不安,匆匆的回去上課了。
另一邊…
“啊啦啊啦,看來國光還挺關心小夕的嘛!今天怎麼老是覺得右眼在跳呢?!”手冢彩菜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麻利的收拾收拾就朝小夕家去了。
半路…
“啊啦啊啦,今天又有人打架呢!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不像話了!”
“是啊是啊!誰說不是…”
彩菜撇撇嘴,七彎八拐的終於到了淺草家神社,看着鎖的嚴嚴實實門,一看便知這裏的主人肯定不在家,又試着喊了幾聲,也沒人回答,就從包裏翻出手機,‘國光,小夕家是鎖好了的,喊了沒人應,應該不在。’
“嗚嗚~”抽屜裏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拿出來一看是自己母親發過來的,點開一看,“譁!!”一聲,在安靜的教室顯得很刺耳,講臺上的酒山正準備開始講課就被突然站起來的手冢嚇了一跳……
“手冢同學,請問你有什麼問題嗎?!”
“池田老師,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談!”酒山還從來沒見到手冢那麼失禮過。
“池田老師,淺草同學沒來上課”酒山點頭,等着下文,“家裏沒人,她弟弟也不知道她人在哪裏。我懷疑她出意外了。”
“什麼?!”
傍晚時分…
“淺草學姐?!”
“姐姐?!!!”
“淺草同學!!!!”
…………………
“好了,先送他們兩個回家。”
遠遠的,衆人就看到神社門口倒着個人影,“那裏有人!”
“姐姐?!!!”驚恐的聲音
“淺草學姐?!”震驚的聲音
“淺草同學?!”
地上躺着一個渾身佈滿傷痕,裸露的肌膚上清晰可見的淤青和傷口,淺綠色的校服上沾滿了已經發黑的血液,真個人狼狽不堪。大家都震驚的看着這一幕,“淺草同學?!”手冢努力的不讓自己的手顫抖,抱起昏迷不醒的人直接去了醫院。
醫院的走廊上,門上“手術中”的燈還亮着,一羣少年焦急的在走廊上踱來踱去,茶發少年盯着緊閉的手術門捏緊了雙拳,靠在牆上,爲什麼會這樣………
走廊椅子旁,紫發少年低着頭,凌亂的碎髮遮住了臉,看不清他的面孔,看不出他的情緒,只是靜靜的站着,彷彿要將自己的存在抹掉一般,少年突然開口了,“小信,照顧好姐姐,替我告訴她,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說什麼?!”小信回頭看了佑,皺眉,伸手拉住他,“保重!”甩掉袖子上的小手,冷冷的甩下一句,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走廊裏,
“小佑!你…”小信立刻追了上去,“小佑!小佑!”不論小信怎麼喊,前方消瘦的背影也不回頭,只是自顧自的走着,好像什麼也沒聽到似的。“站住!”小信直到追出醫院,被小佑冰冷的態度徹底惹惱了,“你要去哪兒?!姐姐還在手術室,你怎麼可以一走了之?!”“夠了!我不走你們都會有危險!姐姐會受傷都是我害得!都是我害得!你知不知道啊!!!!”
“譁…”手術門開了,夕被推出來,臉色異常的蒼白,“醫生,她怎麼樣了?”,手冢看着她蒼白的臉,心裏有點鈍鈍的疼,“誰是病人家屬?”一個醫生揭下口罩,“我是她……”手冢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醫生!我是小夕的阿姨!”手冢彩菜氣喘吁吁的撐着牆壁,旁邊的手冢爸爸拍着她的背幫她順氣,當一聽說小夕受傷了,立刻放下手裏的事直奔醫院,“那跟我來吧,”醫生領着他們走進辦公室,“淺草小姐這次的傷沒什麼大礙,只是……”“醫生一直說吧。”手冢爸爸看到醫生欲言又止,“只是上次的傷有後遺症,身上多處都有致命傷,最主要的是從樓上掉下去傷到了大腦,產生了腦震盪,有點嚴重,病人需要靜養,有就是前一次受傷時脊椎裏留下了玻璃碎屑,沒有及時被發現,如果現在再不取出來性命會有危險,但是做手術的危險也很大,建議你們帶她去最好的醫院試試。也許那個有名的忍足醫生會有辦法,至少幾率會大一點。”醫生遺憾的搖搖頭,“怎麼會?!老公……我不相信…嗚嗚……”彩菜被手冢爸爸摟在懷裏,擔憂的看了看冷靜的兒子。
手冢走進病房,“都回去,不要大意!”“是,那我們走了。”看着部長一副什麼都不會說的態度,大家都只好先回去了。將她的頭髮別到耳後,手冢坐在病牀旁,握住了她的手,還是那隻手,還是那個人,卻是不同的心情,前一天還鮮活的人,現在卻毫無生氣的躺在了病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