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劇組的指導工作告一段落, 聞時宴也重返南城,回到聞氏集團繼續處理本職工作。
大嫂孟星悅聽說他回來了,這天拎着下午茶來看自己老公的同時, 也順便到他的辦公室串了下門。
“你現在回來了, 之後還去嗎?”孟星悅邊往他桌上分一些茶點, 邊狀似隨意地問。
聞時宴邊捧着平板電腦批閱文件, 邊隨口應答, 說:“過幾天再去。”
此話一出, 孟星悅眼睛一亮, 抬眸期待地看着他, 討好道:“那過幾天, 我也過去劇組給你探班吧?”
聞時宴聞言, 劃拉平板的動作一頓, 然後, 脣角狡黠地輕勾了下, 抬眸, 審視的目光盯着她看, “是去給我探班, 還是給那個誰?”
她會突然過來問他安排, 他就知道她目的不純。
果不其然!
孟星悅被拆穿,臉一紅, 捂了捂嘴,笑道:“人艱不拆哦。”
聞時宴笑着搖了搖頭,目光回到自己手中的平板上,“不怕大哥生你氣?”
“所以嘛……”孟星悅拉過他對面的椅子, “就說是我去給你探班啊。”
這話給聞時宴聽樂了,他輕笑了下, 滑動着平板,“大哥又不是傻子。”
孟星悅嗐了聲,在他對面坐下,“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她和聞時禮本來就是聯姻的關係,她在口頭上給足他面子,做得已經很不錯了。
“他要沒意見,我沒意見。”聞時宴審批好文件,放下平板,抬起頭,認真地看着孟星悅,“但是如果大哥不同意,那這件事幫不了你。”
說到這裏,孟星悅有點坐不住。
因爲大概率,聞時禮不會同意。
這點,她自己清楚。
所以,聽聞時宴這麼一說,她馬上又急了,從椅子上站起來。
“哎呀行了行了,你大哥的思想工作,我來做。”說着,她沒什麼底氣的繞過椅子,轉身往外走。
聞時宴看她這情形就知道,大哥那邊大概率還不知道情況。
搖了搖頭,他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咖啡喝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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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南城工作告一段落,聞時宴前往海城開展車技指導工作的行程再度提上日程。
這天晚上,他應酬回到家裏,喝過醒酒茶後,提步上樓。
祕書發來明天飛往海城的航班信息,他垂眸看着,想起一件事來,於是腳步停頓,回過頭,看向正在餐廳收拾的阿姨。
“張姨。”他喚了她一聲。
張姨停下手中工作,抬眸看過來,恭敬地笑道:“是的二少爺。”
“明天中午,麻煩你做幾道我們南城的特色菜,下午三點之前,用保溫箱打包好,我要帶去海城。”聞時宴向她交代。
“哦,好的。”張姨點頭。
“辛苦你了。”聞時宴客氣地說了聲。
“應該的。”張姨笑了笑。
聞時宴轉過身,繼續提步上樓,恰好,母親穿着睡衣從樓上下來,聽到二人對話,問:“怎麼突然要帶菜去海城?”
這種事會發生在聞時宴身上,她是聞所未聞。
“張姨做的好喫。”聞時宴隨口回答,從母親身旁走過。
梁婕停下腳步,扶着樓梯扶手,轉過頭,看着兒子上樓的背影,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張姨做飯好喫是沒錯,但是他以前也沒有去外地還會特意帶上她做的菜的前例。
聞時宴上了樓,拐過牆角,推開自己的房門進去了。
梁婕原本還想再問問,隨着房門關上,也就算了。
她回過頭,繼續往樓下走。
次日下午,三點,聞時宴拎着家中阿姨打包好的飯菜,還有行李前往機場。
也是巧了,他在辦理登記手續的時候,恰好碰到了周愷。
兩人同一個班次,目的地都是一樣的,那麼基本也就可以確定,周愷又是要去劇組找林茵了。
聞時宴掃他一眼,語帶諷刺道:“周總都有未婚妻了,還這樣追着別的女生跑,不合適吧?”
他也是在前幾天,參加一場酒會的時候,才知道,周愷竟然已經有未婚妻這件事。
不過,周愷對那個未婚妻的存在並不承認,“那是老一輩訂下的婚約,我又沒打算娶。”
言外之意,他不承認聞時宴對他的控訴。
聞時宴脣角輕勾了下,轉過頭,認認真真地看着他,確認,“是嗎?”
周愷突然被他盯得心虛,摸了摸鼻子。
那天的酒會上,當着兩家長輩的面,以及衆賓客的調侃,他確實沒有否認。
雖然他當時,也僅僅只是爲了不駁長輩的面子,但是此刻,卻也切切實實成了聞時宴手中的把柄。
聞時宴見他無從辯駁,又譏誚地笑了下,說:“我大哥當初,也說不娶我大嫂來着。”
但是到了最後,兩人不還是結婚了?
而且兩人這幾年,關係甚至是越來越穩固了。
雖然兩個人一直都會時不時吵個架鬥個嘴,但是家裏人還是看得出來,不過是夫妻情趣罷了。尤其夫妻對外的時候,更是琴瑟和鳴。
所以,他並不太相信周愷說的,不會跟家裏定下的那位聯姻。
周愷知道他什麼意思,可仍舊是堅持,嘴硬道:“那是你家的情況,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着,撈過工作人員遞還的身份證件,轉身託着行李走開了。
聞時宴站在原地,微微眯了眯眼,盯着他的背影,思緒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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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後續還有戲份要拍,劇組偶爾還會讓她補拍點鏡頭,加上沒有別的什麼活動,林茵一直待在海城這邊沒有離開。
過去一週,她有空的時候,也就在劇組周邊找找喫的,過過美食癮。
不過有個問題就是,這邊的菜普遍做到偏甜,多少有點喫不太習慣。
尤其喫的時間久了,愈發覺得膩。
她是有點想念家鄉的南城菜了。
但是馬上又要開拍了,爲了喫上幾口家鄉菜飛回南城去,又有點不現實。
所以,這天晚上,林茵興致缺缺地放下了筷子。
顏可跟她情況差不多,挑了幾筷子,也跟着放下碗筷。
“哎,太甜了,真膩人。”她託着腮幫子感慨,“還是比較喜歡我們老家那種香辣味。”
“嗯。”林茵端起水杯喝了口茶,“我也比較喜歡我們老家那種原汁原味的。”
她們一個喜歡喫辣,一個口味偏清淡。
顏可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啊!那我們讓家裏寄點不就好了嘛?”
說着,她拿起手機,邊給家裏人發消息,又邊問林茵,“茵茵姐,你呢?是你直接聯繫你家裏,還是我幫你聯繫?”
生活中一些瑣事,向來是這個助理幫她處理的。
可是這個時候,林茵卻突然陷入了沉默。
顏可給家人發完消息,半天沒等來回答,抬眸,發覺林茵垂眼盯着手裏的茶水,好像在出神,不知道想什麼事情。
“嗯?”她正要問,林茵又像是回過神來,再度端起手邊茶水喝了口,眼神有些閃躲,說:“算了。”
她這個反應並不尋常,顏可眨眨眼,又突然反應過來。
她來她身邊工作也差不多三個月了,尤其在劇組的時候,很多同組工作人員都會時不時跟家裏人聯繫,但是她一直跟在林茵身邊,卻並沒有見她跟家裏任何人聯繫過。
所以……
顏可突然意識到,也許,林茵跟家裏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啊,哦。t”顏可意識到這點後,也就不再追問,只應和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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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從南城飛往海城的航班順利落地。
聞時宴和周愷都第一時間坐車前往林茵拍攝的劇組。
兩人的車一前一後,追得很緊,車裏的兩人也時刻關注着對方的動靜。
中途,周愷還下了趟車,特意到花店去買了束花。
隨後,聞時宴先一步來到劇組。
不過林茵正在鏡頭裏拍攝,他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幾分鐘後,周愷也匆匆趕到,站在他一旁氣喘吁吁,懷裏抱着一捧花。
聞時宴轉頭看一眼,意味不明地勾了下脣。
而就在這時,林茵拍攝完成了。
她剛剛拍了場水戲,從水裏出來,發出動靜,衆人紛紛看過去。
美人出浴,沾溼的頭髮,還有緊貼的衣物,勾勒出姣好的身形,很是奪人眼球。
不過,此時的海城已經進入深秋,尤其夜幕降臨後,氣溫驟降,她穿着單薄的裙子,風吹過來,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就這麼哆哆嗦嗦地抱着自己,從池子裏緩緩走出來。
聞時宴見狀,立即脫了身上的皮夾克,大步上前,將外套裹在了她的身上。
外套上還帶着聞時宴留下的體溫,一下將她包裹,周身瞬間感覺到了暖意,林茵抬頭,楞了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她沒想到,會是他。
而周愷在看到她從水裏出來的那一刻,被美色衝擊,楞了許久,直到旁邊聞時宴有了動作,他纔回過味來,也跟着趕緊上前。
只是,當他走上前,發現林茵正抬頭看着聞時宴,那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腳步又停頓了下,抱着花要送出去的手也停在半空。
低頭看了下,他瞬間覺得自己這束花在此刻,顯得有點多餘。
這種時候,她更需要的,當然是一件保暖的外套,而不是鮮花。
聞時宴用外套將林茵裹好後,抬眸,恰好和林茵視線對上。
她眸光微閃了下,撇開臉,避免和他對視。
然而,她的臉,卻在這種時候,不受控制的熱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應該是臉紅了。
爲了避免被發現,她往前,快走幾步。
顏可正拿着毛毯過來,沒想到比聞時宴晚了一步,看她身上已經裹着他的外套,手裏舉着毛毯不知道還要不要上前了。
林茵已經主動走上前來,扯過她手中的毯子,並從肩頭將聞時宴的皮夾取下,扔回到他的懷裏。
聞時宴下意識接住,林茵邊自己披上毯子,邊繼續往前走。
顏可跟在她身邊,幫她整理身上的毛毯。
隨後,林茵進更衣室換下一身溼透的戲份,穿上自己的衣物出來。
剛走出更衣室,眼角餘光瞥見旁邊一道身影,她下意識看了眼,見聞時宴正靠在牆上,長腿閒閒交迭,在她看過來的時候,也湊巧抬眸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對上,別說,那一瞬間,頭頂昏黃的燈光投射下來,襯得他眉眼極盡溫柔。
“餓了吧?”他脣角輕咧,笑着問她,還伸手,將手裏拎着的東西遞給她。
林茵晃了下眼,低頭,看見是一個保溫的飯盒。
“讓家裏阿姨做了幾道菜,還熱着,喫吧。”他笑着如是說。
然而,林茵卻沒有收下。
她只是抬起頭,孤疑地盯着他。
這人怎麼回事?
他竟然大老遠的,給她帶喫的!
而且還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喫的南城菜!
聞時宴看她防備的眼神,也不惱,反而從牆壁上離開,挺拔的身形立在她跟前,頗有耐心地跟她打趣,”哦,你要擔心我下毒了,可以邀請我一起喫,我先幫你試毒,然後你再喫。”
他玩味地說着,林茵看他的眼神更加孤疑了。
擔心他下毒這件事,是之前她用來故意調侃他的,當然稱不上是好意,正常人聽了都不會高興,所以那會兒,她調侃他的時候,他都無語的給她回了一連串的省略號。
可是此刻,他自己卻主動開起了這個玩笑。
他爲什麼會突然這樣?
太不正常了!
“你……”林茵認認真真審度起他來,“你今天……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