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玥拿起剪藥材的大剪刀朝周星海直直的捅了過去,餘青海兩大剪刀奪了過來,斥責道:“氣話而已,何必當真?給他教訓就是。”
季乾火大,扮豬喫老虎差點沒把自己玩死,自己的主場還活的那麼窩囊,那他還玩個屁呀!
季乾直接對肖玥說:“給我弄死他,我不是說氣話。”
餘青海怒斥道:“你小小年紀殺心竟然這麼重?如此還不成了小魔頭?這成何體統?”
季乾拿袖帕擦擦自己的嘴說:“我敬你爲師,你纔是師,我不認你,你屁也不是,別給三分顏色就開染房,若是再囉嗦我連你也殺!”
“你,你這惡徒真是氣煞我也”餘青海氣的眼前一陣眩暈。
肖玥雖然不明眼前的季乾爲何像是變了模樣還是聽從季乾所言,搬起能當兇器的燭臺刺穿自己的手掌糊在周星魚的臉上。
三歲看小,七歲看老,孩童若是不敲敲打打那還得了?
季乾這熊孩子這般年紀就敢弒師,那長大了還不反天?
餘青海惱怒,決意不在任由季乾肆意妄爲,他一定要狠狠的給季乾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讓他知道什麼叫醫者仁心。
只道事與願違,他還沒有動手就被季乾所察覺,季乾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肖玥把餘青海殺了,隨後一把火把藥鋪燒了。
餘青海到死也不知季乾一個孩子哪來的這麼大的戾氣,怎麼好好的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季乾看着熊熊烈火愣了片刻,呂金香黑頭土臉的跑了出來驚叫道:“走水啦!快來人吶!救火呀!”
“金香姐,你別喊了”
呂金香焦急的說:“那怎麼行呢?餘大夫還在裏面!”
“這樣啊?那你去陪他吧!”
“嗯?”呂金香疑惑的看着季乾,她不明季乾所言何意只見肖玥笑笑隨後她便被肖玥踮腳抹了一臉血,臉上刺痛非常而後她便被肖玥踹進着火的藥鋪裏。
季乾就在那看着大火把一切吞噬乾淨。
肖玥不解的問:“爲何殺他們?”
季乾勾脣笑說:“我想殺,你有意見嗎?”
肖玥搖頭,又磕磕絆絆的問:“我們去哪兒?”
“去悅來客棧,在那住幾天,再催那些翫忽職守的工匠快些完工,你會做飯嗎?”
肖玥搖頭道:“不會。”
“那我們就去天下第一樓喫。”
“餘青海”
“嗯?”
“他,他是五弩鎮唯一,唯一的大夫。”
“嗯,所以呢?”
“別”
季乾打斷肖玥的話反問道:“別人跟你有關係嗎?”
“沒”肖玥搖頭。
“既然沒有關係,你又爲什麼要多管閒事呢?肖玥,我給你一個抉擇的機會,兩條路,第一、拿着銀子走人;第二、留下來,我讓你做什麼,你做什麼就是了。”
肖玥看着季乾的眼睛,殘斷的舌頭還似隱隱作痛,她起過誓,第一個向她施放善意的人就是她的主人,不管那個人是誰,她以命起誓,違者永墮輪迴。
季乾等了片刻,肖玥也不說話,只是盯着他看,兩目相對,眼睛眨也不眨,他的眼睛都看乏只好伸手推她說:“你在看什麼?我已經教會你如何使用腹語了,你倒是給我吱一聲呀!”
“吱~”肖玥腦袋微歪疑惑的吱了一聲。
季乾被氣笑了,踮腳拍了肖玥一下,笑問:“不走是吧?”
“嗯”
“不走就回悅來客棧,話說悅來客棧都給我了,你有沒有自己特別喜歡的東西?”
“戲,梨花淚”
“戲?梨花淚?我怎麼沒有聽過什麼梨花淚呢?唱來聽聽能不能?”
肖玥指着自己的嗓子搖頭,她說話都不利索更別說什麼唱戲了。
“不能唱?那算了,等會我們問問哪有唱戲的,正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種事情要找專業的,走吧!我們回悅來客棧,我還沒有睡夠。”
季乾跟肖玥回到悅來客棧一問才知道距離早前睡下不過兩個時辰,問了隔壁的阿婆才知道西去二裏地有一戲臺,醉春閣的梅老闆常常在那唱戲。
季乾便帶着肖玥坐着二人抬的竹椅去了。
路經藥鋪,已經有人開始後知後覺的救火了,季乾讓轎伕停了會,火撲滅了,擡出幾具燒的面目全非的屍首,周遭一片哀慟。
餘青海的風評很高,爲人很好,重點可能是如肖玥所言五弩鎮中只有他一個大夫。
季乾哀嘆一聲不再理會,坐着轎子不到兩柱香的功夫就到了戲臺下,隨着一聲鑼響衆人散去。
季乾從竹椅上跳下來隨手捉住一個人問:“你們爲什麼要走?”
“呵,你這孩子說什麼傻瓜呢?曲終人自是散去不然還留下等過年不成?”
“那他什麼時候還會再唱呢?”
“不知道,梅老闆近來心情不好,也沒說什麼時候再開嗓,今是小鳳宜唱的,雖然比不得師父卻也不差,那身段,那身姿,那眉眼盡得真傳。”
季乾指着一個臉上抹着粉墨油妝與別人笑談的男子問:“方纔唱戲的人就是他嗎?”
“你是不是傻?就他一人抹着油彩自然是他所唱,喂!你這孩子哪來的?別往裏擠呀!”
季乾沒有理會路人所言,捉着肖玥上前問道:“小鳳宜你會唱梨花淚嗎?”
小鳳宜撇了野孩子一眼沒有理會。
季乾皺眉問:“小鳳宜!你會唱梨花淚嗎?你出場要多少銀兩?我買你一場梨花淚!”
“去,去,哪來的野孩子?知道什麼是銀子嗎?”
“滾開,你這惡徒,想死的話直說便是!”
“呵,小娃娃,年歲不大脾氣可不小,不敢巧,我嗓子累了,想聽梨花頌明日敢早。”
“我要聽梨花淚!現在就要聽,如果你唱,我可以送你一個客棧。”
“客棧?悅來客棧?原來他們把宅院給了你,爺也不是缺銀子的人,更不是賣唱的,你想聽去找別人。”
“那你告訴我誰會唱梨花淚?”
“不是梨花淚,是梨花頌!我師父的成名曲,你要想聽原汁原味去戲樓後臺找我師父去,你要是能請得動他,我爲了唱兩場大戲。”
“當真?”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肖玥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