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1988機緣
不管怎麼說,因爲歡歡回來過年了,謝家人都感到很開心。
兩個小猴到底是長大了,他們很珍惜跟歡歡一起團聚的時光,卻並沒有因爲歡歡的離開而痛哭流涕。而是,牽着爸爸媽媽的手一起笑着送別了哥哥。
1988年的大年初二,謝三按照慣例,開車帶着一家人去昌平的姥姥家串門。
小猴哥哥和小猴妹妹今年已經七歲了,元寶也快七歲了。他們都已經成了大孩子了。慢慢地也就明白了彼此之間的關係。
只是,猴哥猴妹是不會管元寶叫小舅舅的,他們仍是最要好的小夥伴。
許國樑和梁冰的女兒妞妞也已經快到2歲了。
許國樑很寶貝這個女兒,他引經據典,翻閱無數古籍,最後給女兒取了許詩文這個大名。
家裏人卻喜歡稱呼她爲小妞妞。
小妞妞的長得像爸爸多些,性子卻比較像媽媽,這孩子比較活潑,已經會叫人,說簡單的話了。
當初梁冰懷孕的時候,董香香也曾經幾次去看望她,跟她說了一些懷孕的注意事項。
梁冰生孩子的時候,許國樑整個人都已經傻掉了。
在醫院裏,也是董香香跟着忙前忙後的辦手續。
女兒順利生下來以後,梁冰的母親幫着她坐月子。那董香香也隔三差五地去送一些滋補湯營養品。
梁母本來出身好,性子也有些高傲。
之前,她還有點看不上許家人。只是女兒和丈夫都很滿意這樁婚事,她也不好再反對下去。
梁冰嫁人後,梁母生怕婆家對自己女兒不好。在態度上,也慢慢地收斂了不少。只是偶爾還是會瞧不上許家人。
許母是個做生意的女人,這些年她跟各式各樣的人都打過交道。梁母的性子,她自然一眼就看穿了。
許母覺得梁母有些虛榮,也有些勢利眼。但這並不影響她對梁冰這個兒媳婦的喜愛。
等到梁冰一生孩子,董香香代替母親親力親爲地照顧梁冰。她爲人體貼,做事又周到,而且還挺大方,對梁冰也不小氣。
倘若不是梁母已經退休了,說不定董香香還要照顧梁冰坐月子呢。
這樣幾次三番接觸下來,梁母對董香香的印象就完全改觀了。
私底下,梁母還忍不住對梁冰說:
“你這小姑子爲人處事真是沒得說,依我看來她倒許國樑強上百倍。這董香香也就性子柔和了點,其他的還真是樣樣都周全。
她給你帶過來的湯,都是上好的老母雞燉的,火候也都熬得到家了,味道也好,肉也都燉爛了。看她把你喂的,都不愛喫你媽給你做得東西了。”
梁冰就笑道:“所以,我纔跟她要好。說來也奇怪,我和香香倒是真投脾氣。媽,你也別太埋怨國樑了,他也真心待我好。自打我們結婚之後,他看我工作忙,怕我累着,一直在家裏給我做飯呢,平時家務也是他做得多。”
梁母聽了這話,就忍不住恥笑一聲。“快別提了,就他那樣笨手笨腳的,還想幫你坐月子呢。看他做得那雞湯什麼玩意呀,你不愛喝,他又捨不得倒,全都自己給喝了。”
她嘴上雖然嫌棄許國樑,一百八十個看不上這女婿。
可是,就衝着許國樑那麼疼梁冰,梁母其實心裏還挺滿意這樁婚事的。
梁冰出了月子,董香香也經常帶着孩子過去看望梁冰。
幾個孩子到現在都熟了,猴哥猴妹很自然地照顧着妞妞這個小表妹。
再加上元寶這個小舅舅,幾個孩子湊在一起可熱鬧了。
女人們也像往常那樣,留在廚房裏一邊準備午飯,一邊聊着家常。
只是董香香剛剛注意到,馬叔雖然看似開心,但是實際上情緒並不太好,甚至還有點黑眼圈。
因爲有梁冰在,她也不好直接問母親,馬叔到底是怎麼了?
直到過了一會兒,梁冰出去看了看妞妞。幾個孩子又鬧着要出去玩。
沒辦法,許國樑和梁冰兩口子收拾好東西,就帶着四個孩子出去走走轉轉。
董香香這才藉機跟許母問了馬叔的情況。
說起自己的丈夫,許母忍不住嘆了口氣。
“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這幾年國企都在改革。從前兩年開始,你馬叔的廠子做得糕點就不再統一往上送了。超出計劃的產品,他們要自己想辦法銷售出去。
你馬叔人脈倒也挺廣,我那邊也沒少幫着他張羅。這兩年總算是賣出去了。可是由於廠裏的產品單一,只有瓜子酥這個王牌產品賣得好。
你馬叔總擔心這樣下去,廠子會不行的。他現在還不到五十歲,爲了這廠子沒少費心血。到了現在,他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這廠子就這麼耗下去。
偏偏廠子裏的工人們都還沒有轉過彎來,還一直抱着國家會給他們發工資的想法。現在幾百人的生計實際上都抗在了你馬叔的肩膀上。這幾個月來,他壓力特別大。
要我說,這兩年,國營廠子倒不如我們的鄉鎮企業發展得好。我就想着實在不行,就讓老馬放下手頭的工作,跟我一起在小西莊瓜子廠幹就是了。”
董香香聽了這話,連忙開口勸道:“媽,這話您可千萬別跟馬叔說。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個有闖勁的一廠之長。您要說了這話,就跟打了他的臉沒什麼兩樣。”
許母皺着眉頭看着董香香,嘴裏卻說道。“我也知道這些道理,自然不會跟他直接這麼說的,這不是就跟你先發發牢騷麼?唉,我也是真心疼這犟脾氣老頭子。你是不知道,老馬爲了這個糕點廠子的發展彈精竭慮的,晚上都是很晚才睡。
這不是,他讓魯師傅幫着開發新產品麼?魯師傅倒是也做出一些來,只是那些新產品根本就賣不出去。魯師傅也因爲這事,急得大病一場。唉,這還真是都趕到一起去了。”
許母說完,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董香香一聽魯師傅病了,眉頭就皺起來了。
當年魯師傅當年對董香香也有半師情誼,跟她探討過不少的白案廚藝。又因爲投緣,收了董香香做了乾女兒。
念高中時,董香香跟魯家人感情都不錯。有段時間,週末都是在魯家過的。
這些年,就算董香香嫁到了京城,兩家也沒斷了往來。
董香香逢年過節,也都會去看望魯師傅一家。
董香香心裏很擔心,就忍不住問道:“那乾爹現在怎麼樣了?”
“魯師傅那就是急出來的病,也沒有什麼大礙,只是醫生建議他多修養一段時間。你要是擔心,乾脆就先過去看看他吧。”許母說道。
董香香點頭道:“媽呀,那這手頭上活,就先交給您了。我過去看看乾爹。”
“行,你去吧,這邊我自己來就成了。倒是,你可一定得回來喫午飯。”
董香香又點了點頭,洗淨了手,就推門離開了廚房。
與此同時,在客廳裏,謝三穿着肥大版的毛衣,也在跟馬叔聊城西糕點廠的事。
女兒女婿也不是外人,也沒有什麼可保密的。
馬廠長乾脆就把廠子現在面臨的窘境,都一一跟謝三說了。
謝三聽了,頓時心中一動,就問馬廠長城西糕點廠能不能替別人生產特定的酥皮糕點。
馬廠長一聽,就點頭道:“倘若有了配方的話,經過工序上的調整,肯定是能生產出特定的酥皮點心來。更何況,現在我們廠裏的瓜子餅產量已經降低了不少,廠裏的設備經常都空下來,沒活幹呢。”
說到這裏,馬廠長忍不住嘆了口氣。
謝三想了想,就對嶽父說:“那要是這樣的話,等喫完飯,我讓香香好好跟您聊聊吧。您也知道八珍齋現在已經開了10間鋪子了,光靠手工做活,根本就忙不過來。
香香這幾年一直在賣鋪子,想擴大買賣。可是,由於產量上不去,好幾家鋪子到現在沒開起來。倘若馬叔您這廠子裏要是能幫她加工一些基礎的點心。這不是一樁兩全其美的事情麼?香香也不用再去想着開糕點加工廠了。”
馬叔一聽這話,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他拍着大腿說道。
“這要是真能幫着你們加工點心,於我們廠子也算是件好事了。只是八珍齋的點心講究破多,我們這邊做得餅,香香那邊能滿意麼?”
謝三就開口道:“這就要看你們的合作怎麼樣了?如果廠子裏的人足夠配合的話,香香肯定能想出辦法來。”
馬叔點頭道:“那行,你先跟香香說說,讓她也好好考慮考慮。這事倒也不急於一時,等香香想好了,再回來同我商量就可以了。”
他們正說着,董香香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她上前就對謝三說道:“聽媽說,乾爹病了,我準備現在就過去看望他一下。”
謝三也站起身來,對她說道:“既然這樣,我開車陪你過去就是了。而且,我也剛好有話想跟你說呢。”
董香香自然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馬叔見他們這麼重情義,還想着去看老魯,心裏也覺得很高興。就讓他們先去了。
董香香、謝三兩口子很快穿還了外衣,拿着車鑰匙向着門外走去。
魯師傅家就在城西糕點廠的宿舍樓裏,離許母買的這座院子並不太遠。開車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路程。
基本上,謝三每年都會陪着董香香來看望魯師傅幾次,這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一路上,他簡單地跟自家媳婦說了他和馬叔談得那事。
董香香一聽,不禁笑臉嫣嫣地看着自家男人,開口說道。
“三哥,咱們倆倒還真是想到一處去了。我本來想着看完乾爹,在跟馬叔談談這事的。”
謝三卻說:“這些日子裏,你爲這事急得夠嗆。我可不是得幫你隨時惦記着點麼?
如果到時候談妥的話,咱們完全可以把一些基礎款的點心,交給城西糕點廠這邊來做。咱們那邊的麪點師傅就可以專心做一些純手工製作的高檔點心了。
這樣分開來做,產量也就大了,供應這些店鋪肯定沒問題。只是如何能保證糕點的質量是一個難題。另一方面,關於糕點的配方也要保密。”
董香香聽了三哥的提點,就忍不住笑道。“這個我心裏倒是想了一個簡單的法子。咱們到時候可以再開個小的糕點廠,專門給城西糕點廠提供餡料就是了。”
謝三聽了她的話,倒也覺得是個好辦法。
很快,他們就到了魯家門口,也沒時間繼續詳談下去。只得暫時作罷。
一進魯家大門,就見魯師傅一副大病初癒的樣子。
此時,魯師傅眉眼已經花白了,他也已經不在年輕了,只是性子依舊豁達又隨和。他見了董香香和謝三過來,臉上又多了幾分喜氣。
他讓孩子們先把董香香帶來的禮物拿了下去。很快,又端了糕點果盤上來,又沏了茶。
魯師傅就開始跟董香香聊天。
他並不想說起廠裏的那些煩心事。只是挑一些家長裏短的話題來說。
聊着聊着,董香香就問起了魯師傅的孫子魯宏偉。
魯宏偉比董香香小了四歲,高中畢業之後選擇去當兵。
本來發展地也挺好,前年出了意外傷了腿,去年轉業回家。
魯宏偉是個有血性的漢子,他並不把自己當殘疾人看。所以,也沒有接受照顧,而是選擇自主擇業。
本來去年的時候,董香香就想讓魯宏偉跟着他們一起幹。
可魯宏偉自己卻不願意,一來他不想拖累親人,二來,他也想放開手先去闖堂一番。
董香香後來一問,才知道他也有個自己創業的想法。
對這件事董香香倒是很支持,她甚至提出可以幫着魯宏偉投資。
這一年下來,魯宏偉跌跌撞撞的,並不太順利。
他身體落下了殘疾,出去找工作找門路,總是受挫。
可就這樣,他也從未失去過信心。幾個月前,好不容易在一傢俬營糕點廠裏找到了一份工作。
魯師傅一聽董香香問起大孫子的事,就點頭笑道:“宏偉呀,現在挺好的,只是他們廠子比較忙,今天還在加班。不然,你們倒可以聊聊的。”
董香香聽了這話,就忍不住皺皺眉。
雖說現在還不講究三薪,可是過春節對於國人來說就是一件難得的大日子。
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還讓工人加班呢?
這時候,魯師傅的老伴突然就開口接了一句。
“要我說,老魯,你過了年就跟馬廠長提退休的事情吧。你也不年輕了,前幾年退休又被返聘回去。你總說要爲廠裏盡一份心力,可你在廠裏都幹了一輩子。到了老了老了,應該安度晚年纔是。難道非要熬死在廠裏,你才甘心麼?”
說到這裏,老太太眼圈有些紅了。
魯師傅聽了老伴的話,臉上頓時有些尷尬,就開口說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大過年的,當着香香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幹嘛?”
他不開口還好,一說這個老太太就更來氣了。她衝着老伴就不滿地說道:“當着香香說你怎麼了?香香還不是咱們自家人麼。”
說到這裏,老太太又轉頭看衝着董香香說道。“香香,你快勸勸這倔老頭子吧。他那手白案功夫,建國早就學會了。他也早點退下來,也好安排宏偉進廠子裏上班。
省得宏偉繼續在那私營的糕點廠裏受氣。你就算不爲自己身子着想,怎麼也得爲你大孫子好好想想吧?”
老太太都把話說到這份上,魯師傅氣得臉都紅了。
“哪有你這麼說話的?宏偉還這麼年輕,回來還不到一年,你讓他自己出去闖蕩闖蕩,在外面磨鍊磨鍊又有什麼不好?”
老太太聽了這話卻更氣悶了。“宏偉那情況能一樣麼?他腿本來就不好,你就眼睜睜看着他這麼受苦?到現在,宏偉也都快二十五了,之前處得對象也跟別人跑了。你這個當爺爺的不爲他打算,我這個當奶奶的還不能說說麼?”
董香香眼見着老頭老太太要鬧翻了,連忙開口勸道:“這事您二老先別擔心,我這次來,也剛好有事情要找宏偉商量呢。我是想和宏偉合作開個小糕點廠子。
到時候,我肯定不能時常過來盯着,就需要一個信得過,還有能力的合作對象。現在,只是不知道宏偉意向如何?”
魯家老太太一聽這話,頓時就忍不住睜眼看向董香香,連忙拉着她手說道。“什麼,香香,你說這是真的?你真的願意幫你大侄子一把?”
董香香點點頭,說道:“您放心,我看着咱們家宏偉好着呢。”
魯師傅卻說:“香香,你可千萬別聽這老太太胡說,宏偉那邊不值得你爲他費這心思。那孩子好着呢,能處理好自己的事。”
董香香連忙向魯師傅解釋道。“不是您想得這樣。我那八珍齋糕點鋪子一直供不應求。我是真需要開個小糕點加工廠,替我們做一些基礎的點心。”
魯師傅聽了這話,眼睛都瞪圓了,嘴裏連忙說道:“你還開什麼糕點廠呀,直接找我們廠裏幫着你加工點心就完了。我們廠裏現在還等着活幹呢。”
魯家老太太聽了老頭這番話,肚子裏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這老頭是不是有毛病呀?不幫自己孫子也就算了。人家香香特意給孫子安排個工作,還愣是被這破老頭給攪合了。
董香香眼看這老太太氣得臉都紅了,連忙就又開口道:“我也打算把這個活交給城西糕點廠來做。可是,那些糕點祕方配料我去不能給城西糕點廠。所以,我就需要一個負責配料的小糕點廠,作爲中轉。”
魯師傅這才明白過來。同時也暗歎,董香香到底考慮事情比較周全。
老太太聽了這話,心裏又高興了起來。這麼說,孫子的工作是沒跑了。
雙方約好了,等晚上宏偉下了班,董香香再過來找他詳談這件事。
魯家老太太極力邀請董香香留在家裏喫飯。
可董香香卻說,“我媽哪兒也已經做好了飯,就等着我們回去喫呢。我平時也不在家,就這麼一個難得的機會,還是陪陪我媽吧。”
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魯師傅和老太太也不好再讓他們了。
於是,雙方又聊了兩句,董香香和謝三就離開了魯家。
路上,謝三就忍不住問他媳婦。“你是真的打算把這糕點配料廠交給魯宏偉了?”
董香香就笑着說:“至少,我能信得過乾爹和這侄子。再說到時候肯定還要重新規劃呢。”
謝三聽她這麼說,倒也沒有再問什麼。
他們到家的時候,飯菜剛好已經上桌了。就等他們兩口子了。
謝三和董香香連忙把外套一脫,坐到桌子前面,全家人圍在一起,歡聚一堂。
坐在對面的許國樑,剛好能看見謝三和猴哥猴妹身上都穿着同色同款的,肥嘟嘟的毛衣。
一家三口穿成這樣,顯得格外的喜感。特別是謝三那麼一個挑剔,嘴上又有一點刻薄的男人,竟也穿成這樣。
一時間,許國樑就忍不住笑道:“這毛衣是從哪兒弄來的?居然成|人碼和兒童碼都有。雖然顯得有些肥,你們父子這樣穿着,還真挺有意思的。”
謝三看了兩個小猴一眼,淡淡地說道:“不是賣來的。這是香香買了好毛線,給我們織的。她說這是父子裝。大過年的,我乾脆也就和孩子們一起穿個喜慶了。”
他說完這話,還不忘給董香香夾了她喜歡的飯菜。
許國樑聽他這麼說,就更覺得新奇了。
“什麼?這居然是香香親手織的?怎麼沒給她自己也織一件?你們要是一家四口都穿上,就更有意思了。”
謝三挑着眉說道:“她呀,就只會對我們上心。給我們織毛衣時倒是好好的,一到她自己那邊就開始覺得不耐煩了。她嘴裏總是累,後來就懶得織了。”
說到這裏,謝三忍不住嘆了口氣。
梁冰卻注意到董香香身上穿着一件挺時髦的羊毛衫。一看就知道這是謝三給她新買的。
雖然這件毛衣,跟那父子三人的毛衣完全不一樣。
可是遠遠看去,這件瘦瘦的高檔羊毛衫,好像跟那三件胖乎乎的毛衣似乎也挺搭的。
其實,細想想,一家人過日子可不就是這樣麼?
小媳婦不斷地照顧家裏的男人和孩子,就算工作很忙,也忙裏偷閒,給丈夫和孩子織了毛衣。
當丈夫的也可勁地心疼媳婦,什麼都給她買最好的。
這樣相處下來,兩口子過日子纔會有滋有味吧?
梁冰突然想,以後她還是不要把家務都推在許國樑身上吧。就算結了婚,丈夫疼她也不是理所當然的。
她也得好好心疼自己男人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