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瑟往裏走的越深,歌聲就越來越清晰。
這聲音真的是致死都不會忘記,有的時候做噩夢也會迴響起來。
一個模糊的人影也漸漸的呈現在暮瑟的面前。
暮嵐。
自從她拋棄她以後,自己似乎也沒有落到很好的下場,比如說此刻的她被綁在石柱上不得動彈。
“好不見。”這次,她來說這句話。
“.。”暮嵐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是來找我了。”
終於再見到自己的姐姐會是這樣情況,暮瑟至今也沒有想過,像之前模糊的線索,還一位一輩子都不會見到。
她忽然就很想知道,夜女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而自己先前想的什麼揍人,或者情緒激動的場面都沒有實現,反而非常的平靜,就像是一場假象。
“不就是你引我過來的嗎?”
暮嵐搖頭。
“我只想你離開這河裏。”
“騙人,如果你想我離開這裏就不應該讓我知道你會在這裏。”
“我想你清醒過來。”
“那後面的電擊你又作何解釋。”
暮嵐的表情變得哀切。
“這河裏充滿了誘惑,它想讓你留在這裏,什麼手段也使的出來。”
這個面具發話了。
“她說的沒錯。”
“你閉嘴。”
面具又乖乖的閉嘴了。
其實他還蠻好奇的,他以爲深憶裏面都會是被吞噬的怨靈,沒想在河底的深處還會有這樣的人存在着,也不知道她爲什麼會被困在這裏。
暮瑟沒有再出聲,因爲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以前通通想問的話全部哽在喉嚨裏面,說實在的,其實她就是想見她一面。
她最在意的一點就是她拋棄了她。
“你還是快點離開這裏吧,那面具能帶你出去。”
“對啊對啊。”面具表示非常贊同這句話。
“我自己有分寸。”
現在對她說什麼都沒有用,見一面就走,這不可能,還有許多的疑問沒有解開。
暮嵐當然知道,現在的暮瑟是不可能現在就離開的,可是她呆在這裏的時間越長,那麼就危險,何況她現在還是一個活人。
時隔這麼久再見到自己的妹妹.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你爲什麼要拋棄我?”
暮嵐剛這麼說暮瑟就立馬接了下去。
“沒有爲什麼。”
“和你一起離開的那個男人呢?”
“如你所見,他拋棄我了,我就得到了這樣的下場。”
“。。”
暮瑟不要這樣的回答,這樣的回答只會讓她更加的生氣。
“還有什麼要問的?沒有就快點離開。”她在催促着暮瑟趕緊離開,在暮瑟眼裏就成了她對她不耐煩。
沒有發火,只是心裏很難受,難受的她想要哭出來。
但是她忍住了。
“好,我走。”
走了,她就再也不會到回來。
憤怒的轉身,她不想再看暮嵐一眼,而被綁在石柱上的暮嵐漸漸鬆了一口去,可這口氣還沒有松完,意外就來了。
也不能說是意外,應該說,只要暮瑟留在這裏就一定會出現的狀況。
深憶想要留住暮瑟,並把她困在這裏。
暮嵐頓時就急了。
暮瑟剛走沒幾步,整個人忽然就癱軟在地上不省人事,她腰間上的面具也被嚇了一條,不知所措起來。
原本知道這個女人要離開他還很興奮來着,現在他果真要死在這裏了嗎?
“拜託了,你能不能帶她走?”暮嵐懇求着他。
面具一副哀怨的臉,他哭喪着說道:“我也想帶她離開。”
言下之意就是,他做不到,連自己都無法動彈。
暮嵐閉上了眼睛。
這下該如何是好,如果她可以動,她必定會把暮瑟給弄出去,但問題就在於,她已經被困了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不知道該如何與暮瑟說。
於是她就乾脆什麼也不解釋,這樣或許對於好或者的暮瑟來說是最好的。
...
河岸上的男人還沒有離開,他試圖聯繫着自己的面具,結果沒有什麼收穫,而且之間的聯繫越來越弱。
大概就是,那個女人帶着他的面具沉到了河底。
糾結了許久,他仍然還在糾結着要不要自己下去,身邊的神獸也有些焦躁。
地獄有明確的規定,沒有得到同意,牽引人是不得到這河裏去的。
“.。。”
那麼,他在等多一會兒吧。
暮瑟失去了自己的意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轉身走了幾步而已。
當意識漸漸回來的時候,她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刺眼的光芒讓她很快又閉上了眼睛順帶用手臂遮了一下。
感覺可以的時候她才放開自己的手臂並睜開眼睛。
“。。”
要怎麼說呢.
她現在是在做夢吧?
這裏,是她的家,而她正躺在牀上。
從牀上坐起來首先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沒有多大驚訝。
這是她年幼的時候。
大概推算年齡的話,這個時候,她父母還在,沒有離開,而她的暮嵐姐姐,就在隔壁的房間。
所以現在是什麼意思?
這所謂的河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翻開被子,她爬下牀,房間一片漆黑沒有開燈,而窗邊掛着一輪圓圓的月亮,那麼現在是多少點呢?
沒有穿鞋,她輕手輕腳的走到桌子邊。
踮起腳費力的拿起桌子上的鬧鐘,1點半。
好了知道時間,接下來她要做些什麼呢?
這河爲什麼選擇讓她到回這個時間段?
再費力的把鬧鐘給擺回去,她往門外走。
想想她有多久沒有回過家了,感覺熟悉但也陌生,畢竟這只是一種幻象。
打開門以後,外面也是漆黑的一片,想要按照往常一樣把自己的紅瞳給喚出來讓自己的視線更好一點。
可是沒用,就跟個普通的人類一樣,什麼能力也沒有。
輕嘆一聲,她小心翼翼的往外走,然後左轉,想着先去自家姐姐的房間看一看,暮嵐的房間就在她房間的隔壁,很近。
沒幾步就到了。
停在門口,首先把自己的耳朵貼在門邊,什麼聲音也沒有。
這個時期的暮嵐對她非常的好,沒有任何的異常。
有異常的,是自己的父母,即使年級小也能感覺的到,可是什麼也不能做。
如果這個幻象是真實存在過,她不如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