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上,藍瑩瑩的鬼火在半空中懸浮着。
夏目貴志與貓咪老師差點抱頭痛哭,互訴衷腸,並不。
實際情況是貓咪老師舟車勞頓了好幾天,飢腸轆轆,在聞到魚腥味之後,不僅喫掉了社長福澤諭吉投餵的小魚乾,還鑽到對方羽織內扒拉出一整包小魚乾據爲己有。
夏目站在一旁,想攔沒有攔住,表情有些尷尬。
而作爲被“搶劫”的福澤諭吉則板着一張臉,眼睛充滿殺氣的望着貓咪老師,似乎受了極大的冒犯一樣。
貓咪老師卻半點沒有被福澤諭吉眼中的殺氣影響,舔了舔嘴角殘餘的美味,眯着眼感嘆道:“再來點小酒,快活似神仙啊。”
喫飽喝足在夏目懷裏露出軟乎乎的肚子。
福澤諭吉眼中的殺氣似乎更重了。
夏目不禁在心裏爲被美味小魚乾迷得昏頭巴腦的貓咪老師抹了把汗。
月上梢頭,港口mafia樓頂的衆人漸漸散去,樓頂辦公室裏,杯子碎了一地,森鷗外望着雪花狀的屏幕表情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沉默半晌,他脫下被紅酒浸溼的手套,對中原中也說:“等結束之後,你親自上去查看一下,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四年了,作爲橫濱最大的組織,居然還沒有找出這個特級咒術師的身份,森鷗外認爲情報部的人都該丟進審訊部審一審。
“中也,我命令你一個月內找出這個咒術師。至於國外的生意,暫時放一下,我讓a過去盯着,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岔子。”
“是,首領。”中原中也抱着帽子躬身應道。
待他翻滾的黑色大衣消失在門外後,森鷗外獨自坐在昏暗的辦公室裏,俯視着腳下的整個橫濱沉思着:“到底會是誰呢?”
無論是誰,希望對方都不要對橫濱不利,否則他會忍不住發瘋的。
“如果是我們港口mafia的人就好了。”
森鷗外恍惚的想着。
……
夏目貴志抱着貓咪老師站在福澤諭吉對面,臉上遮面的布簾已經去掉了,露出了他清雅的眉眼。
“師兄明天見。”
他揮揮手作別。
福澤諭吉眼睛盯着貓咪老師,眉頭緊皺着,聞言臉色更嚴肅了,像是夏目欠了他一千萬日元。
沒有get到社長大人的貓控屬性,夏目抱着貓咪老師一溜煙溜了。
回到家,夏目換下身上沾滿涼霜的衣服,鑽進被窩裏舒服得眯起眼。
“納茲咩,友人帳還在你這裏嗎?”斑趴在夏目膝蓋上,表情認真的問。
“稍等我去找。”
夏目貴志圍着被子坐起身,很快從壁櫥的角落裏翻出一個箱子來。
外婆的遺物都放在裏面,夏目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這本在另一個世界引起無數覬覦的友人帳。
細細擦去上面的灰塵,夏目和斑翻開冊子——厚厚一沓寫着妖怪們名字的友人帳似乎因爲放得太久,墨跡暈染了,大片的黑斑在泛黃的紙張上顯得越發難看。
與夢境中的那本類似,但是又有些不同。
夏目貴志拿起紙張擦拭,卻無論如何都擦不掉那些黑斑,並且擦得狠了,紙張似乎是要破碎一般。
紙張上寫着妖怪們的真名,給出名字相當於給出了靈魂的一部分,如果紙張不小心損壞,那麼與名字對應的妖怪就會受傷,夏目不敢動了,生怕因爲一時不注意傷到了其他妖怪。
一旁的斑趴在夏目的手邊,胖乎乎的爪子按在名字上,樂呵呵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困惑。
“納茲咩,這些黑斑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有點類似於之前感染我的詛咒。”
夏目貴志皺了下眉,問道:“你確定?”
斑點點頭。
夏目用術式祓除試試,沒有成功,友人帳上的黑斑好像一點都沒有感覺。
“可能真的是普通的黑斑。”貓咪老師安慰道。
夏目貴志卻不信,他相信貓咪老師對感覺,而且不只是貓咪老師感覺到不對勁,他同樣覺得有些奇異之處。
“或許等我親自去看一看就知道情況了。”夏目默默在心中想道。
“過段時間我要去八原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夏目抱着貓咪老師安靜了一會兒,問道。
貓咪老師有點累了,趴在夏目的膝蓋上打盹。
“行啊,正好我去找老朋友們道歉。”順便炫耀一下夏目,斑想得很好。
“什麼,夏目老師,你同意辦籤售會了?”一大清早,青木編輯就被夏目的一個電話炸醒了。
夏目老師一直很低調,從不露面,個人信息也防得很緊,一副不打算公開的架勢。
青木一郎曾經多次想要夏目貴志辦籤售會,或者上節目宣傳一下他的作品,都被夏目貴志給回絕了,如今卻爲什麼突然鬆口了?
夏目貴志將話筒離遠一點,等對方激動完,才肯定道:“對,不過第一次籤售會的地點我想定在八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