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海邊,中原中也正和夏目一起圍觀咒術師們解決海面上的詛咒。
這處困擾國際航線多日的新·百慕大三角終於要成爲歷史。
夏目沒有出手。
因爲上次咒術師協會的奇葩任務,五條悟特意去了總部一趟。
最強咒術師親自到訪,腦子有坑的高層們不得不捏着鼻子將夏目從這件事裏摘出來,並緊急派遣了一批咒術師過來解決這數量龐大的詛咒。
雖然雙方對彼此心思和矛盾都心知肚明,但是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而夏目之所以又出現在這裏,是因爲他不太放心。
他認爲高層的勾心鬥角,不應該讓下面的無辜羣衆承受。
雖然在此之前,他和中原中也已經將最大的威脅解決了,但是爲了以防萬一,夏目還是跟社長請了假,過來守着。
而他來到海邊時候,碰到了同樣過來的中原中也。
海面上的詛咒依託於十多年前的荒霸吐事件而存在,雖然那個時候他同樣是受害者,但是那場爆炸裏殺傷力最大的無可置疑是荒霸吐的力量,所以面對這些詛咒,中原中也心中愧疚萬分。
他摘下頭頂的帽子,沉默地看着海面上的白霧緩緩消散。
海風捲起中原中也的衣角,這場困在他心裏十多年的心事隨着詛咒的消失也漸漸沉澱下來。
往事沉沉,終不可憶。
一切到此爲止,也是時候塵埃落定。
荒神的力量籠罩在整個橫濱上空,這個給了橫濱沉重一擊的神明,終被命運捆綁在這座羈絆甚深的城市之中。
在返程的路上,中原中也不想氣氛太沉重,跟夏目討論起他最近聽到的消息。
“你知道太宰治最近開始寫作了嗎?”
“太宰開始寫作了?”夏目詫異地反問道,而後他捏着下巴思索起太宰治最近的行動。
前些天國木田獨步確實抱怨過太宰治翹班,但是大家都習以爲常了,以爲他又瞧見哪個地方的歪脖子樹適合自掛東南枝,所以翹班了,完全沒有往太宰治寫書這個方向上想。
夏目結合中原中也的消息細細思索,被這猝不及防的消息閃了一下。
中原中也眼中閃過一抹微妙。
“怎麼這麼突然?”夏目問道。
他一點動靜都沒有收到,按常理來說太宰治想要寫作最先找的一定是他,畢竟很少有人會放着他這麼個經驗豐富的前輩不用。
但是夏目卻從始至終沒有聽到一點消息。
難不成太宰是不好意思說?就像他當初也十分羞恥暴露自己的筆名一樣?夏目撓撓頭困惑地想着。
中原中也走在夏目身邊,面色複雜地說:“我知道爲什麼。”
夏目不知爲何心中升起一抹不妙的預感。
“你不是打算寫一篇懸疑小說參加比賽嗎?他想跟你一起參加,說是想要跟你一起進入決賽,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宣佈他纔是最喜歡你的粉絲。”
夏目:……
對於太宰治神奇的腦回路,哪怕是跟他搭檔好幾年,特別熟悉他的性格和手段的中原中也也是沒有想到,更不用說夏目了。
夏目搖搖頭,無奈地笑着。
太宰治這麼囂張,不怕到時候被打下臺嗎?
不過……夏目頓了頓。
如果他真的能獲獎,在頒獎典禮上好像還真沒有人能把他轟下臺,難不成太宰就是想到了這一點?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這點。
幾日後,在《我在三途川開店》多次斷貨後,這本刊登在《幻想境界》上的美食輕小說終於正式進入大衆的視野。
藉着這股東風《幻想境界》好像坐在了火箭上迅速紅火起來,甚至有內部人員狂妄的稱螢火纔是“文壇最閃耀的新星”,綠川都難望其項背。
一捧一踩讓若幹人心生不滿。
就在這時,一位新銳作家——津島修治站了出來。
對方以綠川老師的粉絲自居,用鋒利的筆觸批評了這篇幻想小說,並一條條將雙方的差距列出來,最後提出“文壇新星”“望其項背”都是《幻想境界》爲了火而故意炒作的。
與此同時,位於颱風眼的螢火也在人們心中刷了一層負面印象。
夏目是在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才知道的,而那個時候,已經距事件開始兩天了。
他坐在武偵社中,手裏拿着攪動風雲的各種報紙,表情呆滯。
書桌對面,江戶川亂步一邊喫着薯片一邊瞅夏目,翠色的眼睛中已經透析了一切。
而作爲始作俑者的太宰治,興致勃勃的站在武偵社中央,好像演講一般講着自己的一系列操作。
不得不說,太宰治是生在人心裏的魔鬼,對人性的把握淋漓盡致,簡簡單單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只是,這樣的前提是他不知道螢火是夏目的新馬甲。
前些天還聽中原中也說,太宰治爲了他開始寫文,並打算霸佔他第一粉絲的職位。
當時的他只覺太宰治的腦回路確實厲害,雖然聽起來不靠譜,但是卻有一定的可行性,他還想給太宰點個贊呢。
但是現在,夏目深深地嘆了口氣,望向太宰的目光充滿了微妙的同情。
他的新馬甲並不會一直隱瞞。
太宰這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