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內一暖:“待贊普大好了,雁兒再對你細細說來,可好?”
他眸光一黯:“好吧。”她正要抬步而出,他又從後面喚道:“雁兒。”
她回頭:“贊普?”他平聲道:“幫本王把扎木術傳來。”
扎木術其實就守在殿外。扎木術進內,她在合上門那一瞬,松贊干布透着威嚴的聲音傳出:“三軍臨時易了主帥,軍心不穩,不宜正面與敵軍交鋒,命楊政道按兵不動爲上。”
她的心一陣痠痛,淚水抑不住又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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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狠狠的把銀針紮在自已腳底的湧泉穴上,痛得她冷汗直冒。朵兒把自已的鞋脫了:“姐姐扎我吧!姐姐把自已的腳扎傷了,贊普與政哥哥若是知道,該心疼了。”
雪雁呼出一口氣來,又把針往另一隻腳紮下:“藥石對他已不起任何作用,若要讓他站起來,只餘下這個法子可行了。”
朵兒哽咽道:“可姐姐也不能總拿自已試針啊,姐姐您扎我吧”
“把鞋子穿上吧,我若把你扎傷了,扎木術不找我拼命纔怪。”雪雁看了眼朵兒雪白的裸足:“何況你還要代我照顧贊普的起居,莫要讓他看出端倪來了。”
朵兒只得把繡鞋穿戴好:“這幾日贊普見不着姐姐都問了好幾回了,怕是要瞞不下去了。”
“瞞不下去也得瞞。”雪雁把細如髮絲般的銀針撥出,額頭的汗又涔涔而下,她強忍腳下的痠麻疼痛,對朵兒道:“我的腳已站立不穩了,怎去見他?”
她一面說着,一面又去翻案頭上的古籍醫典:“贊普這會該醒了,你去煮點溫軟的喫食給他送去吧。若他問起,就說,就說我外出採藥了,有扎木術護着,讓他安心。”
朵兒點點頭:“姐姐連日來不眠不休的翻查典籍,勞神傷眼的,您還是先合一閤眼吧。這樣下去,您的身子怎受得了?”
雪雁沒有答話,只是專注的翻看着書籍。
朵兒輕嘆一聲,掩門而出。
朵兒纔出內殿,扎術術已立在門外了,似是着意等候。朵兒停下:“將軍有事麼?”
扎木術凝着她一會,嘆氣道:“你總要對我這般生分麼?”朵兒不語。
扎木術臉色清冷的看着她:“謝謝你這段時日以來,貼身照料我的阿瑪。”
朵兒面色淡淡:“老夫人待我親厚,把我認作乾女兒,能在老夫人身邊侍疾,也是朵兒的福氣,將軍何須見外。”
扎木術幾分無奈:“阿瑪既已認了你爲乾女兒,按理你該叫我阿哥。”
“阿哥?”朵兒輕咬下脣:“這可是你的本意?”
“哎”扎木術神情變得複雜,良久纔看着遠方道:“總比你叫將軍聽着要順耳。”
朵兒扯出一絲酸澀的笑:“阿哥。若無別的事,朵兒先退下了。”說着便快步離去。
扎木術一急,幾步跟上拽住她:“朵兒。”她不着痕跡拂開他的手:“阿哥可還有別的事?”
扎木術嘆了口氣,才道:“楊主帥在軍營裏一切都好,你不必掛心。”
朵兒一愣:“阿哥剛從軍營回來?”
扎木術點點頭,她低首作了個禮,轉身欲去。扎木術又一把拽着她,面帶幾分薄怒:“你就那麼喜歡他麼?可我看他,待拉姆公主還比待你好。你如此癡心固執,值得麼?”
朵兒有口難辯,只得掙開他的手,一言不發向前行去。她轉身的剎那,扎木術一拳擂在硃紅的圓柱上。她心同一陣顫動,步子邁得愈發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