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上官天澤則一臉陰沉,但卻又不得不陪着笑臉前來恭喜上官天睿,這個他恨不得想讓他去死的男人,恨不得他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男人!
他現在心裏是格外的憋屈與不爽,爲什麼上官天睿的運氣就這麼好!明明已經被花歸毒侵蝕得癱瘓了四年,明明已經經常毒發,命不久矣,夜凝歌居然還有辦法爲他療傷逼毒!把他徹底醫治好,徹底逼出了體內的花歸毒!
不過,即使他能健康行走又如何?皇位也照樣不會到他的手裏!這些年來,他已經建立了不少的勢力,上官天睿依然還是得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南宮錦也一樣,絕對逃不過本太子的手掌心,至於夜凝歌,最好是與他同在一條船上的。
房間裏的人神色各異,上官天睿則似乎是看到了未來的希望、明亮的希望,柔和的陽光穿過樹蔭,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的一襲白色裏衣透着一抹流金之色。
狹長的丹鳳眉眼,宛如墨畫般韻味無窮,叫人看着就忍不住驚歎於他的俊美絕倫。此時的他心情格外的激動與歡喜,雖然他只是隨意的笑笑,把心中的愉悅表達出來,灼瀲的光輝,卻就能夠將漫天的陽光都比擬下去。
“睿兒啊!父王真是太高興了,你就靜下心來,好好地在府裏休養,把身子徹底養好,夜魔宮的少宮主,朕會親自召見她,給她一些賞賜,以表示我們皇家對她的感激。”
皇上上官天浩滿臉笑意,緊緊地握着上官天睿的雙手,眸光還有些淚光在打圈,他溫柔的看着上官天睿開口說道。
這是他與愛妃唐雪吟的孩子,也是他一直以來都極爲疼愛的孩子,而這個兒子也沒有讓他失望,武功高強,才華橫溢,知識淵博,只是因爲他母妃的死便與自己生了間隙、隔閡,再也不親近起來。
後來被奸人所害,癱瘓重傷,只能依靠着輪椅生活,他絕望了,自暴自棄了,一度封住了自己的一切,關在自己的世界裏絕望地生活着……
還好有北嘯子老人和南宮世子,纔給了他生的希望,給他指明瞭明亮的道路,讓他重新變回了原來的那個自己。
現在他已經能健康行走了,不再受那花歸毒的威脅與侵害。作爲父親,他是極爲高興、歡喜的。
上官天睿看着皇上緊握着自己的雙手,他眸光閃閃,想要推開握着他的那雙手,不經意間看到皇上眼圈發紅,更是神色一僵,似乎是有些不習慣,但最後他還是沒有推開了他的雙手。
他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而後看着他淡淡的開口說道,“兒臣多謝父皇了,只是師妹她不喜歡這一些,兒臣自己會感謝她的,就不勞煩父皇了,畢竟國事繁忙,兒臣不敢讓父皇分心。”
看着突然好言回應自己的兒子,上官天浩更是十分激動,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太監總管大李子突然開口說道,“皇上,南宮世子和安太子來了,就在門口候着。”
“快,快請,讓他們進來。”上官天浩揮了揮手,趕緊讓大李子出去請南宮錦和安若炎。
一襲黑衣的南宮錦腳步優雅地走進了上官天睿的房間裏。
忽然一陣恍惚,當初他與夜凝歌第一次見面似乎就在睿師弟的房間裏,其實當時他就對她開始有了感覺吧,是因爲被她臨危不亂的淡定所吸引呢,還是她行雲流水的施針呢?
夜凝歌啊,你就是有這種能力,把我迷得神魂顛倒,是嗎?
“南宮世子,你快來給睿兒把把脈,看看他的身體情況怎麼樣?”皇帝上官天浩歡喜的聲音緩緩傳來,打斷了南宮錦的沉思。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便來到了上官天睿的跟前爲他把脈。
房間一片靜寂,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南宮錦,這個如神一般的男人。
望着上官天睿那期盼的眼神,南宮錦微微一笑,溫潤的聲音頓時響起,“睿師弟的脈象平穩,沒有大礙,只是身體還虛弱了一些,休養幾日便可。”
聽到這樣的結果,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大口氣,滿臉笑意,心情舒暢,只有太子上官天澤氣的臉都鐵青了,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硬逼着自己滿臉笑意。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上官天睿靜靜地看着南宮錦,良久之後纔開口說道,“我體內的花歸毒是小師妹用夜蝴蝶和花殤內力給逼出來的,安陽王妃體內的花歸毒也是小師妹給逼出來的,而我和安陽王妃,已經跟正常人無異……錦師兄,你原諒她了嗎?”
聞言,南宮錦拿着茶杯的手頓時一頓,他抬頭看着上官天睿,忽然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不原諒又如何?原諒了又如何?正如她所說的,那都是已經過去發生了的事情,那是不可改變的事情,而我……始終愛着夜凝歌,我無法做到與她爲敵,我現在又跨不過心裏的那道坎,即使我母妃已經原諒了她。”
聞言,上官天睿眸光閃閃,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早已經是一片驚濤駭浪。
錦師兄,你可知道,我也深愛着她!即使因爲她,我坐了四年的輪椅,過着不是正常人的生活,過着絕望、行屍走肉的生活,在知道了真相之後,我依然還愛着她!這些,你可知?
過了許久之後,上官天睿再次開口說道,“錦師兄,如今小師妹在哪裏?她是否受了傷?”
南宮錦眸光瞬間一黯,有些苦澀地開口說道,“她受傷了,被連家少主連宇痕所救,安置在他的祕密別院中養傷,連宇痕不會傷害她的。”
“她爲什麼會受傷?是因爲動用夜蝴蝶和花殤內力爲我療傷而導致的嗎?”聞言,上官天睿心裏一緊,頓時挫敗感橫生,真的是因爲自己嗎?
“不是,夜凝歌救你,頂多就是折損功力,她是因爲遇到了水家家族隱衛的劫殺圍攻,不得已再次動用了花殤內力,殺盡了水家家族隱衛,自己也受了重傷。你也是知道的,花殤是一門極其厲害的武功,只有夜魔宮的繼承人纔可以學習,它利用的是天地萬物間的精華和自身雄厚的內力。夜凝歌本是受傷在先,功力已經摺損,定然是因爲支撐不住了才昏倒在地,而連家家族少主連宇痕路過,她才得以被救。”
南宮錦充滿恨意與殺氣的聲音緩緩響起,水家家族嫡出小姐水藍月,看來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竟然敢在天聖帝國這塊地盤上撒野、作死。
“水家家族隱衛?難道是水藍月要殺她?”上官天睿皺着眉頭,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問道。
據他所知,夜魔宮一直以來都是與四大家族和平共處的,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爲何這次會動用到水家隱衛來截殺夜 凝歌呢?
“是,具體原因我已經讓清流去查了,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結果,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我都不會放過水藍月。”
南宮錦看着上官天睿淡淡的開口說道,即使是與整個水家家族爲敵,他也在所不惜。任何傷害過夜凝歌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不管夜凝歌是否以後還會與他在一起,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她,他也不會讓她陷入困境或者危險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凝歌整整昏迷了兩天兩夜,直到第三日的清晨,夜凝歌才悠悠轉醒。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房間,連氣息都是那麼的陌生,似乎不曾見到過。夜凝歌面上的嫺靜之色逐漸褪去,漸漸地染上了一抹憂色,眉眼糾結越來越深。這裏是哪裏呢?難道我被人救了嗎?
“呵呵……是什麼事情讓我們的夜少宮主如此糾結?如此想不通呢?”
突然一道嬉戲的聲音響起,那聲音是極淡極低的,淡的似乎他說的話令人轉眼間就能忘記這樣的聲音。
夜凝歌一怔,轉過頭去便看到了一張熟悉又不太熟悉的俊臉。
面前的男子錦袍玉帶,衣冠楚楚,連半絲頭髮都沒凌亂,精緻的五官,修長的身段,看來又是一個美男子啊!
夜凝歌不適的閉上了眼睛,又重新睜開了眼睛,隨後淡淡地開口說道,“想必就是連家少主,連宇痕救了我吧?”
清澈的聲音不高不低,淡淡如水,讓人只覺得耳邊如一陣清涼的風拂過一般的令人清爽,如聞仙音,音質清純,好聽至極。
連宇痕頓時一怔,果然如小時候的聲音那般的清脆動聽、美麗迷人啊!他靜靜地看着夜凝歌,淡淡地開口說道,“難得夜少宮主還記得本少主,的確是本少主救了你,不過——”
頓了頓,他的表情極爲嚴肅,看着夜凝歌,挑了挑眉開口說道,“本少主我只不過是把你從死人堆裏帶了回來,你受的傷極重,我可救不了你,是另一個人救了你,你的傷,短時間內怕是很難痊癒。”
夜凝歌忽然嘲諷一笑,其實這在她的預料之內,所以也就沒有那麼的喫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