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下亂成一鍋粥,溫朗無法,只好讓核心技術人員留下來修整數據,其他員工放了半天短假。
他坐在辦公室裏半天想不通爲什麼。因爲這次的數據被黑,公司損失慘重,這個後果也讓溫朗心頭一沉。
他問:“多久能把數據維修好?”
幾個忙碌的員工擦擦汗,回:“主機已經能啓動了,數據維修值卡到三十五了,這……可能最多到九十。”
也就是說,整個公司的主機數據要失去百分之十!這是一個怎樣的數據,代表怎樣的損失!尤其是在沒有備份的情況下,想要復原幾乎是不可能的。
終於,像鬆了氣的氣球,溫朗神色疲憊不堪,頹坐到椅子上。怎麼會這樣呢?究竟是誰要對付他?
一根一根菸頭被掐滅,他百思不得其解。若是競爭對手搞他,絕沒有黑掉主機以及次三十臺電腦的能力,這點他很清楚。他們的防火牆不說頂尖,也是十分優秀的,能瞬間搞垮主機的人,他想破腦子也不知道。
回來拿包的員工見到這場面,嚥了下口水,悄悄問前臺還在值班的美女:“天,咱們公司不會是要倒閉了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難怪他這樣猜測,哪有公司上班上得好好的,突然文件不可用文檔打不開,主機還被控制了。全體員工除了突如其來的假期快樂,也帶了一絲猜忌和顧慮。
美女東看看西看看,確定沒有人在附近才和他討論起來:“不知道啊,這事還挺奇怪的,剛剛溫總還大發雷霆,上面那些技術佬被訓得老慘了。”
“嘖嘖嘖。”
二樓裏,溫朗分明沒有工作,卻比趕數據的員工更狼狽。
幾乎是摸不着頭腦的,他不安分地站起來,來回徘徊。進度比想象中的還要慢,幾乎一整天才堪堪恢復了勉強可以運營的數據。
僅一天造成的損失,是一個可怕的數字。所幸各大部門都可以正常運作,及時止損。
外面車輛來來往往,路燈亮起來,高大的建築上亮起彩色的霓虹燈。這棟寫字樓看起來高大雄偉,其實已然經歷了磋磨,只要再來一次暴風雨的洗禮,就可以將表面的氣派一擊打散。
……
顧星瑜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點淚水。好容易把工作處理完了,天色已經漸漸昏暗。
沈嚴青的車在外面鳴笛,她連忙收起手裏的文件檔案,整理好後坐到副駕駛。引擎啓動,平穩地馳在楊林大道中。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在方向盤上放着,緩緩開口說道:“溫朗的公司被黑了,今天一整天沒有運營。”
“什麼?”
她睜大眼睛,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會發生意外。這段時間不斷的追查,已經能查到一些微末細節,眼看就能定位到神祕人的id,只要從溫朗這裏下手,很大幾率能獲得別的更有用的情報。
看來那一邊的人聞風而動,已經注意到他們的動作了,所以才果決地把溫朗的公司黑了嗎?
何等可怕,何等精密。
斜靠在車頭,她憂慮地搖搖頭:“這樣一來,線索又斷了。”
唉。嘆了口氣,她不甘心地想着。這段時間費心費力的追查,把半輩子沒操過的心用上了,竟然還是沒能查到。怪是敵人在暗處,又不按常理出招,竟把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沈嚴青見她這樣失望,不免心疼地安慰道:“沒事,等風波平息了也許可以從別的方向入手。”
別的方向?他的話一定程度上啓示了顧星瑜。是了,她太過片面果斷,在這件事上孤注一擲下棋到溫朗,竟然沒考慮過溫朗完全不可靠。
而且當下線索崩斷,雖然喫虧,卻也沒有真的損失什麼。說起來,現在溫朗大概急的火上澆油了吧。
閃爍着目光,她點點頭,又問:“商家那邊怎麼樣了?”
“還不錯,名利雙收。”他回答。自從他們與商家聯手之後,不僅收穫了股東們的贊同認可,在商業上一往無前,只消在過段時間,他們亦然可以佔據這座城市的半壁江山。
這是身爲商人的野心與嚮往。
車輛平穩到達目的地,這裏並不是他們每天住的地方,顧星瑜疑惑地問:“怎麼了?”
沈嚴青的眉宇見多了一分柔和,他說道:“今天下班早,我們好久沒有約會了。”
她忽然亂了一拍呼吸,懊惱地別過頭去。這男人真是的,平時一句話說不出來,突然就開始撩人。
……
自從他們聯手以後,商家可謂是一帆風順。最大的珠寶門市,裏面的珠寶首飾玲琅滿目,深受當代貴婦的喜愛。
股市裏的股票收升率可觀,商氏的董事會里一片喜樂。大股東和商闕握手,爬滿皺紋的眉角滿是輕鬆,好不吝嗇誇讚之詞說着:“不愧是咱們的小商總,這一仗打得好!咱們商氏珠寶一定越來越好!”
“伯伯客氣了。”他謙虛地與大股東握手。
幾個股東紛紛道喜,說商家的大公子年少有爲雲雲。目前商家的珠寶行業,已經拓展到隔壁城市,開始南徵的旅途。將不再侷限單向珠寶零售,在奢侈品領域裏闖出一條捷徑。
商氏珠寶突然的所向披靡,打了同領域其他公司一個措手不及。在這之前商氏確實是一個勁敵,他們這些企業打壓之下發展得格外緩慢。但……竟然有另外兩大勢力相助,這個壓制的情形瞬間逆轉,只一段時間而已,就衝向了奢侈品一個望聞莫及的高度。
於是這些被踩着上去的公司也不得不去討好這塊大頭。
而當事人商闕笑了笑,應酬完這些後,轉身便不再言笑了。之所以有如今的成就與輝煌,都離不開那個人。那個讓他嫉妒,讓他無可奈何的人。
若不是沈嚴青的加入,商氏又怎能這麼快悄無聲息地站在業界的巔峯呢?
偏偏他還不能少了沈嚴青做盟友,要知道一個沈氏的含金量,便足以在業界橫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