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耍賴又散了會步, 回來路上,慢慢體力耗光走不動路了。
她頓住腳步,拉着顧青瓷的袖子, 憐巴巴地望向她。
“……”
顧青瓷絲毫不意外,“揹你回去。”
“真的嗎, ”傅景極驚訝, “我沒準會挺重的。”
“嗯, 是挺重的。”
“……你還沒背呢。”
顧青瓷背過身,把她背起來後,無所謂地笑了下說, “有些事情是肯定的。”
傅景:“…………”
傅景趴在她身上, 視線盯着路旁晃晃導致看不太清的各種植物,脣角笑意止不住, 以至於半天沒說話。
正當顧青瓷暗歎還挺乖的。
下秒。
傅景拿臉頰貼過來,蹭了蹭她的臉。軟癢癢的, 顧青瓷微微偏過頭,“小鬼, 你老實點。”
她順手打了下傅景的屁股。
“你!”
傅景瞬間漲紅臉, 說不出話來, 羞得粉意蔓延到脖頸處。
旋即不滿地鼓臉憋氣, 又覺得不做二不休,乾脆轉過臉去親她的脖子。連續吻落下,伴隨着的溫熱呼吸,她甚至還伸舌舔了舔。
“……”
顧青瓷腳步頓, 勉強把她放下來,“你要鬧麼。”
傅景伸手抱住她的腰。
“鬧你。”
她臉頰泛着粉意,微微抬起下巴, 個眼神裏毫不掩飾對她的渴求。
低頭,又是個吻落在她的脖頸處。
月色昏暗,周圍無人。
只有不知名的蟲子在叫。
顧青瓷緊緊摟住她,覺沒用,轉而去攥她的衣服後領子。把這不知道真醉假醉亂親人的小鬼拉段距離。
傅景掙扎着,想拿掉她的手。
顧青瓷板起臉來,“再這把你扔在這裏。”
低低的,專門嚇唬她的語氣。
傅景她兇,縮了縮腦袋,呆呆地看着她。
頓半晌,又撒嬌地把臉埋在她懷裏。
她哼哼唧唧地嘀咕着:
“會讓親會又不讓了……姐姐怎麼總吊着我……渣女啊!”
前面的話含糊,還得顧青瓷仔細地。
最後三個字倒擲地有。
還跟着微微拖長的嘆氣,“唉……”
“……”
“呵,”顧青瓷幾乎瞬間笑了出來,她彎起脣,氣裏帶笑的,笑着抬手去掐住傅景的臉頰,湊近質問說,“覺得我麼?看來你這是在酒後吐真言了?”
“不是,”傅景雙手握她的手腕,酒氣化爲睏意壓過來。
沒忍住又閉了閉眼,後半句緊跟着的話也忘了。
倦兮兮地靠在她身上。
“你最好是真想睡了,”顧青瓷重新把她背起來,警告地說,“再搗亂就不管你了。”
“……”
傅景是真困極了,聞言只是嘀咕了句連自己都不懂的,閤眼睡了會。
她鼻尖聞到幽幽香氣。
在月色朦朧的夜裏,浮現片滿栽植物的廣闊庭院,花皆芳美似錦,樹能生香。
有只小奶貓鑽未曾關好的窗,四處打翻東西,最後連慈眉善目的觀音座也摔掉了半塊手裏的玉淨瓶。
傅景爲了護貓,也因行事向來肆意任性,便想也沒想地把已經磕壞的玉雕撿起來重新擲地,摔成粉身碎骨的子。
她把這意外攬到自己身上。
原本以爲頂挨幾句不輕不重的責怪。
誰知,那是太皇太後第次對她露出震怒的表情。
於是景星郡主下令在宮中禁足罰跪,除華服、燃沉香,靜抄寫佛經。太皇太後還遣人送來民間流傳的那些由於對神佛不敬,生的孽障報應之類的話本故事。
那些故事個比個嚇人,麼六道輪迴、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話本故事裏還有栩栩如生的描畫。
把小郡主嚇得夠嗆。
她嗚嗚咽咽地哭。
“……”
也是誰把她抱在懷裏,輕輕拿那些嚇唬人的書。
“跪也跪過了,該抄的佛經也抄了,都說佛祖慈悲寬容,怎也該原諒嬌嬌了。”
“你沒讓我跪,也沒讓我抄,都替我代了啊。”
“對,倘若佛祖要怪罪——”顧青瓷起身點香,燭光在她眼中晃動了下,縷青煙嫋娜升騰,接着插香爐裏繼續供奉。
她靜靜地笑了下,“萬事由姊姊代着呢,怕甚?”
傅景垂下眼簾,極其小地說:“怕罰我落到阿鼻地獄裏,再見不到你。”
大風吹過,高地上不知名的細花紛紛灑落她們身。
小憩了會,傅景稍稍睜眼,現已經自己回到帳篷前了。
她揉着太陽穴,“嗯……我頭好疼啊……”
喝酒後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中有點焦躁地想,以後再也不會碰酒了。
“很難受嗎,”顧青瓷微抬起她的下巴,臉已經不太紅了,身上也沒看見有任何類似酒疹的東西,不像是酒精過敏,“有沒有覺得呼吸困難?”
傅景搖搖頭,“沒,就是裏感覺不舒服。”
秦子衿見狀吐槽了句:“你這是藏着麼事嗎?你不會半夜嚎啕大哭吧?”
傅景:“……”
她扭頭重新抱住顧青瓷,咕噥着說:“我要姐姐抱着睡覺。”
這撒嬌撒的……
秦子衿側目不忍直視。
顧青瓷倒覺得自,沒說麼話,只是扶着她帳篷裏躺好。
“睡吧。”
傅景目光望着眼前的人,記起剛纔回來路上片刻的夢,腦海裏飄乎乎地晃過彷彿老電影裏面的鏡頭,有些錯亂。情緒卻自,沒有感到絲毫奇特或者割裂感。
“怎麼這麼看着我?”顧青瓷微微擰眉。
傅景眨了眨眼,盯着近在咫尺的秀美容顏,露出疑惑表情,喃喃自語:“姐姐,這到底是我第幾輩子喜歡你了?”
“……”
傅景剛裹着睡袋舒服地躺好,手機震了下,摸出來看見是江建華來的消息:[突想起去年的你,這個時間除了在實驗室就是實驗室和實驗室。]
“導師是沒有的,”傅景瞬間怒了,嘀咕說,“他又又又在暗示我最近最近科研不夠努力,正好我現在喝醉了,我今天就要藉着酒精罵他……”
她說完快速地敲字。
“噯,”顧青瓷忙奪過她的手機,“你冷靜點。”
卻看屏幕上打到半沒出去的消息:
[好的老師,我會加努力的]
“……”
傅景看到她臉上錯愕的表情,頓時咯咯笑起來,笑得縮成團:“怎麼能真的罵老師,他是決定着我能不能順利畢業的……我是喝了點酒,但又不傻!”
顧青瓷無語,把手機丟還給她。
傅景邊呵呵呵笑着,邊繼續打字再加個ok的表情過去。
她完,看見媽媽幾分鐘前也給她了消息。
[明天回家,媽媽晚上帶你去喫個飯。]
傅景沒覺得奇怪,以爲只是媽媽從哪出差回來,終於惦記起有個丟在外面自由放養的女,準備帶她去哪喫喫飯,聯絡聯絡感情。
她於是轉頭:
“姐姐,你明後天有事情嗎?”
“嗯,有事。”
“那你真忙啊,”傅景想到不久之前兩個人散步時的對話,故意沉說,“那我也有事忙。本總裁正好去談個高端商業合作了。”
顧青瓷聞言揚了揚脣。半打趣半哄她,神色玩笑地說:“好的,期待有天能跟傅總商業會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