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跳訂沒問題, 只訂閱一小部分會被防盜攔住。 傅景徹底啞口無言:“……”
她突然發現,顧青瓷這麼笑着時,臉頰邊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酒窩。眼眸波光流轉, 美得驚心動魄。
傅景望着幾乎回不過神。
她恍然錯覺, 自己對她的感情根本不是一見鍾情的興趣喜歡,倒更像是一種需要盡最大努力控制着的愛慾和執念。
顧青瓷也打量着她……情緒全寫在臉上的孩子。
一朵在象牙塔裏生機勃勃盛開着的,乾淨柔軟的小白花。
清澈見底,跟她完全在兩個世界的小孩。
直到看見這個不同尋常的眼神。漆黑杏眼裏透着一股對她的渴望之意,其情竟像穿透時間空間般濃郁纏綿。
“……”
顧青瓷微偏開眼,抿了抿脣, 心裏那點逗弄人的意思忽然消失得乾乾淨淨。浮現一絲驚悸, 這抹情緒來得莫名其妙且陌生, 卻有些打破了她的平靜。
她很快抬手喝完杯中酒, 站起身說, “跟你開個玩笑的, 別往心裏去。”
傅景一怔, 忙起身跟着她走出去, “你是要回家了嗎?”
顧青瓷應了聲。
“喝了酒不能開車。我送你吧,我有駕照的。”
“不用。”
顧青瓷下樓轉彎,跟陶嫺說:“我回去了,你幫我叫一個人在附近的代駕。”
傅景在她的身後高高地舉起手, 拼命給陶嫺使眼色示意:我!我!我!
陶嫺於是直接指指傅景說:“喏, 離你最近的。”
傅景趕緊打廣告:“免費可靠!技術超好!姐姐信我!”
“算了, ”顧青瓷完完全全無視着她, 對陶嫺說,“我還是自己聯繫吧。”
傅景蹭到她跟前,垂下眼眸, 可憐巴巴地嘟嘴嘀咕說,“爲什麼不用我呢,我看着就那麼不靠譜嗎?”
顧青瓷家裏離這兒不算近,真讓她送的話,反倒擔心這小孩自己晚上不安全。當然實話並不打算說。
顧青瓷簡單點頭:“對。”
“你知不知道人不可貌相的……”傅景語氣微惱,目光一抬,忽然注意到旁邊空着的大理石臺面,剛纔跟大家就是在這裏掰了圈手腕,她從頭贏到尾。
忽然間有了主意,“這樣吧,你跟我掰個手腕,贏了讓我送你回去,輸了就當我沒說過。”
顧青瓷搖頭完全沒考慮,拿出手機翻看通訊錄保存的代駕號碼,“並不需要。”
“你是不是害怕?怕長那麼高還沒我力氣大?你怕比不過我!”
傅景的激將法相當幼稚。
完全沒作用。
顧青瓷翻找到需要的電話號碼,往門口走去。
傅景跟她在身後,繼續加碼:“姐姐,你要是能贏我,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都隨便你差遣使喚,什麼話都聽,你叫往東走我絕對不向西看!怎麼樣呀?好不好嘛?”
顧青瓷聞言停住腳步。
傅景沒來得及剎車,差點撞上她後背,微退半步。
顧青瓷轉過身,發覺兩個人的距離有點太近。她怔愣了下,旋即抬手自然地在傅景腦袋上揉了揉,“好吧,你想比就比吧。”
“嗯,”傅景喉嚨滑動,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襬好姿勢,清清嗓子說,“讓我們來比一場!”
她面上故作鎮定,心臟卻隨着她自然的親暱動作砰砰亂跳着。
手都有點無力。
“……”
顧青瓷坐下來,淡定地握住她的手,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見剛纔還腰背直挺,彷彿早就勝券在握的小孩,突然把臉埋在手臂裏,滿臉通紅,軟哼了聲,“等一下啊,先讓我緩一緩心跳!”
傅景牽住她的手,只覺得全部精神都聚集在溫軟細膩的觸感上,渾身軟軟的。像一隻被順毛的小奶狗般,實在提不起什麼力氣。
如果這樣開始,怕真比不過她。
“等一下。”
傅景站起身,轉臉把陶嫺叫過來當裁判喊開始。然後蹦蹦跳跳幾下進行伸展運動。
最後閉眼催眠自己:“眼前只是一個並不認識的美女。”
催眠結束,變得氣定神閒起來。
傅景就這樣閉着眼睛,表情冷酷說:“安久姐,你喊開始吧。”
“……”
顧青瓷:“……”
她微偏臉,忍住了臉上無奈的笑意,對陶嫺點了點頭。
陶嫺手撘放在她們手上:“三、二、一,開始!”
她鬆手,兩個人開始認真扳手腕。
傅景發覺她力氣出乎意料的大,如果不是握住的手細膩柔軟,幾乎要懷疑對面是個男人。
她扳手腕從來沒輸給過女生。
初中跟同班男生比試都沒怎麼輸過。
這次使出喫奶的勁,勉強維持着不被對方完全掰過去而已。
傅景不由睜開眼,看見顧青瓷微抿脣,表情平靜如初,能看得出她也在使勁,卻完全沒有自己那麼拼命的樣子。
兩個人稍稍掰到左邊,又微微朝向右邊,一下子僵持住了。
看上去難分勝負。
傅景想着大多女生體力不行,但她還可以,所以自己應該能撐到最後。憋着勁努力堅持,半晌卻感覺顧青瓷力氣彷彿綿綿不盡,越到後面越穩如泰山,都快要絲毫掰不動她了。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傅景穩住氣息,揚脣露出諂媚笑容,試圖討好她,“雖然你一直都很漂亮,但今天格外格外漂亮。”
“……”顧青瓷輕笑,“是嗎?”
完全不爲所動。
傅景咬咬牙,先勉強僵持住局勢,接着心一橫開始表演起猥瑣來,“姐姐,我其實根本都不想鬆開你,我們可以一直這樣握着嗎?你的手好有力氣啊,晚上你還可以……”
沒幾秒,顧青瓷手上的力氣鬆掉大半。
傅景脣角瞬間上翹,心中忍住歡喜,想着雖然這招有點不要臉,但能贏爲什麼還要臉呢!
她可以恬不知恥不講武德,但不可以輸!
正當傅景賊兮兮偷笑,想要乘勝追擊一鼓作氣取得獲勝時,卻被顧青瓷陡然加大的力氣完完全全反過來扳到底。
一下子就輸了。
傅景:“……”
漆黑眼眸直勾勾地望過來時,鋒利幽深,要把她喫了似的。傅景直覺地聽話,絲毫沒有脾氣,讓去醫院去醫院。
掛號排隊,很快輪到她。醫生簡簡單單幫她處理了一下傷口,並在顧青瓷的要求下,給開了一盒幾百塊錢的進口祛疤藥膏。
顧青瓷在窗口取藥,拿給她說:“你記得要每天好好塗,聽見了嗎?”
語氣冷靜平淡,並不溫柔。
傅景隱約覺得她在生氣,卻不知道爲什麼。
聞見她身上濃濃的酒氣,多少能猜到她本來就心情很不好。
所以現在陪自己來醫院是覺得麻煩?
所以更生氣?
傅景試圖猜測她情緒不好的原因,無端想到小時候,自己跑步的時候摔倒,膝蓋擦破了一小塊。
她覺得沒事,正常地爬了起來。
老師看見了卻硬要帶她去醫務室,問說,“摔得疼嗎?”
小傅景搖搖頭,“不疼。”
老師卻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笑,語氣淡淡嘲諷:“你故意這麼說就是想顯示自己很勇敢,是吧?”
小傅景呆愣愣的。
她那時候並不知道幼兒園老師剛被她媽媽教訓過,心裏正冒着火,在遷怒於她。
只知道,原本不疼的膝蓋,在塗完紅藥水後變得火辣辣的刺痛。
讓她幾乎憋不住眼淚。
那句話過去很多年也不曾忘記過。
“……”
傅景低頭,心裏覺得好委屈。
手上凝結住的傷隱隱作痛。她吸了吸鼻子,嘆口氣,忽然開口說:“我手好疼啊。”
語氣輕低低的。
後面緊跟着更委屈的幽幽控訴:“姐姐你爲什麼那麼兇?”
顧青瓷聞言怔愣,微抿脣,用一種幾乎複雜的眼神望着傅景。頓片刻才說,“我兇你了嗎?”
她詢問的語氣很溫和。
傅景委屈地點頭,“今天都這麼倒黴了,你還板着臉嚇唬我。”
抬起手,輕拽住她的衣袖嘟噥,“我不開心了……”
“那怎麼辦呢?你想讓我怎麼哄你。”
顧青瓷問的時候,語氣很溫情,臉上卻是波瀾不驚的冷靜表情。可凝望着她的目光,偏又那麼認真。
彷彿無論說什麼,她都會在下一秒答應下來。
傅景注視着她半晌,想了想,垂眼說了句,“想讓你抱抱我行嗎?”
說完也沒懷希望。
她覺得顧青瓷既然今天心情那麼差,肯定是會拒絕的。正思索着有什麼更容易被允諾的要求。
“……”
顧青瓷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把她擁在懷裏。
沒有多說話。
傅景睜大雙眸,旋即不停地眨着眼,完全沒意料到她會真的同意。傅景輕輕地抬手環住她的腰肢,溫軟有料的身軀抱起來既溫馨又滿足。
她下巴抵在顧青瓷的肩膀處,舒服到要忍住嘆息,一雙清澈見底的杏眼彎成月牙狀盛滿歡呼雀躍。
手傷算什麼?
今晚血賺!
“……”
傅景很快又微皺了下眉,有點後悔了,早知道該說想要親一下的。
或許,可能現在說也不晚???
傅景醞釀幾秒,抬起下巴,臉輕蹭過她的臉頰。軟癢癢的觸感,讓顧青瓷長睫一顫。
她抱住她腰的雙手絲毫不鬆開,越摟越緊,柔軟的身子整個貼住她。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湊在耳邊的話也像藏着小鉤子般嬌甜誘人,“姐姐,我還想要你親我一下。”
顧青瓷聞言沒吭聲,好一會兒沒說話。
“不可以嗎?”有點委屈的鼻音。
“你說呢。”
語調清淡淡的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