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熟練的把野鵝收拾乾淨,然後煮給我喫。當熱騰騰的野鵝出鍋的時候,我簡直激動的都想給他跪下了。
對於許久沒有進食過的人來說,喫什麼都是美味。也許,他做菜的手藝非常一般,但我喫在嘴裏卻好似山珍海味一樣。
野鵝肉刺激着我的味蕾,涎水直流。一時間,我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大塊大塊的撕扯着鵝肉。牧先生看着我一點都不文雅的喫相,不禁失笑:“你!喫慢點,別噎着,沒人跟你搶。”
我一邊喫一邊流淚,自己怎麼就那麼蠢,非要如此固執的離開龍紫陽。如果我還在他身邊,那該多好。他一定會保護我不受其他人傷害的。
他現在在哪裏,他好麼?
看着我淚聲俱下,牧先生非常疑惑道:“我請你喫一頓而已,你用的着這麼感動麼?如果實在想報答我,還是那句話,以身相許得了。”他狡黠的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趕緊把眼淚擦乾,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勉強笑道:“沒什麼,只是想起了故人。”
他喔了一聲,自顧撕扯下一隻鵝腿,津津有味的咀嚼起來:“你人那麼瘦,肚子卻不小,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的臉“蹭”一下子就紅了,這個牧先生趁着剛纔救我,偷看了我真不是君子所爲啊雖然我心裏不爽,卻也不好發作,畢竟人家救了我,還給我喫的,我又怎麼能恩將仇報。
我只好故作淡定的說:“小女子只是有了身孕所以”
他立刻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我:“別騙人了,你怎麼可能是懷孕。你肯定是有病,不肯告訴我。”
真是奇怪了,他爲什麼就那麼肯定我有病呢?我哪一點不像懷孕了。再說了,在這個時代,怎麼會有女人自損名聲,說自己懷孕了呢。這個牧先生腦子被驢踢了吧。
“我爲什麼不可能是懷孕?”這個答案我很想知道。
他呵呵一笑,說:“懷孕的女人,胸部會變大,你看看你自己的胸,那麼一點點,又怎麼可能是懷孕了”
我靠!他不但偷看我的肚子,連我的胸也偷看了。偷看了就罷了吧,還在這評頭論足,說我的胸小
奶奶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把鵝肉扔進鍋裏,吼了一聲:“我喫飽了!”然後轉身朝着自己房間裏走去。
“我還沒說完啊。我就住在你隔壁的偏院,也是吳大嬸的租客。你在院子裏走動我都能聽見,但是我從來沒聽過你有懷孕嘔吐的反應,所以我斷定,你定然不是懷孕了。”他跟着我走到屋裏,喋喋不休的說。
“你你你是婦產科的吧!作爲一個大男人懂那麼多做什麼你是不是也想生孩子啊!”我不好直接罵他,於是只好變相奚落他。
“我那麼多妻妾,好幾個都壞過孕了。我能不知道麼。”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妻妾?喔,我說他怎麼上來就說以身相許,原來也是一個四處留情的花心大蘿蔔。這種人我看見就討厭。就算他救了我,也不能改變我對他的態度。
我翻身躺在牀上,然後蓋上被子睡覺。因爲他在,所以我乾脆和衣而眠。他見我躺下了,都沒有走開,反而在我旁邊躺下:“你別急着睡啊。剛喫完就睡覺,會變成豬的。你陪我說說話嘛,我來着很久,都沒什麼人陪我聊天我看你也挺有意思的,不如你陪我聊聊”
我本來想一腳把他踢下牀的,但是他那一句“陪我說說話”讓我想到了那個夜晚,想到了龍紫陽。我便默默的開始流淚。
他見我哭了,急的上躥下跳的,忙問:“你又怎麼了啊!哭什麼啊,我又沒欺負你”
我靠,都爬上別人牀了還叫沒欺負別人麼。不過幸虧你沒怎麼樣,否則我一定踢殘了你,讓你那玩意兒永遠用不了。
我瞪了他一眼,吼道:“下去!”
他倒聽話,一個翻身就下了牀。他盯着我的臉,左看看,右瞧瞧,然後說了一句:“你怎麼看起來這麼面善?我是不是哪裏見過你啊”
“少來了!我已經是有夫君的人了。你那話還是留着騙小姑娘吧。”那麼老套的話還拿出來用,真沒點創意。
他蹲在地上,雙手放在臉頰上,可憐巴巴的說:“你陪我聊一會再睡啊。好麼?就一會”這個人是裝可愛以及溝女的鼻祖級人物麼?